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顧老爺現身
李林緩緩回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中年男子，彎腰便要行禮，中年男子揮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見大夫人跌倒在地上，一旁伺候的兩個丫頭趕忙過來扶她起來，在丫頭的攙扶下大夫人張了張嘴巴：“我不是……”
花雨順勢向前一步，又接着道：“如果大夫人只是單純認為花雨沒有把你們看在眼裏，那花雨還真是得與【大】夫人您說聲抱歉了。花雨一向小心眼兒，平時照看少爺都要忙不過來了，哪裏還有那個時間去把一些不相幹的人放在眼中。”這話就說的很不給面子了。實事上，花雨在這後院中，除了顧老爺給予了她一定的特權外，她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方案。
秉承着能不得罪人便不多生事，要多低調就有低調。遇人遇事都給人留三分薄面，今天她卻是不想忍了。
“不愧是他的後人，行事作風果然夠嚣張。”顧老爺擡手撫了撫下巴上那一搓山羊胡，得意洋洋的道。
李林眼中也有幾分贊賞，嘴上點評了一句：“氣勢方面還有所欠缺。”
“輸在年齡上。”顧老爺應道，李林點點頭，想來也确實是。這小丫頭行事作風再如何穩重也才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子而已，只是她這份穩重放在同齡人當中，便已是大才了。
被她這麽一說，一旁的二夫人嘴角隐隐露出抹冷笑。花雨飄了她一眼，這位二夫人心裏在想些什麽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只是她把主意打自己身上，卻還是讓她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反正已經得罪了大夫人，幹脆連她也一塊得罪個幹淨。便又接着說道：“二夫人，您這時不時的捂着嘴角，可別不是在偷着樂吧？難道看到我與大夫人起了争執，您就如此舒心？”
二夫人臉色一僵，接着裝出一副擔憂的神色說道：“雨點兒，說的這是什麽話？老爺一直都希望後院的姐妹們能和平相處，妾自是謹記着這點，這才只能焦急的待在一旁不敢說話。”
花雨雙眼微微眯起，看來這二夫人倒不是個胸大無腦的。
自己與大夫人起了争執往大了說也只是主仆之間的矛盾，若是她也參與進來，這不等于是在與老爺唱反調麽。
只是，她花雨又豈是個好打發的？
冷笑一聲：“所以二夫人就站一旁看着，哪怕我們一會兒打的頭破血流，為了避嫌，您也依舊會一直看着是麽？二夫人果然是一翻好算計啊。”
聽着花雨這麽明着諷刺她，二夫人勉強扯出一抹笑說道：“自然不是，雨點兒，你放心，今兒個是誰也欺負不到你，我剛才已經派了個人去請老爺了，憑着你和大夫人的身份，說不定這會兒老爺正急着在往這兒趕呢。”
什麽？老爺也要過來？大夫人聽到這話，臉色更是慘白一片，渾身已經有些癱軟之勢。看了一眼這院子裏的人，豁然想起自己今天會出現在這裏的目地。不就是那二夫人說那傻子昨兒個上街購得了一支漂亮的簪子。
打算與她聯合起來一起戲弄那傻子，順手就把簪子給拿回來。這種事情她們也不是頭一次，她便也沒有留什麽心眼兒。
可誰會把這利害的丫頭給引得來，還如此挑戰自己身為後院主子的威嚴，她又如何能忍得了這口氣？
可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老爺若是過來了，即使這也只是後院之紛争，那這件事情最後怎麽處理便得經老爺的同意。
若是讓老爺知道，自己如此欺負那個傻子……想要到這裏，大夫人打了個寒顫。便打算轉身離開，眼看着就要走出院子了，那二夫人卻突然開口喚了她一聲。
“姐姐這是要去哪兒呢？老爺一會兒就來了，相信老爺定會為你我作主，讓她知道什麽叫主仆之分。”
大夫人轉身死死的瞪了她一眼，卻又想着，此刻自己若離開了，倒是她顯得心虛了。一會兒老爺來了那花雨還不定怎麽編排自己。
擡眼間卻看到院子口出現的那道身影，當下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趕緊向前行了一禮，“老爺……”
她這一喚，整個院子都着行了一禮。
顧老爺冷着臉緩緩步入院內，擡手道，“都起來吧。”随後又打量了一下一旁一直站着沒有行禮的花雨一眼，心道：這丫頭還真是不客氣，自己免了她行禮的禮節，可也沒有明确表示她在自己面前也可以如此無禮。
私底下也就算了，可現在這裏還有人在看着呢，也不知道給自己留幾分薄面。
可想着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下便又想着自己與她這樣一個小女子計較這些俗人禮節做甚，凡是有大才之人，從來都不會把這些繁複禮節看在眼中。
她這樣一個小小的丫頭，還未及笄行事作風便已大氣至此，他若是計較，倒顯得自己小氣家子了。
花雨見他看了自己眼，便喚了一聲：“老爺好。”
“……”要不是場合不對，顧老爺都想笑噴了。老爺好？誰見過這樣的問候人的？最多不也就是說老爺禮。
看着花雨問道：“說說吧，這次又是因何原由？”
一旁的二夫人撇了一下嘴角，都說老爺看重這丫頭，她也沒有親眼見過，這下倒是親眼見識到了。
通常這種情況下，先質問誰，誰就占便宜。老爺不是明顯在偏袒這丫頭麽？
大夫人也是臉色一白，心下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确實是太沖動了。這丫頭都打算離開了，自己跑過來叫住她做甚？
“回老爺的話，事情是從少爺的簪子丢了開始的。”
“簪子？”顧老爺皺了一下眉頭，擡眼看向一直躲在花雨身後的顧少爺詢問了一句：“你一個男子，哪裏來的簪子？”
他的臉色有些冷，吓的顧少爺的肩膀又是縮了一縮，頭低更低了，也不敢回話。
“回老爺，簪子是我陪少爺上街時，少爺自己買的。之前少爺過來游玩，身上的簪子便不知道怎麽的就沒了。”花雨回答道。
按說在別人嘴巴上插話，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為，嚴重的主家甚至還讓給予掌嘴的處罰。可花雨卻是沒有這種自知。或是說，她是知道顧老爺是不可能在這些小禮儀上面對她發作的。
“沒了就沒了，不就是一支簪子麽，犯得着你們這些人都堵在這裏争論不休？我看你們兩個這是吃飽了撐着沒事幹。”顧少爺臉色一板，聲音一喝，當下四周便是再也沒有聲音。大夫人與二夫人兩人則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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