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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民國霸總的百靈鳥1

在這座百年城市裏, 有着最繁華奢靡的浮光掠影。

那便是在夜裏,在玻璃燈塔光明十裏的歌舞廳中,夜幕降臨後最濃郁的沉香便在這裏開始散發着芬芳。

有群人, 風情,別致,優雅, 大方, 是将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代名詞。他們是上流社會交際的佼佼者,能歌善舞,不一定出身卑賤, 但總有些曲折的故事讓他們的身世看起來更具有戲劇性。

就好比風靡時代的歌星‘紅玫瑰’。

在所有出現各大歌舞廳的歌女中,‘紅玫瑰’身為男人,成了這個時代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有人形容他是一首詩,卻是一首蘊藏着溫柔品讀起來卻又極其妩媚的詩。也有人形容他就是瑰麗的本身,是無法用簡單的言語就能夠表達的,就好比含苞待放的玫瑰, 還未綻放時也已經紅豔欲滴, 等到盛放時,足以颠倒衆生。

就好比他的樣貌,第一眼傾心, 第二眼便是勾魂;又好比他的歌聲,第一遍陶醉,第二遍就能忘乎自我身處何處。

而這樣的存在,更是一個極具争議的存在。

‘紅玫瑰’出身名門, 是名門之後,飽讀詩書,卻留連娛樂場所,熱愛唱歌,不畏懼任何人的目光,更不絲毫不在乎別人責備他身為男人不保家衛國而選擇追逐熱愛。

直到家族事業隕落,他從豪門公子變成落魄少爺,都從未停止散發專屬他熱愛歌唱時的魅力。

也因此成了衆所周知的永不凋零的‘紅玫瑰’。

從那後,歌舞廳中出沒得最多的已經不是男人,反而也有不少消費得起的大家閨秀也想來一探紅玫瑰的究竟,從此之後便會沉迷紅玫瑰的歌聲中。

都想在紅玫瑰的歌聲中與他度過一場紙醉金迷的旖旎夢。

無一例外。

“無一例外?”

高檔奢華的紅木洋房裏,男人懶洋洋的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看着手中的日報,他戴着金絲框眼鏡,身穿标準的西服三件套,三七分打理精致的頭發襯托得模樣俊美而又斯文。

語氣中卻帶着與斯文模樣不同的玩味。

而眸底沒有一絲波瀾。

“是的主人,無一例外。”管家站在被喚作聞先生的男人身旁,颔首道。

聞乘看着黑白報紙上今日的頭條,只見今日的版面一大半都是這個‘紅玫瑰’,說得天花亂墜卻又看不見臉,只能看到黑白照片上的人穿着一身旗袍,面紗遮臉,握着立麥的手戴着蕾絲手套,隐約可以感受到是一雙漂亮的手。

但也不過如此。

覺得無一例外這四個字真是誇張。

他将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敲着,目光漫不經心落在窗外的綠樹:“你說,我活了那麽多年難得遇到我覺得好笑的事情,該去看看嗎?我覺得我會是那個例外。”

管家彎腰拿起精致的茶壺給聞乘的茶杯倒滿:“主人,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在您的預設中,也許有些事情就是你無法預設的。”

“不可能。”聞乘端起茶杯抿了口,他看向自己的管家笑問:“怎麽,在我身邊那麽久了,是覺得我的預感總是準得可怕所以你想要我翻車一次?”

“那不是。”怡然自得的管家放下茶壺站好:“我只是有種感覺,覺得主人你,可能要成精了。”

聞乘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笑出聲:“行,那我勉為其難的将你這句話當做是誇獎,能讓我這個無法擁有人類一切情緒反應的數據庫聽到就要成精的拟人化誇獎,我挺高興。”

“主人,像您這麽強大的數據庫裏邊難道除了熱衷于賺錢就沒有其他劇情可以玩了嗎?”

“還能玩什麽?”

