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道字,一說
門外一個下等守衛急匆匆的跑到書房的院子裏拿着一封信遞給了門口那個侍衛。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就見那侍衛接過信封,猶豫了半晌開始敲門,待聽到裏面允許後,他便走了進去。
貴大人瞪了那侍衛一眼,有些不滿的道:“什麽事情?不知道我正在接待貴客麽?”
侍衛被瞪的趕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舉起手中的信道:“老爺,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進來,那人交待說您看這封信自然會接見她,奴才想着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敢有半點的含糊,便……請老爺恕罪。”
貴大人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說了一句:“這定流城誰能有這麽大的口氣,你們別不是被那人給忽悠了吧?”
倒是一旁坐着的慕容青眼中閃過一抹興味,示意一旁站着的小六上前去把信接過來。
他剛要拆信,一旁的貴大人卻急步上前一把将信奪回,一臉謹慎的對他說道:“公子,您乃貴重之體,這些個市井俗物還是少碰些為妙。您若真是對裏面的東西感興趣,待老夫看完後再給您看也是一樣的。”
慕容青被他這樣一說倒是愣了一下,随後一臉無奈的說道:“人生在世,一生命運早已注定,該如何會如何又豈是你我這些謹慎心态所能避過的?”
更何況,以他的出身真的想要去防人,防的過來麽?只怕他一生都不得片刻安寧。這種猶如走在刀口的人生,早晚都會人未老,發先白。他不想自己這一生最終的結局落到這個地步。
還不如趁着有時間多去看看各處的風景。
見貴大人已經将裏面的信紙拿了出來便詢問道:“信上寫了什麽?”
貴大人看到信上寫的東西,先是愣了一下,見信上沒有古怪便将信遞給了慕容青。
慕容青在看到信上面的字後,反應與貴大人正好相反,只見他皺起眉頭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随後對仍舊跪着的侍衛說道:“讓人去請那人進來吧。本公子倒是頭一次看到有人竟然敢這樣大的口氣。”
那侍衛擡頭看了貴大人,見他也沖自己揮手,便起身退了出去。
見這屋裏沒有外人了,貴大人這才開口問道:“公子可是看出了這個字的古怪?”
慕容青将信紙放在一旁的桌子,只見信紙上面空白一大片,只有一個【道】字赫然擺放在中間。
娟秀的小楷形如翠竹般幹淨漂亮,筆跡飛揚卻不顯張狂。一看就知道這人的下筆時的手腕并沒有費多少力氣。
慕容青再次看了那個字一眼,心中暗暗贊嘆了幾分,搖頭沖貴大人淡淡一笑。他這一笑猶如陽春白掃,頓時讓整個屋子的光線都亮了幾分。
而面前貴大人竟被他的笑意給晃的走神了。一旁早已被慕容青的魅力給征服到麻木的小六則是清咳了幾聲,将失神的貴大人的無神給拉了回來。
清醒後的貴大人一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等待那個人膽敢只給自己信中寫一個字的人到來。
側門口,花叔一臉耐心的站在那裏等着,進去的那位守衛一臉急匆匆的模樣從裏面跑了出來。一直盯着車夫的這個守衛正打算迎上去詢問個究竟,結果那守衛先是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便直接越過他,揮開他伸直的長槍。來到車夫面前一臉堆笑的詢問道:“敢問,你家主子可是在那馬車裏面?”
車夫也不拿橋,依舊一臉有禮的微笑答道:“正是。”
“趕緊讓你家主子下車,大人答應見他了。”
花叔一臉早知如此的表情,來到馬車前低聲說了幾句,便又回到守衛面前道:“我家主子說,只有見不得光的人才會從側門進去。他這一生君子坦蕩蕩,自是不會從這裏進去的。”
守衛一愣,想着,竟然不想從側門進來,那之前怎麽還把馬車停到這側門來了?但他心裏再不舒服也不敢在此時發火。
只是若要從正門進,這事兒他一個下人可拿不了主意便轉身又往裏面跑了。
“什麽?想從正門進?”貴大人聽到下屬回報,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旁邊的慕容青,見他沒有反應,便接着說道:“那便讓他從正門進來就是。”
“是。”侍者出去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守衛趕緊跑出去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