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返京
在南诏國內,南家人被謠言說為不詳的象征,相傳一個南家子弟,能讓方圓百裏的人中毒身亡,并且南家人生性如此,包藏禍心,不易招安,皇上才接受了韓侍郎的進谏,要求盛都之內,不許出現南家人的身影。
“你是我南诏國人,說吧,怎麽回事。”皇上這句話就是給南安提個醒,雖然自己不能拿陳豐等人怎樣,但一個區區南安,還是對付的了的。
“小女子鬥膽,小女子原本就是盛都境內南家村的人,全村人受到禮部侍郎的迫害,其心極為狠毒,目的就是為了奪走南家人千古流傳的藥方,而當年大唐京城之變,瘟疫四起,那份流傳在後宮的毒藥實際上也并非是小女子極其族人所為,而是韓家人,韓家人盜了藥方,助人殺戮。”
“那夥人,你們又如何證明呢?”聖上皺了皺眉,而陳豐此時也愣住了。
長孫無忌還未找到,自然是沒有人能證明南安的話,是真是假。
“皇上,當然有辦法證明。”南安冷笑一聲,看了一眼陳豐。
“當年那夥賊人想要暗中除掉的,就是當今護國公,陳豐陳大人。”
陳豐眼神猛然一縮。
陳豐原本以為陳長青死後,這件事再無人提及,甚至沒有人記得當年那場瘟疫從何而來,只有玄一略微知道些詳情,如今南安突然說起,也讓陳豐大吃一驚。
“你怎麽會知道這種事。”陳豐在一旁,小聲的詢問着南安。
顧從霜微微颦眉,這個南安,知道的太多,對這麽一大幫人來講,可不是件好事,況且,她也在時刻威脅着幾人的安危。
“聖上,我這裏有家父遺物書信為證,家父生前,曾精心致力于調查真相,當年的事情對南家人影響頗深,況且,韓長谷與京城長孫無忌勾結,盜取南家藥方,謀害當今陳大人,罪不可赦,家父派人潛入韓家,得到了韓長谷和長孫無忌往來的書信。”
南安從袖口掏出一張信紙,因為年代久遠,已然變得枯黃,南安在其上面封了一層蠟,以便字跡長久不褪,南安将信箋呈上去,由太監遞給南诏聖上。
南诏聖上捧過來,看了良久,眉頭越皺越深。
這封書信,就連陳豐都不知道它的存在,若是早早能拿到這封書信,或許就能定了長孫無忌的死罪。
陳豐面不改色,強裝淡定,但心中早已經燃起一團怒火,南安這麽做,無疑就是将幾人處在一個尴尬的局面。
長孫無忌是李孝恭的人,如今李孝恭又是護國公,若是南诏聖上為了讨好他,難免會做出一些過分的舉動。
雖然兵駐城中,但僅憑這些人,或許還沒有辦法将南诏翻覆,甚至有可能都逃不出盛都。
聖上眉頭緊鎖,在看完書信的一瞬間,便恢複了往常的淡定,與身側的太監對視了一眼,兩人四目相對,竊竊私語,不知道在那嘀咕些什麽。
“好了。”聖上一揮衣袖,正了正衣冠。
“陳大人,這件事,朕也了解的差不多了,此乃你們國事,如今禮部侍郎韓長谷被卷入其中,罪應當誅,這件事,你做的沒錯……”
顧從霜長舒了一口氣。
“但是……”聖上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起來,怒目而視。
“你兵臨我城下,原本就是大不敬,這件事,我自然會禀告給大唐皇上,定要受到一定的責罰的。”
這句話完全就是聖上給自己一個臺階下,面對着文武百官,自然也是不好意思随便放走一名罪人,在本朝國土上作奸犯科不說,甚至侵占國土。
“謝聖上恩準,等我回到京中,不用您說,自然會向皇上禀告此事。”
陳豐微微躬身,對着南诏聖上如是說着。
“聖上,這件事,就勞煩您保密,況且,長孫無忌可是當朝護國公李孝恭大人的心腹,希望您能斟酌一二。”既然話都說開了,陳豐也知道聖上的心思,提醒一下總是好的。
“行了,退下吧。”聖上心累的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宣布退朝。
陳豐攙扶着顧從霜自宮內出來,重新回到了南家醫館。
只不過與先前不同的是,南家醫館前圍滿了官兵,整個街道被圍的水洩不通,一路從皇宮出來,顧從霜看着路上因昨夜強行攻占盛都而留下的痕跡,不免有些心憂。
“陳大人……今日之事,算是我報答給你了。”南安站在衆人面前,眉頭不展,滿面愁容。
“日後若是再到南诏來,還望能見上一面。”南安咬了咬嘴唇,羞怯的說道。
“沒有以後了。”陳豐冷着臉,斜睨了一眼南安,心中甚為不爽,雖然南安等同于救了幾人,但一切禍端,也皆是因其而起。
“我們也該上路了。”顧從霜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着,為了避免陳豐突然間發火,顧從霜拉了拉他的衣袖,生怕陳豐突然怪罪南安。
不能再死人了。
顧從霜咬緊了嘴唇,微微皺起眉頭,求救的看着墨蘭。
如今也只有墨蘭的話能讓陳豐聽信,墨蘭默默的點了點頭,同樣上前勸告者。
“今日一早,皇上來信說,命豫州,燕州等将相前來保護您的安危,命您三日內速速回京,不得有誤,還說,就算是捆着,也要讓您回來。”
“是嗎。”陳豐收回了臉上的表情,一副淡然的樣子,看來皇阿瑪也站不住腳跟了,讓其回去,無非是為了李孝恭的那些事。
“皇上那邊,急于讓你回去……會不會是發生什麽事了。”墨蘭環顧四周,見并無人注意,也就安心了許多。
“恐怕是李孝恭的事情,京城那邊,有神醫和畢太醫在,我也能安心許多,要不然,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陳豐苦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走吧,起駕回宮。”
陳豐長嘆一聲,杜立等人緊随其後。
“對了,還有一事。”陳豐看向衆人,眼神中時從未有過的凝重。
“你們幾人,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我不想為了我的事情,而牽連了你們,等到回到宮後,同別人一樣,叫我陳大人便可,免得被李孝恭的人聽見,引起禍端。”陳豐叮囑道,滿眼都是感激。
墨蘭等人對視了一眼,默默的點了點頭,答應了陳豐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