管家意味深長的壓低聲音說道:“愛情。”

“愛情?”聞乘對這兩個字産生了疑惑。

管家看到聞乘臉上出現的罕見情緒心裏發笑:“是的,愛情,您不懂什麽是愛情,也會非常難懂。”

聞乘覺得管家是在挑釁他,看來這個陪伴他那麽多年的主系統也有點架子了啊,還敢對他開玩笑,而且還是這麽直接的挑釁。

身為虛拟位面的數據庫,他是可以超越時空,玩弄時間的存在,他的想法能夠成為所有人的絕對命令,他愛玩游戲,所以他喜歡穿梭在每個不同時代去玩自己想要玩的游戲。

而這樣的玩其實也不過是為了積攢自己的數據,在充實自己讓自己能夠成為虛拟位面系統裏最全面的數據庫,從而讓自己創造出的游戲更加豐富。

這一次他是民國時期的商人,也算是他真正意義上開發這個游戲以來第一次自己加入這個游戲中,之前的游戲他都是讓主系統管家或者是管家的小助手系統愛多多去篩選适合的人。

他只是負責創造劇情,創造刺激,創造陷阱。

然而這個游戲的出現也是因為他的随心所欲,所以沒有名字,但他立下了一個規則:

——游戲一旦開始,不能退出不能重來不能暫停,就算失敗也只能繼續。

游戲有結果好的,也有不好的,所以會出現很多崩壞的劇情,他會看着那些進入游戲最後撕心裂肺的人們。但對他而言,不痛不癢,而對進入游戲中的人,只有歷盡了這些事情才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規則的背後他只有一個目的,也就是這個游戲成立的初衷,那就是一旦捕捉到自己的欲望那便無所畏懼的開始。

不能停止,不能退縮,只能前進。

這就是游戲規則的不可抗力因素。

也是因為生活太無味,他這一次自己進入了自己的游戲世界,想看看在這樣一個世界裏,在他還沒有創設劇情開始,能夠遇到什麽事情。

他的數據庫已經強大的習慣性的來到一個全新世界,就可以頭腦風暴出這個世界每個人的結局,包括喜怒哀樂,生離死別。

別看他好像說得出幾個形容情緒的詞語,但實際上他也不懂裏邊的含義,他不過是個冷冰冰的數據,這些東西他也不需要懂。

所以愛情?

這又是什麽東西?

管家竟然說他會很難懂?

可笑的笑出聲:“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我不懂的東西?不可能。”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管家從身後拿出一封像是邀請函的東西,而後遞了給他。

視線落在遞來的邀請函上,只見是一張做工精美的紅色邀請函,上邊的藤蔓紋路大氣而又不失優雅,最右邊還有一朵盛放的紅玫瑰。

而邀請函上寫着:

——願你是我的有緣人

他接過這封邀請函,就在接過的時候嗅到了一道淡淡的玫瑰花香,是從邀請函上彌漫出來的,不知道為何有種心癢癢的感覺,是難以形容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這幾個字在刺激着他,還是這道符合他喜好的玫瑰花香,讓他對這封邀請函産生了莫大的興趣。

甚至他的數據庫開始蠢蠢欲動,想去預知這封邀請函打開後會發生什麽。

“主人。”

“做什麽?”聞乘不悅的擡眸看向管家,像是在不悅為什麽要打斷他的預設。

管家彎腰搖頭笑道:“不要再進行頭腦風暴,嘗試一次未知的刺激吧。”

“什麽意思?”

“就是從打開邀請函這一刻開始,您什麽都不要想,就讓故事順其自然的進行下去。”管家繼續說:“您不是一直都希望可以嘗試刺激嗎?”

