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豪門傻少爺的小寡婦11
——有那麽個存在願意撕裂自己拼盡全力的想要出現在你面前, 那麽這一次,你願意替他承擔最後一道坎嗎?
所以會是什麽坎?
就是愛多多說的懲罰嗎?
目不轉睛的看着大門口,好像是在期待着什麽發生, 又是一種他說不上來的熟悉感讓他有些熱淚盈眶,就光是看着一扇門他都有控制不了的情緒湧動。
太奇怪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這樣的情緒從何而來, 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每一步都出乎意料卻又好像意料之中。
那種摸不着的感覺在引着他往一個更不科學的方向走去, 而這個不科學的開始就是從他猜測聞乘究竟是誰開始。
【多哥,那懲罰會是什麽?】
【只要你做好心理準備了,随時開始。】
【什麽心理準備?】
【全力以赴奔向聞乘。】
全力以赴?
這個詞聽起來好像需要很大的勇氣。
而這樣的勇氣似乎已經在每一關中都積攢着了, 一次又一次的勇氣是聞乘交給他的,所以全力以赴又算是什麽懲罰。
心裏笑了笑,他好像一直以來都很有勇氣
霍醇醇看着走進來的純靈,又是熟悉的一襲長裙,還是那副清純有些許傲氣的模樣。
之前已經了解過資料卡這一關的純靈喜歡的是聞乘,只不過……
這一關那麽特殊, 之前出現的都是聞除, 純靈會知道聞乘曾經被取代過嗎?那這一次來見聞乘又是為什麽?
純靈走進辦公室時發現坐在裏邊的并不是聞乘,而是霍醇醇,這讓她想要說秘密的想法戛然而止, 反倒是警惕的看着霍醇醇。
一副很熟悉霍醇醇的樣子。
“怎麽是你在裏邊?”
霍醇醇聽着純靈這句有點反客為主的話低頭笑了笑,随後擡眸看着純靈,眸底染上幾分清冷:“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為什麽要來找聞乘?”
興許是跟在聞乘身邊太久, 神态語氣多少沾染上了聞乘的影子和氣息。
純靈撞入霍醇醇透徹且清冷的眸子心裏咯噔一跳,有那麽一瞬間的害怕,但越是害怕她就越有恃無恐,因為她手中掌握了秘密,一個足以摧毀霍醇醇的驚天大秘密。
想到這裏她輕松了不少,畢竟她今天是來談條件的。
拎着包邁着步子走大辦公桌前,優雅的撫着裙擺坐下,像是掌握了很有力的證據,她對上霍醇醇時的表情免得信誓旦旦。
已經開始預設到可以摧毀霍醇醇的結局,讓她着實在幻覺中爽了一把。
其實她對霍醇醇也不是很讨厭,只是她不甘心聞乘會被霍醇醇吸引而已,明明從性別從各方面她的優勢應該比霍醇醇更加有優勢。
霍醇醇不過是個落魄少爺,還背負了那麽多的債務只會給聞乘造成負擔,而她有的就算沒有與聞氏集團相匹配的勢力,但也不至于會被拖後腿。
所以這是一場她掌握秘密的耀武揚威,原本是想要跟聞乘談判的,沒想到能夠遇到霍醇醇,那也很好。
面帶微笑的将包包放在一旁,微微擡起下巴看着霍醇醇:“我有一個秘密,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霍醇醇淡淡回應,他靠坐在椅背上漫不經心的把玩着随手拿着的鋼筆,垂眸的不經意間瞥到鋼筆筆帽上的字眼。
——【見】
見?
又出現一個字了。
越來越清晰的關鍵字眼在他的腦海裏串成了證據,這樣的證據是小心翼翼埋藏在每個不經意的瞬間,卻又巧妙的被他捕捉,就像是精心設定的問題,已經設定好結局,就等着他入戲。
“你和聞乘結婚四年了,對吧?”純靈問。
他看着純靈:“是有如何。”
資料上寫着的這一關确實是他從大學畢業就跟聞乘結婚,而他們今年都是26歲,那也确實是四年了。
“你就沒有想過在你身邊的其實根本就不是聞乘?”純靈往前坐了坐,她将雙手十指交握撐着自己的下巴,饒有趣味的看着霍醇醇,眼裏有着迫不及待。
霍醇醇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純靈竟然知道聞乘被取代的事情?清晰的捕捉到純靈這句話的意思,眸底漸深,純靈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情?
【純靈跟端木玄羽一夥的,是純靈先勾引的聞除,因為她喜歡的是聞乘,結果發現自己勾引的是聞除而不是聞乘,後來就有了後面的合作。純靈想到得到聞乘,端木玄羽想要得到你,聞除想要得到聞乘的位置,所以這一這是一場他們以為的三贏合作。】
“結婚那天,你的聞乘發生車禍,失去了記憶,他想不起來自己是誰,所以聞除乘機跟聞乘交換了身份,取代了聞乘的身份讓聞乘成為了弟弟。”純靈語氣中的迫不及待帶着病态的快感,就像是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不能得到,那幹脆把人毀掉:“你知道自己同床共枕四年的人其實是聞除嗎?你知道你這樣其實是背叛了聞乘嗎?你知道你那麽愛的人已經死了嗎?”
