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V171 真相和下場! (1)
當天,賢郡王就帶着三公主回賢郡王府了,他在永壽宮門口讓福安傳的話,雖然在場沒有什麽外人,但是不一定隔牆無耳,所以賢郡王和葉皇後鬧翻了的消息很快地就被不少人知道了,傳言更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黎貴妃如今掌管後宮,這個消息自然很快就傳到她耳朵裏了,她只是笑了一聲,神情有些輕蔑和嘲諷:“當了那麽多年的皇後,最後竟然把自己養蠢了。”
在葉氏倒下之後,葉皇後可以依靠的人就只剩下她唯一的兒子賢郡王了,她要做的就是死死扒着她的兒子。
可是葉皇後所做的一切,卻把自己的兒子越推越遠,如今更是鬧得母子恩斷義絕的境地。
啧!
黎貴妃搖了搖頭。
“娘娘。”黎貴妃的心腹宮女有些疑惑地問道,“您說這次的事情真的是皇後幹的嗎?”
在绮羅宮裏面搜出那麽多的危害物品,如果真的是皇後幹的話,那麽未免太蠢了吧?
可是……
宮女皺着眉頭,之前葉皇後把三公主關在宮裏的事情也沒有做得太高明啊。
“你覺得呢?”黎貴妃不回答,卻心情很好地反問宮女。
宮女猶豫了一下,然後帶着幾分不确定地答道:“……應該不是吧?”
黎貴妃挑了挑眉,示意宮女繼續說下去。
宮女繼續道:“娘娘您想想呀,這賢郡王妃肚子裏可是懷着賢郡王的孩子,是皇後的孫兒,她怎麽會那麽狠心對賢郡王妃下手呢?”
而且和孫嬷嬷說的一樣,宮女也覺得這绮羅宮裏面的證據實在是太全面了,反倒是讓人覺得有栽贓嫁禍的嫌疑,可是聯想到葉皇後那毫無智商的做事風格……
啧!
真讓人鬧不明白啊!
“孫兒?”黎貴妃含笑地反問道,“難道賢郡王不是她的兒子?”
而且還是唯一的!
可是葉皇後做了什麽?
她硬生生地逼着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生分,讓自己的兒子怨恨自己。
“那娘娘的意思是……”宮女看向黎貴妃,問道,“這事真的是皇後幹的?”
“呵呵!”黎貴妃的眼裏盈滿了笑意,不在意地道,“誰知道呢。”
不管這件事的真相到底是怎樣,重要的是賢郡王已經認定了是葉皇後自己作死,甚至為了這事而和葉皇後恩斷義絕。
在後宮,恩寵和子嗣是非常的事情,而葉皇後沒有了恩寵,還逼着自己兒子和自己恩斷義絕,那麽她在後宮就待不久了。
翌日,皇宮裏就傳出了葉皇後病情有好轉的消息,高燒已經完全退了,接下來的日子只需要靜心休養就沒有大礙了。
當這個消息傳到賢郡王的耳朵時,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和興奮,而是冷冷地一笑,看了一眼宮裏來報信的太監,問道:“皇後的身子真的沒有大礙了?”
來報信的太監并不知道昨日賢郡王和葉皇後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還以為自己接到了一個美差,根本沒有察覺到賢郡王口中對葉皇後的稱呼,連忙點頭道:“是,李太醫說了,皇後娘娘的高燒退了,只要仔細休養幾天便會沒事了。”
賢郡王眼神一冷,然後道:“回去吧。”
太監聽到賢郡王的話,這時才發現他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對勁,偷偷地擡頭看了一眼賢郡王,卻見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當即心裏頭一緊,雖然不明所以,卻沒有傻到直接撞上賢郡王的槍頭,從善如流地應了一聲,然後就退了下去。
福安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賢郡王,然後又看向三公主,後者揮了揮手,讓他們先出去,很快,屋子裏只剩下三公主和賢郡王兩人了。
賢郡王幽幽地嘆了口氣:“靈玥你說,她有沒有把我這個兒子放在心上?”