“這會有什麽刺激的嗎?”聞乘将邀請函放在鼻尖嗅了嗅,深邃的眸底暈染開了漣漪,是心情愉悅的蕩漾。

這道玫瑰花的香氣淡雅而又深藏着難以形容的性感,就像是香氣的基調只是僞裝,在基調擴散開後聞到的是更加濃烈的味道。

是想讓品嘗的味道。

他感覺到心情在往上揚,是期待感讓他保持着這樣的情緒。

管家捕捉到了自己主人的情緒波動,它繼續說道:“會相當的刺激,因為這個人就是你覺得不可能的無一例外。”

“無一例外?”聞乘打開邀請函。

就在打開邀請函的時候,從信封中跌落下一瓣玫瑰花花瓣。

明明那麽的輕卻在他心尖狠狠刮了一下。

在邀請函中又是另一句話,字體娟秀漂亮,仿佛這句話與玫瑰花的花香那般撩撥得人心神不寧:

——那我就将玫瑰花贈與你,這樣你就可以将香氣留在我身上。

抓着邀請函邊緣的手微微收緊,紙張都被弄出些許褶皺。

“紅玫瑰?”聞乘念着最後三個字。

真是妖精。

聲音裏頭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低沉暗啞,情緒似乎被這句話圈套了進去,被套進一個自己從未涉及的領域,甚至被管家帶偏了軌道。

“您不是說風靡時代的紅玫瑰是個無一例外都會為其神魂颠倒是個笑話嗎,也許您可以親自去看看他是不是個笑話。”

聞乘的目光就盯着這張邀請函上的這句話,仿佛是要把紙張給灼出洞來:“你說,這句話是對我說的嗎?”

管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是啊。”

“他在哪?”

“XX歌舞廳。”

“備車。”

“是的主人。”

而每個收到邀請函的老顧客紛紛打開,在看到邀請函上的:

——願你是我的有緣人,那我就将玫瑰花贈與你,這樣你就可以将香氣留在我身上。

每個人都以為這會是專屬自己的情話,是紅玫瑰說給他/她的情話。

其實,把邀請函當做小廣告發也是一門宣傳技巧。

至于這話,自然是批量生産的。

XX歌舞廳後臺——

化妝間裏,紅玫瑰正在化妝。

鏡子上倒映着身穿紅色旗袍短發的絕美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握着細小的眉筆,熟練的在眉宇間落在溫柔的一筆,勾勒出精致卻大氣的輪廓。

在整個淡雅的妝容完成後,他換了一只筆,筆尖在胭脂盒中點了點,拿起在唇上輕輕抹着。

原本緋紅的唇被正紅色的胭脂紅染上,姣好的唇形被完美的勾勒出。

只見唇角微陷,鏡中原本表情清冷的青年綻開了笑容,像是捕捉到紅玫瑰盛開的瞬間。這一身精致的紅色旗袍在這樣的笑容下徹底顯現了它存在的價值。

旗袍的美不是為了襯托紅玫瑰的美,而是依附于紅玫瑰才顯得美。

“醇醇,聽說你這次親自給各大豪門世家名門望族寫了邀請函啊?”

化妝間門外傳來一道甜甜的女聲,已經準備完畢的霍醇醇側眸看了過去,是跟他輪班唱歌的白玫瑰純靈。

他勾唇笑了笑:“是啊。”

純靈身穿着淡雅的白旗袍,邁着優雅的小步走進化妝間,臉上看似笑容甜美,但語氣總是帶着說不上來的陰陽怪氣。

“你給他們寫了什麽啊,是都不一樣的邀請話語嗎?哎呀,你說你就真的是費心,真是為了讓他們來捧場想盡辦法啊,你就是聰明。”

霍醇醇瞥了眼多出來的一張邀請函,內頁還是攤開的,筆墨不久前才幹的,他聽着純靈說的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事情:

“我覺得我需要寫不一樣的話才能邀請到他們嗎?”

純靈:“……”

“我當然是寫一模一樣的。”霍醇醇笑彎眼梢,眼尾的昳麗在又純又欲間切換自如,他彎腰湊近純靈笑道:“願者上鈎啊。”

尾音拉長,性感勾人。

作者有話要說:第七個世界是他們最初相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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