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民國霸總的百靈鳥12
聞乘以為自己可以抗得過規則對他的束縛, 可以扛得住這樣的懲罰對他的折磨，可是他終究沒有抗住霍醇醇這樣的眼神。
在相當漫長的時間裏，其實他都是感知不到時間的流逝, 可在霍醇醇的身上他強烈的感受到一個人的生命在流逝，就說明時間在流逝，可是他卻不能夠阻止不能夠倒流, 甚至要眼睜睜的看着因為自己的錯誤導致愛人被病痛折磨。
這樣相當強烈的情緒波動成了他冰冷的程序中最人性化的一面。
可是那又如何, 他就是要被規則折磨着，眼睜睜的看着霍醇醇在自己的面前消失，而他只能這樣備受煎熬。
“聞乘, 你告訴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更不要說霍醇醇對他說出這句話。
他接受不了。
“……不會的。”顫顫的擡手抵住霍醇醇的唇，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說：“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就生氣了，是不相信你男人可以為你找來全世界最好的醫生嗎？你不會有任何事，相信我。”
深邃的眸底是被徹底掀翻蕩漾出的漣漪，抗争, 不甘, 悲痛極其混雜，就連說話的聲線都能夠聽出微乎其微的顫抖，甚至連眼眶都漸漸泛紅。
霍醇醇從沒有見過聞乘這幅脆弱的樣子, 像是挺拔不屈的松竹被飓風折彎了腰，這下心裏大概就知道了答案。
好像又沒有了之前的忐忑，反倒多了幾分輕松。
是那一種已經擁有了所有之後不再貪婪的灑脫。
他真的是幸運兒，在年少的時候家庭富裕, 家裏人也願意支持他追求自己喜歡的，沒有強迫他追求功名利祿。雖然後來家道中落，父母也離開了他，可是不久後他遇到了聞乘。
原以為這只是一場各取所需，可是在契合之後才發現他其實也渴望付出自己的真心。
于是他用時間證明了聞乘是他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是聞乘将所有的流言蜚語都替他擋在門外，給了他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百依百順，無所不能。
他們之間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也不算上細水流長，但是所有的溫柔和深情都藏在細節中，就像是玫瑰花盛放的過程，一點一點的溢出香氣，最終徹底盛放馥郁芬芳。
所以他應該滿足的。
上帝總是公平的，能夠在年輕時給予了他萬事順利，那奪走他的身體健康好像也很有道理。
将腦袋輕輕枕在聞乘的肩上。
輕啓唇。
都說紅玫瑰擁有一把好嗓音，呢喃歌聲，宛若纏綿情話。
聞乘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玻璃花房，裏邊的玫瑰花正是開得最好的時候，紅得嬌豔，耳旁愛人輕聲的歌聲就好似盛放的玫瑰勾得人神魂颠倒，但字字讓他痛徹心扉。
睫毛輕顫，強忍着難受緩緩閉上眼。
光線穿過樹梢落在男人臉上，濕潤的痕跡清晰可見。
誰料相逢是如此
三月軟紅光景恰好
都不及相遇你的春色
才分別就開始相思
紅燭燒，相思也悄悄
多少個夜夜朝朝
衣帶寬解纏綿悱恻
不枉我情在年少
願與君守情字老
霍醇醇側眸看着抱着他的男人，他感受到聞乘的身體在顫抖，也感受到擁抱他的力度在顫抖，那樣的小心翼翼像是害怕他會破碎一樣，他滿足了，這輩子能夠遇到聞乘他就很快樂了。
“聞乘。”
“嗯。”
“你愛我嗎？”
“我愛。”
霍醇醇聽到聞乘的這一聲回答滿足的笑彎了眼梢，蒼白的臉上也因為燦爛的笑意染上神采飛揚：
“我也愛你。”
聞乘垂眸看着懷中笑容燦爛的愛人，這一次的毫不猶豫不是數據分析讓他說出話，是他自己無比篤定無比清晰的明白這個問題以及說出這個答案，但卻讓他難受至極。
“嗯，我一會一直一直愛你的。”
“一直一直是多久？”
“直到世界毀滅。”
“這也有點太誇張了，怎麽會世界毀滅呢。”霍醇醇笑着，他低頭跟聞乘十指交握，看着兩人的婚戒眨巴着眼睛，像是在醞釀着什麽情緒：“……聞乘，你愛我到離開那一天就好了，不然你會很難受的。”
聞乘聽到霍醇醇又說這樣的話臉色倏然陰沉，他放開霍醇醇抓住這清瘦的肩膀，沉沉厲聲道：
“霍醇醇！我不是說過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你不聽話是嗎！”
霍醇醇沒有害怕聞乘生氣的樣子，伸出手揉了揉聞乘的臉想讓他別生氣：“我親愛的先生，你不會對我生氣的，我也不會害怕，而且我說的是真的。”
“……霍醇醇，你——”聞乘氣得胸膛起伏。
“我不舍得你等我。”霍醇醇身體前傾将額頭跟聞乘相抵，他哭着笑道：“我希望這麽好的你可以一直幸福，不要因為中途沒了我就放棄所有。”
這句話讓聞乘的心底咯噔一跳。
“我都知道的，也能夠感受到，我就要死了。”
聞乘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開始倒流，從腳底上湧的冰涼讓他心跳猝然加速，對上霍醇醇近在咫尺濕潤的雙眸，他無法接受。