三公主雖然賢郡王的妻子,但是葉皇後同樣是賢郡王的生母,所以她沒必要開口說什麽,輕輕地拍了拍賢郡王的手,算是無聲地安慰。
賢郡王也不需要三公主的回答,他整個人無力地靠坐在椅子上,眼神幽幽地看着前邊,仿佛要透過那牆壁看到什麽似的。
昨日在绮羅宮找到了那些帶有麝香、紅花的物品,賢郡王很想相信孫嬷嬷的話,那是別人為了離間他們母子感情所做的栽贓嫁禍。
從绮羅宮到永壽宮的路上,賢郡王一直都在否定自己的猜測,不到最後一刻,他還願意相信葉皇後,即便是她報複心切,卻也不會真的對他們下手,可是……
他錯了!
賢郡王仰着腦袋,把手搭在眼睛上,發出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聲音。
昨日到了永壽宮,賢郡王讓福安帶人去檢查永壽宮,卻真的被福安找到了葉皇後弄虛作假的證據。
永壽宮守衛森嚴,賢郡王真的無法說服自己相信是有人栽贓嫁禍給葉皇後的。
賢郡王知道從一開始,葉皇後就因為三公主和卿姑娘走得太近而不喜歡她,也因為葉表妹的事情而處處和三公主作對。
但是三公主到底是他的妻子,是他要共度一生的姑娘,葉皇後卻為了自己所為的執念,而挾持了三公主,逼迫他成為他的幫兇。
這些都算了,可三公主如今懷有他的孩子,葉皇後卻沒有想過要放過她和肚子裏的孩子,難道已經成為歷史的葉氏真的有那麽重要嗎?重要到不惜犧牲掉他們?
葉皇後為了栽贓嫁禍給言昭華他們,不惜利用自己的病,與此同時還為了除掉三公主肚子裏的孩子,而沒有服藥,讓三公主留在宮中侍疾,從而讓她接近那些麝香和紅花。
呵!
賢郡王笑得比哭還難看,到了現在,他甚至連葉皇後是不是真的病了都在懷疑,或許葉皇後根本沒病,只是想借此機會想要一箭雙雕,栽贓嫁禍了言昭華,順便弄掉三公主肚子裏的孩子?
“別想太多了。”三公主開口道,賢郡王放下手,嘆了口氣,看着臉色依舊有些憔悴的三公主,他開口道,“靈玥,是我對不起你。”
他坐起身子,抱住了三公主,帶着幾分歉意地道,“上次我沒能保護好你,這一次你不計前嫌地去宮裏給她侍疾,可是她卻借此機會對你和孩子下手。”
賢郡王不敢想象,如果這事發現得晚的話,靈玥會怎樣?她肚子裏的孩子又會怎麽樣?
三公主靠在賢郡王的懷裏,臉上卻沒有任何擔憂的表情,眼裏卻湧起一抹屈辱的恨意。
她真的那麽不計前嫌地去給葉皇後侍疾嗎?
當然不!
她沒有忘記當初她被葉皇後關在宮裏的時候,葉皇後是如何對待她的。
她就像個變态一樣讓那些宮女裝神弄鬼來吓唬她,把她險些要吓得整個人都要崩潰。
後來還讓瘋狗追着她來咬,如果不是孫嬷嬷勸止,葉皇後還想讓她堂堂一國公主與狗争食。
她靈玥在東晉備受榮寵,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屈辱了?
她不想報複葉皇後嗎?
當然想!
可是三公主很清楚,如果她這麽做了,肯定會讓賢郡王在心裏頭留下一根刺的,她和賢郡王是真的有感情的,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幸福因為報複葉皇後而被毀掉了。
別管之前賢郡王因為葉皇後對她所做的事情表現得有多憤怒,但是葉皇後始終是他母後,特別是如今葉皇後病了,而她卻還沒死,賢郡王偏向她的心遲早會回到一個平衡點上的。
而三公主要做的,就是讓賢郡王徹底斬斷對葉皇後的一點點孝心!
可是三公主沒想到的是葉皇後竟然那麽愛作死,主動把機會送上門來,所以她幹脆和言昭華他們聯手,來個将計就計。
葉皇後的病是真的,但是她卻想着借此機會栽贓嫁禍給言昭華,想讓所有人都以為言昭華是為了報複她所以才這麽做的,可是後來她的病一直不見好轉,葉皇後才開始擔心了。
她以為自己猜測對了,言昭華真的對她下毒了,否則的話普通一個高燒怎麽就那麽久都好不了呢?
