第一千零八章 林春堂
“你啊你啊,下次可要小心點,不然,當心我要了你的狗命!”顧從霜冷哼一聲,連忙趕走了衙役,掌櫃的此時一臉谄媚的上水倒茶,點頭哈腰的笑着安頓。
“你怎麽會突然想起報嚴瓊的名號?”陳豐湊近顧從霜,小聲的詢問道,這個方法,就連陳豐自己都沒能想到。
“你忘記了,在豫州的時候,你曾經跟我說過,嚴鐘山交代,自己的私鹽不僅僅賣給本省,甚至還遠銷外地,當時我就想着,燕州屬于不毛之地,自然是沒有生産鹽的條件,而離燕州最近的,就是南诏,盛都在燕州和豫州中間,想要進到燕州,除了繞遠,就必然需要從盛都之中度。”
顧從霜頓了頓,接着說道:“況且,這雁過拔毛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嚴鐘山若是想要自己的私鹽能賣到燕州去,自然就要打點好了這盛都的大小官員,況且盛都乃是南诏的都城,也是極為重要,當初南诏皇上為了更好的觐見,巴結皇上,就定都盛都,為的就是離我們近一點。”
“所以啊,我當時就在想,既然燕州都能收到嚴鐘山的‘照顧’,那盛都自然必不可少,那些大小官員,貪官污吏,聽到嚴瓊和嚴鐘山二人的名字,恐怕比聽見皇上的名號都要親,所以靈機一動,就想出了這個辦法。”顧從霜得意的說道,在她的臉上,也許久沒有露出過如此真摯的笑容。
陳豐看在眼裏,心中也是有了一抹欣慰,忍不住攥住顧從霜的手。
“你……你幹嘛。”顧從霜面色一紅,有些難堪的将手猛地抽了出來,意識到自己太過激動,想必會傷了陳豐的心,又連忙補充道。
“陳大人,這裏人太多,您還是自重。”
“唉。”陳豐看在眼裏,雖然嘴上不說,心中卻明了怎麽一回事。
兩人相視無言,愣了有好一會,方才互相緩了過來。
“那個……接下來怎麽辦?”顧從霜看着陳豐,對方才的行徑也有些不好意思,只不過難以啓齒,況且,兩人雖未夫妻,卻從未有過肌膚之親,也讓顧從霜對此有些抗拒。
“接下來,就只能等待官府的消息了。”
陳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默默的喝着茶,兩人的關系愈發的冷淡,反而讓陳豐越來越不安。
林春堂。
墨蘭來到林春堂門前,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四下無人,也就安心了許多。
門口依舊是兩個守衛,不過這次,墨蘭倒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墨蘭圍繞着林春堂繞了一圈,發現一個地方似乎沒什麽動靜。
“就這了。”
墨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縱身一躍,腳步輕盈的踏在牆壁上,輕功一點,随後便上了牆頂,墨蘭左右環顧一圈,發現這裏是林春堂的後院,裏面充滿了藥材的香氣,大大小小的盒子堆積成山,墨蘭皺了皺眉,連忙跳了下去。
這裏相當于林春堂的倉庫,墨蘭仔細的查探着,裏面都是些稀有的藥材,倒是沒有什麽其餘的罪證。
墨蘭沿着小路一路走去,很快便到了那日幾人相會的大堂後面,墨蘭跳上屋頂,仔細的聽着下面的動靜。
韓掌櫃的聲音極為好辨認,那股子陰戾的聲音,墨蘭永遠也無法忘記,最重要的是,在屋子裏有三個人,而其中另外一個,墨蘭也辨認出了她的聲音。
“趙彧墨?”
墨蘭皺了皺,抑制住自己的沖動,沒有動手,只是靜靜的在上面等候着。
“韓掌櫃。”一個谄媚的老鸨子的聲音響起,一邊巴結着韓掌櫃,一邊有茶杯相碰的聲音。
墨蘭掀開一片瓦片,下面的事情也就看的清清楚楚。
“韓掌櫃,您說倌人的死,到底該怎麽辦啊,現在我們梨園也被官府的人查封了,您看,這損失慘重,您是不是……”老鸨子不斷試探着韓掌櫃,想從他口中套出些消息。
趙彧墨此時正靜靜地站在一邊,墨蘭皺了皺眉,萬萬沒有想到,趙彧墨竟然會和韓掌櫃同流合污。
“老媽媽,您這話說的不對了,官府的事情,我又控制不了,我韓掌櫃也只是個行醫濟世的大夫,又能做些什麽?”韓掌櫃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冷眼看着老鸨,“況且,您可別忘了,當初那件事,若是真的傳出去,你們兩個,難逃此咎,現在留下一條命在,就很不錯了。”
“你!”趙彧墨一臉氣憤的看着韓掌櫃,卻被老鸨打斷。
“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老鸨也是聰明人,知道此事不會如此如此了結。
“只要我能幫你的,就一定幫,只不過,韓掌櫃也需要多支持一下。”
“老媽媽是個聰明人,知道我想要什麽。”韓掌櫃笑了笑,臉上露出一副狡黠的笑容,左右看了兩人一眼,又仔細查探了周圍有沒有人,方才逐漸安下心來。
“我告訴你們,你們可不能外傳啊。”韓掌櫃笑了笑,一臉的淫邪。
“說吧說吧。”見到韓掌櫃這幅樣子,趙彧墨也有些厭惡的後退了兩步,上下打量着韓掌櫃。
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只不過如今盛都出了命案,誰都保不住自己,唯有借助韓掌櫃的手,才能幸免于難。
“那個墨蘭所尋的南家人,乃是我們林春堂的死對頭,當年皇上得了重疾,其實就是南家人治好的,只不過當時林春堂名聲大,根本沒有顧慮這些,就将這些功勞攬了下來。”韓掌櫃嘆了一口氣,當年的事情,他也從多方面打聽過,并且,牢記于心。
“從此南家人就對我們展開了報複,況且,南家人因為久而久之的被我們打壓,也就漸漸衰弱下去,但是他們不肯服氣,就悄然在我們的藥方子中下藥,名為‘蠱毒’,實則是控制神經的一味藥材,能讓人精神錯亂,最重要的是,死後還會造成瘟疫。”
“瘟疫?”趙彧墨和老鸨子對視了一眼,對于韓掌櫃所說的話有些質疑的神色。
“對,瘟疫。”韓掌櫃點了點頭,接着說道。
“當年的瘟疫,也害死了不少人,皇上下令,讓我父親親自去現場,照料病人,研磨煎藥,以抑制病情的發展,我父親無計可施,最後若不是我三叔在南家村找到了解藥的秘方,恐怕,整個盛都都會變成一座空城。”韓掌櫃咬牙切齒的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