“死了?”霍醇醇感覺自己被這兩個字戳中了痛處,瞳孔縮了縮,不由得的想到了上一關聞乘在他面前消失。
更想到系統說的話:
——你願意替他承擔最後一道坎嗎?
這是什麽意思。
有些摸不着頭緒,但卻也感覺到這并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可能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純靈以為自己刺激到霍醇醇了,被霍醇醇臉色的煞白痛快到,露出笑容:“對啊,你不是很愛聞乘嗎?為什麽你連聞乘都認不出來,你這應該不是愛吧,如果你真的愛聞乘又怎麽會連他都認不出來?那這樣你的愛真的是有點可笑。”
“誰說我認不出來的。”
純靈愣住,她徑直撞入霍醇醇陰沉卻含着濕潤的雙眸,像是醞釀着的,壓抑着的烏雲已經染上了要下雨的濕潤氣息,強烈的情緒壓了她一頭,而且目光冷冽仿佛在責備她說錯了。
“你……”
霍醇醇站起身,他将雙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彎腰湊近純靈,對上純靈愕然的表情他輕聲說道:“我能認出來,我第一眼就認出來了,就算他沒有承認我也認出來了,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聞乘化成灰我都認得出。”
化成灰,他都認得出。
這句話在腦海裏如同針紮那般狠狠的往深處紮了一下,刺激着他的神經末梢,刺激着他靈魂深處被埋藏着秘密。
好幾次略過而又無法捕捉到的微妙這一次他好像捕捉到了。
——醇醇,就算你化成灰我都會認得出來。
怔怔的保持着這個姿勢沒有動,腦海裏浮現出他之前在聖湖的幻境中看到的畫面,環境還是那個紅木房子,可似乎有了他不認識的人。
那個躺在床上的老人……
在看到老人的模樣時大腦像被猛的敲擊了一下,嗡嗡作響。
這……
不就是他嗎?
他看到床邊單膝跪着的人,是聞乘。
聞乘手中拿着一根紅繩,這條紅繩讓他瞳孔猛地一縮,這不是——
自己腳踝上的這一根嗎?!
可為什麽……
擰着眉頭頭痛劇烈,他看着已經年老的自己閉着眼躺在床上,而聞乘的樣貌卻依舊年輕俊美,這樣的畫面沖擊讓他久久沒有反映過來。
這是什麽意思?
而後他就看到聞乘在他的腳踝上系上紅繩,單膝跪着并低着頭久久沒有動彈,就這樣看着,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過了好久好久他都感覺到膝蓋疼時聽到聞乘在說話。
就是他剛才聽到的那句話。
【醇醇,就算你化成灰我都會認出你的。】
是聞乘的聲音,顫抖的聲線中強忍着巨大的悲痛,是暗啞的撕心裂肺,無聲的歇斯底裏,他看着聞乘的肩膀微乎其微的在動。
眼眶微熱,聞乘這是在哭嗎?
這是什麽畫面?
瘋狂湧出的記憶讓他無所适從,太多的畫面陌生卻又無比熟悉,閃過的每一道場景,閃過的聞乘每一道面孔都那麽的鮮活,都是在說着他和聞乘是認識的。
而這些事情這些畫面,甚至畫面中處于的時代,整個畫風都偏向舊黃色。
就如同老舊照片,在他腦海裏一頁一頁的翻着。
最後畫面定格在聞乘擡頭的模樣,這個一向驕傲而又強大的男人哭得淚流滿面,然後說了一句話:
——醇醇,我想死。
撐着桌面的手有些顫抖,鼻梁的酸意上湧讓他的眼眶愈發的熱。
潘多拉的盒子終于再一次打開,時光是惡魔,它能留得住美好,也能讓這樣的美好折磨已經不在的人。被塵封許久的秘密終于在處心積慮的游戲背景下解開帷幕,是一場想用快樂掩飾的悲痛過去,誰都不願意看到自己愛的人在面前慢慢離開人世間。
因為呼吸緩慢一秒就就相當于自己也跟着窒息一秒。
所以最後那句話,是多麽痛苦才說得出不想活了。
“……他就是聞乘,我不會認錯的。”霍醇醇垂首顫顫的重複着這句話,他看着手中緊攥着的鋼筆,上邊的【見】字是那麽的清晰,清晰而又篤定他腦海此時更大膽的猜測。
所有的字真的可以串起來了。
【霍醇醇我想見】
那最後一個字還能是什麽。
他猜測,不是他和聞乘在現實裏認識,而是在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老舊的時代,他和聞乘認識。
也許是幾十年前,也許是幾百年前。
他和聞乘有過一段驚豔歲月的愛情,所以才會有此時這樣的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帶着他加入這個游戲。
【祝願你生生世世平安健康快樂。】
這句祝福語,聞乘做到了。
就在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他擡起頭。
這瞬間,仿佛打破了時空的界限,回到了那個被塵封的歲月。
那個男人也是這樣推開門,脫下帽笑得溫柔看着他。
“醇醇,我回來了,想我了嗎?”
鼻梁上湧的酸再也控制不住,讓眼淚流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