三公主進宮探望葉皇後的時候卻被她指着鼻子破口大罵,甚至被她認為她的病是給她肚子裏的孩子克到的,還想讓孫嬷嬷給她灌打胎湯。
三公主不管葉皇後是真的不喜歡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但是對三公主來說,既然葉皇後有這個念頭,那麽她就成全她。
她先表明孝心,留在永壽宮給葉皇後侍疾,然後趁機讓人換了她的藥,再将原本李太醫開的藥倒掉,造成葉皇後是為了陷害言昭華或者把她留在绮羅宮的假象。
绮羅宮裏面的山水畫、花瓶裏的花、屏風以及熏香爐裏面的東西,都是三公主委托卿姑娘讓人準備的,蕭大是神醫,區區麝香和紅花他自然有的了。
當然,這些東西并非是直接放在她的內室裏,而是她找準時間提前讓百鸠擺出來,然後再借此機會勸賢郡王去見葉皇後一面,在他們争吵的時候走進去,引起葉皇後的反感,逼她動手,然後順理成章地讓李太醫診斷出她接觸過麝香之類的藥物。
當然,即便是當時葉皇後不伸手推她,她也會被“吓到”暈倒,葉皇後這一推,倒是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
三公主是賢郡王的枕邊人,她自然了解他的了,賢郡王的心思很簡單,想事情也不會想得太複雜,從绮羅宮搜出那麽多指向葉皇後的證據,他自然不會完全相信的了,但是他會懷疑,所以會讓福安去搜永壽宮,而福安則自然會搜出他們提前準備好的證據,然後第二天再讓人傳出葉皇後病情好轉的消息。
一環扣一環,賢郡王即便是不想相信也難以否認擺在他面前的真相。
雖然這麽算計賢郡王會讓三公主心裏頭有些愧疚,但是三公主很清楚,葉皇後她是一定不會放過的。
而她和葉皇後的關系卻注定了她們會因為賢郡王這個男人而牽扯在一起,既然不管是她先對付葉皇後,還是葉皇後先對付她都會讓賢郡王對先出手的人失望甚至絕望,那麽三公主為什麽還要隐忍?
她要對付葉皇後,只要引得葉皇後對她先出手就可以了。
而且三公主知道,如果她這次沒有徹底地斬斷賢郡王對葉皇後的一絲念想的話,那麽他們遲早會被葉皇後連累的。
“對不起。”三公主輕聲說道,“我也會好好保護好肚子裏的孩子的。”
這是第一次,也會是最後一次!
三公主微微阖上眼睛,放松身子讓整個人依賴地靠在賢郡王的懷裏。
賢郡王怕昨天發生的事情會給三公主造成什麽影響,所以便派福安去一趟定親王府,讓人把蕭大請來給三公主确診,最好就是能讓卿姑娘也過來一趟。
怎麽說卿姑娘也算是過來人,而且今天發生的事情,賢郡王覺得還是讓卿姑娘安撫安撫三公主比較好,畢竟在洛陽,三公主也就只有卿姑娘一個走得是比較近的。
福安趕到定親王府的時候,卿姑娘正在和壯壯、綿綿兩個小團子玩耍。
兩個小團子在七八個月的時候已經爬得十分利索了,還沒到九個月,便開始想要站起來走路了。
不過卿姑娘聽說小孩子要是太早學走路的話對身體生長發育是很不利的,所以八個月的時候,每當兩個小團子要扶着站起來的時候她就在他們屁股剛離地的時候伸手把他們戳倒。
起一個!
戳一個!
倒一個!