“之前你說過要帶我去西藏玩的，那現在就帶我去好不好，要是我之後看不到了那我會很難過的。”
聞乘聽着霍醇醇的撒嬌，心亂如麻，像是有什麽即将要來，他無法控制，也無法阻止。
【主人，要結束了，答應他吧。】
【不，我不想結束。】
【這會是我最後一次撥動時間軌跡，您想要破壞自己訂下的規則，并通過撕毀自己的人格去獲得成為人類的資格，那這個世界必須要結束了。這不過是您剛開始的游戲，不能後退不能停止的，在所有懲罰結束之前您都要遵循規則。您不想再見到霍醇醇嗎？】
【我知道了。】
聞乘心想，他想，簡直想瘋了。
既然無法在這裏停下，那就走到最後看看能夠停在哪裏，停在哪裏那他就在哪裏。
他一定要去未來找霍醇醇。
他想見霍醇醇。
【主人，按照游戲規則我該問您的，請問您的心願是什麽？】
花園裏百花齊放，鳥兒的聲音清脆悅耳，愛人在懷，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但都是假象。
聞乘目光篤定的落在不遠處：
【霍醇醇，我想見你。】
【好的，心願收錄完畢，系統會将您的心願拆分成七個字分配給七個不同人格，由此産生七個世界，線索由您親自設計，只要霍醇醇發現了你們相遇的那天就越來越近，希望主人可以順利完成。】
——
位于西藏拉薩的拉姆拉錯宛若仙境，因為沒有什麽人來顯得更加的神秘，畢竟一趟火車是真的要走很久。
彩色的經幡翻飛在風中，搖曳出了神聖，伴随着朝拜者的佛經念誦，讓這片土地顯得更加神秘。
對于久居內陸的人們來說，遠在西方的土地确實是不曾觸碰也令人向往的。
如果沒有不舒服那就更好了。
爬山的過程聞乘一直都在擔心霍醇醇的身體會受不了，畢竟來到西藏肯定是會有高原反應，加上霍醇醇的身體又不能太過勞累。
果不其然才爬到一半就發現霍醇醇臉色蒼白。
“……不行，我要上去。”
兩人挑了陽春三月的季節來西藏也都能夠感覺到寒意，更不要說爬山的時候空氣的變化導致的不适。
聞乘看着霍醇醇執意要上去有些不解，他拉住霍醇醇：“為什麽你一定要來這裏？”
霍醇醇蹲住腳，視線落在不遠處翻飛的經幡。
鮮豔的顏色像是在召喚着他往前走，就像是在別人口中聽到的美麗故事那般，有着極大的吸引力吸引着他往前去。
“聞乘，你知道嗎，拉姆拉錯聖湖可以看到前世今生，我想看看我們的。”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可他不甘心，時間太短了，他還想要繼續陪着聞乘。
假如有這樣神奇的事情，他不想看到前世今生，他想看到未來。
看看未來的他與聞乘能不能相遇，還能不能有這樣美麗的愛情，這樣的幸福太短。
呼吸因為空氣稀薄有些急促，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才感覺到沒那麽難受。
不知道過了多久聞乘牽住他的手往前走。
什麽話都沒有說就往前。
他的目光落在牽着自己走在自己跟前的聞乘背影，眸底愈發灼熱。
他們就這樣往前走吧，看看能走到哪裏。
聖湖的面積非常小，很容易就會被忽略，但确實如同傳說中那般宛如一面澄澈的鏡子，湖面倒映着蔚藍的天空，還有浮動着的雲朵。湖面被風吹起了漣漪，倒映着的畫面微蕩，伴随着聖者們念誦佛經的聲音整個人不由得安靜了下來。
霍醇醇走近看着聖湖的湖面，眸光微閃。
能讓他看到嗎？
他好想看到啊，想看看他和聞乘的故事會不會還能延續。
學着念誦佛經的聖者們掌心相抵，将額頭抵在手上，虔誠的閉上眼。
——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認出你的，聞乘。
聞乘站在身後，他凝視着霍醇醇低垂着腦袋虔誠閉目許願的模樣，閉上眼的瞬間就聽到了霍醇醇心裏的聲音，瞬間淚目。
頃刻間通紅的雙眸斂出的濕潤倒映着愛人的背影，仿佛被這片聖潔美麗的天地容納着，天越來越亮，仿佛這樣的光線就要将霍醇醇融化在其中。
他慌張的拿起挂在脖子間的膠卷相機拍下這個畫面，拍下了霍醇醇虔誠許願的背影。
又一聲‘咔嚓’，正好是霍醇醇轉過身。
畫面定格在他心愛的霍醇醇微笑的模樣，眉目精致如畫，這片美麗的土地都不及霍醇醇幾分好看。
“聞乘，我們還會再見嗎？”
握着相機的手一頓，聞乘沒有離開鏡頭的位置：“嗯，會的，我們一定會的。”
随後他放下相機，濕潤的瞳眸中倒映着霍醇醇的笑容，以及霍醇醇背後如鏡子般的天空，只見風吹動了雲，不可思議的畫面就出現在面前。
他看到在霍醇醇的身後那片如鏡的天空浮現了一個陌生的畫面，但是畫面中卻不是陌生的人，而是少年時期的霍醇醇。
藍色的房子二樓窗邊站着哭得眼眶通紅的霍醇醇，孤獨無助的正凝視着對面的位置。
對面的位置是一座破舊的房子，而屋頂上卻站着一個身穿着黑色西裝撐着白傘的男人，不一會他就看到傘被收了起來。目光相撞，他對上傘下的人。
是他。
目光微閃，所以這會是他們的未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嘻嘻嘻明天開始日萬，最後一個世界就結束啦。
是想寫一段絕美愛情，簡直是山路十八彎，不知道小可愛們看懂沒有。
可能很多小可愛看着看着就飛啦，嘤嘤嘤兔兔還是很寂寞的寫到了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