卿姑娘看着他們噗嗤一聲倒在軟軟的墊子上時樂不可支,剛開始壯壯和綿綿還以為卿姑娘跟他們玩,還表現出極大的興奮和愉悅。
可是到了後來兩個小團子知道他們的壞娘親又在耍他們玩了,嚴肅的小女兒就淡定又沉穩地看着她,讓卿姑娘有種被縮小女版言昭華盯着的錯覺,心虛地默默收回了手,然後綿綿就哼哧哼哧地繼續站起來。
至于歡脫的大兒子被卿姑娘戳多了,就皺着小包子臉看着卿姑娘,含糊地喊着娘親,一副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直把卿姑娘的心給喊化了之後,他就繼續哼哧哼哧地站起來。
現在已經九個多月的小團子已經會自己扶着桌椅慢慢地站起來,還嘗試走起路來。
綿綿繃着一張包子臉,十分嚴肅地慢慢伸出一只腳,踩穩之後才再伸出另一只腳,這時看到她走得搖搖晃晃的墨荷等人則一臉擔心地在她後面,仿佛只要她稍微一倒,她們就會立刻沖上去抱住她似的。
不過綿綿雖然是女孩兒,但是卻很能吃苦,每次只有走得太累了,或者摔狠了,才會委委屈屈地含糊喊了一聲卿姑娘娘親,伸手讨抱抱。
每當這個時候卿姑娘就覺得終于實現了她想要一個軟萌軟萌的小女兒的夢想。
至于壯壯……
卿姑娘現在不得不承認言昭華之前的擔憂是對的,這小團子實在是太嬌氣了,唔,這麽說也不對,應該說太愛撒嬌賣萌了,每次沒站穩摔了,甭管有沒有摔疼,他就愛嚎上兩聲,而且還是幹嚎,完全沒眼淚的那種。
剛開始卿姑娘他們還會被這小團子給吓住了,一聽到他嚎了,就連忙上前去抱他,哄他,結果這小團子倒是被哄得咯咯笑了,見卿姑娘板着臉要訓他,他就會一臉無辜地看着你,然後抱着你的脖子咯咯地邊笑着邊撅起嘴巴親你幾口,把你整張臉都糊滿了口水。
後來卿姑娘他們知道這小團子是故意的,然後就沒有再搭理他了,不過壯壯也不惱,見他嚎了兩聲卿姑娘他們都不搭理他,于是他自己就先咯咯地笑起來,然後哼哧哼哧地自己爬起來,繼續扶着桌椅要站起來。
就好比現在,壯壯一個沒站穩,就摔了個屁股蹲兒,他立馬扁着嘴就幹嚎了起來,卿姑娘和言昭華倒是在一旁淡定地看着。
壯壯象征性地幹嚎了兩聲,然後自己拍拍屁股就扶着桌椅顫巍巍地站起來了,原本走得好好的綿綿回頭看了一眼壯壯,然後小心翼翼地轉身,啪嗒啪嗒地朝着他走了過去。
原本綿綿是想着扶壯壯起來的,結果兩個小團子自己都顧不好自己,于是啪嗒一聲,兩人都摔了,綿綿更是直接整個人壓在了壯壯的身上。
綿綿整個人都懵了,維持不住淡定嚴肅的表情,張了張嘴,最後吐出兩個字:“……嘚嘚?”
壯壯眨了眨眼睛,看着壓在自己身上的綿綿,然後咧嘴一笑,撅着嘴直接啃上了綿綿的臉蛋,把她糊了一臉的口水。
卿姑娘在一旁看着都快要笑瘋了,這兩個小團子實在是太可愛了,特別是綿綿那句特別迷茫無辜的嘚嘚,原本綿綿是想要喊哥哥的,可是G和D她念不清楚,于是哥哥就成了嘚嘚。
卿姑娘記得有一次綿綿尿急了,一直在喊太太、太太……後來卿姑娘才知道綿綿K和T不分,快快說成了太太。
卿姑娘看着莫名其妙就玩起來的兩個小團子,以前她也像所有的小姑娘一樣幻想自己有一個哥哥。
自己在外頭被人欺負了,哥哥就去教訓那些欺負她的人;自己不開心了,哥哥用盡辦法來哄她;自己想要什麽,哥哥盡量滿足。
可是卿姑娘現在看到壯壯和綿綿,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以後肯定會是壯壯被人欺負了,綿綿去教訓;壯壯不開心了,綿綿去哄他;壯壯想要什麽,綿綿盡量滿足。
“昭華。”卿姑娘轉頭,很嚴肅地開口對言昭華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壯壯确實是需要沉穩一點。”
否則的話,以後綿綿沒有一個靠譜的哥哥幫他打架怎麽辦?
言昭華略帶幾分詫異地看着卿姑娘,似是有些驚訝卿姑娘竟然會主動提出這件事,不過不管她出于什麽理由,言昭華還是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還不知道即将要被自家親爹調教的壯壯現在還一臉天真地和綿綿玩得咯咯笑。
“世子,世子妃。”墨荷走了進來,朝兩人行禮之後便将福安傳遞賢郡王的話告訴了卿姑娘和言昭華。
卿姑娘将綿綿從壯壯的身上抱下來,聽到墨荷的話倒是沒有多驚訝,畢竟言昭華手中的情報網十分厲害,昨天賢郡王和葉皇後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不算小,言昭華和卿姑娘兩人昨天就已經知道了。
“靈玥怎麽樣?她和孩子都沒事吧?”
“福安說,宮中的太醫說要靜心休養,不過賢郡王不放心,想要讓蕭神醫去看看,另外想讓世子妃您去看看賢郡王妃。”墨荷道。
“好。”卿姑娘微微颔首,然後道,“你去通知蕭大,然後告訴福安,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是,世子妃。”墨荷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卿姑娘親了親壯壯和綿綿一口,然後回頭看向言昭華,道:“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和靈玥聯手對付皇後。”
言昭華也沒有否認,微微颔首,道:“皇後要作死而已,我就幹脆成全她了。”
所以讓賢郡王和她恩斷義絕,也是葉皇後自己作出來的。
卿姑娘輕輕一笑,她知道言昭華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會和三公主聯手的,否則的話,依着言昭華獨行獨斷的性子,自己解決就是了,哪裏還需要和三公主聯手?
“我去看看,你照顧壯壯和綿綿。”卿姑娘把壯壯和綿綿交給言昭華之後,便起身進去換衣服了。
待卿姑娘換好衣服之後,壯壯和綿綿兩個小團子看到卿姑娘要走就不幹了,死死地扒着她的腿不放。
“乖!”卿姑娘蹲下身子摸了摸兩個小團子的腦袋,然後道,“娘去拿好吃的東西給你們,你們先和爹爹在這裏等着,好不好?”
聽到好吃這兩個字,壯壯和綿綿兩個小團子的眼睛頓時間就亮了,很快就松開了扒住卿姑娘的手,眉開眼笑地朝着卿姑娘點了點頭,嘴裏還不忘說道:“太太……太太……”
被兩個小團子扒着不放卿姑娘要哄着他們放手,可是當他們真的放手了,卿姑娘又不高興了。
兩個小混蛋,好吃的比得過她這個當娘的嗎?
“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卿姑娘在兩個小團子的臉上狠親了兩口,壯壯和綿綿也不知道卿姑娘的意思,還以為她還要他們玩,當即撅着嘴也要去親卿姑娘。
三人膩膩歪歪了好一會兒卿姑娘才起身出門。
蕭大診脈之後确定三公主沒有什麽大礙,便跟着賢郡王一起出去了,屋子裏只剩下卿姑娘和三公主兩人。
卿姑娘伸手,替三公主掖了掖被子,然後挑了挑眉頭,道:“你可真大膽。”
三公主唇角挑起了一抹笑容,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是眼睛卻亮亮的,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精神:“這都是她逼我的。”
卿姑娘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笑道:“別想太多,都過去了,別忘了你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呢。”
雖然她不知道葉皇後抓了三公主那段時間,她是怎麽對付三公主,而三公主又是過着什麽樣的日子的,但是從三公主執意要親手對付葉皇後這件事看來,她大概可以猜到那段時間絕對不會是三公主想要提及的了。
雖然卿姑娘可以利用言昭華的情報網查出來,可是三公主是她的朋友,卿姑娘沒有要挖朋友的傷心事來娛樂自己的興趣。
聽到卿姑娘的話,三公主低頭,雙手輕輕地撫摸上自己的肚子,眼睛裏的神情明明滅滅的。
“嗯。”三公主應了一聲,然後擡頭看向卿姑娘,笑道,“這次還真的是多虧了你們。”
三公主也知道言昭華之所以會和她聯手的原因,所以對于卿姑娘,三公主更加是感激。
自從她有了孩子之後,就更加能體會到當母親的感受,所以對于當初葉皇後逼迫賢郡王對壯壯和綿綿下手的事情,三公主心裏頭也十分愧疚。
卿姑娘一看到三公主流露出這種愧疚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什麽了,聳了聳肩膀,故作無所謂地道:“這事又不是你們的錯,別總放在心上,你要是用這樣的眼神看着壯壯和綿綿,我怕他們兩個會被你吓到。”
反正這筆賬會算在葉皇後身上就是了。
聽到卿姑娘這麽說,三公主雖然不至于完全放下,但是也比之前也好了很多了,至少不用每次一看到卿姑娘他們一家子,都會莫名其妙地帶上了幾分愧疚的情緒。
和卿姑娘聊完之後,三公主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所以當賢郡王看到三公主甚至和卿姑娘在說笑,心裏頭就更加肯定了自己讓福安請卿姑娘過來是對的。
卿姑娘沒有在賢郡王府待太久,開解了三公主之後就和蕭大一起離開了。
只是當卿姑娘回到定親王府,壯壯和綿綿兩個小團子看到卿姑娘手上并沒有拿着什麽好吃的東西的時候,臉上頓時間流露出一種被欺騙了我們好傷心的表情。
卿姑娘:“……”
葉皇後的病很快就好了,這讓她更加堅信一定是三公主和言昭華他們聯手對她下毒才會如此的,三公主一走,她的病就好了,哪裏有這麽巧的事情?
至于賢郡王在绮羅宮那裏搜到的東西以及他讓福安轉告她的話,葉皇後并沒有放在心上,因為她認為這一切都是三公主和言昭華他們的詭計,她只要等養好了身子,就可以和賢郡王冰釋前嫌的。
孫嬷嬷看着葉皇後完全不把這事放在心上的樣子,心裏頭暗暗着急:“娘娘,您不打算和殿下好好地談一下嗎?”
“談什麽?”葉皇後是半點兒也不着急,一臉淡定地道,“本宮的兒子本宮還不知道嗎?他就是被三公主那個賤人給蒙騙了,等本宮身子好了些跟他說說,他就會明白的了。”
孫嬷嬷看到葉皇後這個樣子,根本不知道她的自信從何而來,而且她還認為現在的賢郡王還是以前的賢郡王嗎?
“對了。”葉皇後忽然擡頭看向孫嬷嬷,開口問道,“永壽宮的奸細找出來了嗎?”
說到這個,孫嬷嬷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娘娘,還沒找到。”
雖然葉皇後現在不是後宮的掌權者,但是她把持後宮那麽多年,竟然連永壽宮混進來了奸細這事都不知道,而且他們明明已經行動了,可他們卻根本找不出來。
葉皇後柳眉一豎,神情帶着幾分怒意:“怎麽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說罷,葉皇後的眉頭一擰,然後道,“最近注意一下,本宮就不信他們不會露出馬腳。”
在她的把持之下,竟然讓奸細混進了永壽宮,這對葉皇後來說簡直就是打臉的事兒,更打臉的是他們到現在還找不出來。
孫嬷嬷應了一聲,還想再勸勸葉皇後不要和賢郡王再僵持下去,畢竟從那日賢郡王的态度看來,這次想要母子和好,恐怕很難,可偏偏葉皇後還不把這事放在眼裏,總認為賢郡王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孫嬷嬷想要勸,可葉皇後卻沒有想要聽的意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孫嬷嬷出去。
在葉皇後的心裏頭,她認為她已經有足夠的理由肯定她這次病得那麽蹊跷肯定是和三公主以及言昭華脫不了幹系的了。
而且她的永壽宮還混進來了奸細,幫着他們換了她的藥,讓她受苦受累了那麽多天,除了言昭華之外,她還真想不出有誰做得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步。
葉皇後的想法很好,可是她卻等不到那天了,因為西陵皇忽然下了一道聖旨,讓葉皇後代替西陵皇到五原山為百姓誦經祈福,願上天恩澤蒼生。
葉皇後接到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傻眼了,因為西陵皇只說了什麽時候出發,卻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這……這不是想讓她去了別再回來嗎?
葉皇後又驚又怒,宣讀聖旨的徐公公還沒有走,葉皇後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他是什麽意思?想讓本宮給黎貴妃那個賤人騰位置嗎?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難道他忘了當初他登上皇位,是我們葉氏幫他的嗎?……”
我的祖宗喂!
孫嬷嬷連忙上前拉住葉皇後,阻止她繼續破口大罵下去,然後朝着一個宮女使了一個眼色,讓她送徐公公出去。
徐公公冷笑一聲,将聖旨塞到葉皇後的手中之後冷冷地道:“皇後娘娘放心,您說的每一句話,奴才都會一個字不落地轉達給皇上的。”
說罷,直接轉身就走,氣得葉皇後恨不得讓人拿下徐公公,“不過是個閹人,竟然這麽對待本宮?”
孫嬷嬷唯恐葉皇後再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連忙攔住了。
事到如今,她應該擔心的是徐公公的态度嗎?
孫嬷嬷對葉皇後實在是太失望了。
不管葉皇後願不願意去五原山,時候到了,自然有人護送她出發。
葉皇後被人下了軟骨散,渾身都無力,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黎貴妃身邊的幾個嬷嬷将她擰送上馬車了。
黎貴妃唇角的笑意十分明媚,朝着葉皇後笑道:“臣妾在此祝願皇後娘娘一路順風。”
“你……”葉皇後磨着牙瞪着黎貴妃,看着她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模樣就恨不得讓人撕了她的臉,可是如今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夠眼睜睜地看着黎貴妃對她肆意嘲笑卻無能無力。
葉皇後原本還期盼着賢郡王來送她的時候讓他好好地看看他的母後是如何被他的父皇還有黎貴妃他們欺辱的,可是直到出了城,葉皇後都沒有看到賢郡王。
城牆上,賢郡王和三公主兩人看着逐漸遠去的馬車,默不作聲。
賢郡王如何不知道葉皇後是不願意去五原山的?可是他卻沒有任何的阻止,他甚至覺得,或許葉皇後到了五原山,遠離了宮中的那些瑣事,或許會修身養性?
“你放心吧。”三公主拍了拍賢郡王的肩膀,然後道,“母後到了五原山,接觸多了佛學,或許會覺得五原山比洛陽更适合她。”
賢郡王知道三公主這話不過是在安慰他罷了,葉皇後大半輩子待在洛陽,又如何能夠習慣那些粗茶淡飯的日子?
不過……
賢郡王微微垂下眼簾,對于這樣的結果,賢郡王卻覺得或許是最好的了,他無法坦然地面對葉皇後,也無法再對她産生一絲的孺慕之情,離得遠遠的,他只要偶爾知道她的消息就好了。
“好了,我們回去吧。”賢郡王伸手摟住了三公主,兩人很快就走下了城牆。
賢郡王不知道的是,此次一別,他和葉皇後這輩子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葉皇後坐在馬車裏,想着黎貴妃看她時輕蔑而嘲諷的表情,又想到西陵皇如此狼心狗肺地對她,她的兒子也被三公主那個賤人蒙騙而不搭理她這個母後,葉皇後越想越氣。
追根究底,葉皇後覺得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從言昭華和卿姑娘回來洛陽之後發生的,愈發覺得這夫妻倆人簡直就是她和葉氏的克星無疑了。
更讓葉皇後生氣的是,她的兒子竟然被因為三公主那個賤人而和言昭華、卿姑娘他們相處甚歡,這簡直就是明晃晃地要和她站在對立面。
“當初本宮就不應該心軟。”葉皇後咬牙切齒,她對付不了言昭華和卿姑娘,但是對付三公主卻綽綽有餘的,都怪孫嬷嬷阻攔,否則的話三公主這個賤人哪裏還能蒙騙她的兒子?
葉皇後在馬車裏不斷地詛咒言昭華和卿姑娘等等通通和她作對的人,這時馬車卻忽然一個颠簸,她的身子一歪,腦袋一撞,很快就陷入了一陣黑暗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皇後才從昏迷中醒過來,原本想着好好教訓一頓駕車的馬夫,可是當她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是在馬車裏,也不是在客棧裏,而是在一個破爛的寺廟裏。
葉皇後又驚又恐,猛地從地上坐起來,外邊的天色已經黑了,破廟裏點燃着一根蠟燭,燭光幽幽,照在已經缺掉一顆眼睛的佛像身上竟莫名地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錯覺。
葉皇後的心髒在狂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她喊了一聲孫嬷嬷,空曠的破廟卻沒有一絲回應,靜得仿佛只剩下她一個人。
沙沙……
沙沙……
有腳步聲在外面響起,葉皇後猛地回頭,就看到原本緊閉着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火把的光芒瞬間将整個破廟都照亮。
葉皇後一時之間适應不了這明亮的光線,微微眯起了眼睛,朝着門口看去。
只見兩個身影并肩走來,直到葉皇後适應了眼前的光線,才看清了兩人的模樣,失聲道:“是你們?”
言昭華和卿姑娘兩人站在葉皇後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言昭華面無表情,而卿姑娘的唇角卻揚着一抹笑意:“怎麽?沒想到會是我們?”
“你們要做什麽?”葉皇後只覺得喉嚨發緊,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她早該猜到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誰會對付她?
“做什麽?”卿姑娘輕笑一聲,軟糯的嗓音透着幾分明媚的笑意,“皇後娘娘,你在對我的孩子下毒的時候,你有沒有問過你自己,你在做什麽?”
葉皇後的瞳孔一縮:“你們瘋了嗎?我是西陵的皇後,你們怎麽敢這麽對我?快放我出去!你聽到沒有!?”
即便是還不知道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