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慕彬看着近在咫尺的吻痕,嘴角抽了抽,任命地覆上去,做出一副用力吮吻的模樣,直到赫爾曼推開他的腦袋,淡淡道:“別在這裏,爸媽都在看着。”
被冤枉為急色的慕彬:“……”
赫爾曼牽起慕彬的手走到客廳,朝沙發上兩人敬了個軍禮,道:“父親,母親。”
克拉克目光落在赫爾曼頸間吻痕處,沒說什麽,神色倒是滿意不少。
蘭伯特沉着臉問:“去哪了?”
慕彬悄悄在少将大人手心畫了個叉,示意自己沒有說,赫爾曼意會,回道:“學院有點事情需要處理。”
蘭伯特對軍部了如指掌,但對聯邦第一軍事學院就不那麽了解了,他一時找不出什麽錯處,冷哼一聲,道:“坐。”
少将府客廳的一套沙發一共兩張半,此時蘭伯特和克拉克各占一張,赫爾曼自然地坐到剩下半張沙發上,慕彬正想坐到一旁扶手上,卻被少将大人一把拽到懷中。
慕彬無奈,紅着臉調整姿勢,別扭地坐在少将大人腿上,赫爾曼伸手環住慕彬的腰,神色自然地應付着自家父母問話。
有了赫爾曼的加入,慕彬的任務輕了很多,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斟酌詞句回話,只乖乖靠在少将大人懷中,感受着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衫,源源不斷地傳到自己身上。
時間過了十點,蘭伯特看看表,道了聲“時間不早了”,說罷與克拉克起身,慕彬以為兩人要走,心裏松了口氣,正想起身送客,卻聽克拉克開口道:“夜晚開車不方便,今晚我們就住在這裏,不打擾你們吧?”
父母住在子女家确實沒什麽打擾不打擾一說,赫爾曼和慕彬沒理由推辭,但是……
慕彬還沒找到搪塞的借口,蘭伯特夫夫已經上了樓,随手推開一間客卧的門,正是慕彬的房間。
克拉克:“???”
慕彬:“!!!”
克拉克疑惑地轉向赫爾曼和慕彬,問道:“你們不住在一起?”
“我……我們……”慕彬說話磕磕絆絆,臉漲得通紅,努力想找個合理的理由解釋,正在思考間,忽覺少将大人在他腰間軟肉一掐,慕彬只覺得腰間一軟,扶住赫爾曼胸膛才堪堪站穩。
赫爾曼不會突然對自己做這種無意義的暧昧行為,慕彬稍一思量,也就明白了少将大人的意思,繼續紅着臉結結巴巴地說:“這周學校開學,我……我怕早上起不來,才……才要求分房睡的。”
蘭伯特和克拉克是過來人,立時聽懂了話中內涵。精神力者體能的強化不僅僅體現在戰鬥和訓練中,在床事上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普通人體質往往難以承受,第二日腰酸背痛還算好的,起不來床的比比皆是。
與精神力者體能成正比的是需求,沒嘗過葷的還好,一旦開了葷便難以克制,克己如赫爾曼,面對軟玉在懷,也未必能保持理智。
克拉克理解地拍拍慕彬肩膀,用一種同病相憐的語氣安慰道:“注意身體。”
跟長輩讨論這種事實在太過羞恥,慕彬含糊應下,面紅耳赤不敢擡頭,正以為蒙混過關之際,克拉克卻又扔下一顆重磅炸彈:“太克制對身體也不好,明日是周日,不必顧忌作息,你今日便回主卧睡吧。”說完暧昧地笑笑,補充道:“房間隔音很好,不用擔心打擾到我們。”
慕彬:“……”不,院長大人你聽我解釋!
——
慕彬被赫爾曼領進主卧時還處于懵逼狀态,直到主卧的門“砰”一聲關上才回過些神來,嗫嚅着問少将大人:“将軍,今晚我打地鋪吧?”
“不用。”赫爾曼當即拒絕,且不說父母那邊會不會再生出什麽變故,單說讓一個普通人睡在地上,而自己作為軍人卻睡床,這種事情就不符合他從小所受的軍國教育。
赫爾曼讓慕彬坐到床上,自己拿着換洗衣物進了浴室,浴室內水聲響起,水霧氤氲,慕彬狂跳的心髒才慢慢平息,靜下心來打量赫爾曼的卧室。
這是慕彬第一次進主卧,主卧的裝修風格與外間一樣,除卻黑白色調外幾乎沒有其他雜色,家具皆是有棱角的幾何圖形,讓人覺得冷硬而不适。
慕彬正四處打量,忽然聽見主卧的門被敲響,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着面帶笑容的克拉克,“沒打擾到你們吧?”
“沒……沒有。”慕彬側過身子,想将克拉克讓進屋子,“媽,您請進。”
克拉克目光落在緊閉的浴室門上,顯然聽見了浴室內的水聲,當即擺擺手:“我就是來給你們送點東西。”說罷遞給慕彬一只軟膏,意味深長地一笑,“這牌子還算不錯,你可以試試。”
軟膏上只有一個品牌LOGO,沒有多餘的介紹,作為一個活了二十二年還沒開過葷的小處男,慕彬接過軟膏時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臉上還帶着些許疑惑神情。
克拉克見慕彬神情,心中起疑,剛才他的注意力被浴室水聲吸引,如今仔細打量房內才發覺不對。
按照慕彬的說法,他應該是這周才從主卧搬出來的,房間中或多或少應該留下一些他的生活痕跡,但這間主卧太幹淨了,幹淨到只有赫爾曼的氣息。
赫爾曼這種超S級精神力者的侵略性和占有性很強,但若僅僅幾天就能将另一個人的氣息和生活痕跡完全抹除,除非有意而為,否則很難辦到。
S級靈力者的直覺一向敏銳,克拉克不動聲色地問慕彬:“你們平時都用什麽牌子的?”
慕彬雖然隐約猜到些端倪,但他作為一個毫無實戰經驗的雛兒,對情趣用品的了解實現有限,現在張嘴能叫出名字來的,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家喻戶曉的品牌,可這樣随口說出來,若是克拉克要看,少将大人家又拿不出來,豈不就穿幫了?
正在糾結之際,浴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一身水汽的赫爾曼走了出來,路過床頭櫃時順手從抽屜裏取出一只未開封的藍管軟膏。
赫爾曼走到門邊,從身後擁住慕彬,下巴抵在慕彬肩頭,漫不經心地将軟膏遞出,不知是不是因為沐浴過後的原因,少将大人的聲音裏帶着罕見的慵懶,“他更喜歡清涼一些的,你們也可以試試。”
克拉克接過軟膏,但目中仍有懷疑之色,赫爾曼見狀,松了擁着慕彬的手,與懷中人拉開些許距離,這才使渾身僵硬的慕彬得到片刻喘息的機會。
慕彬脫開少将大人的懷抱,回身時發現赫爾曼只穿了一件寬大的浴袍,腰帶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間,露出胸前大片春光,其上還有幾個新鮮的吻痕。
慕彬望了望上空,只覺得自己頭頂綠雲密布。
赫爾曼抽走慕彬手中的軟膏,熟練開封,将潤滑劑擠在食中二指,一只手撩開慕彬衣擺向下探去,另一只手扳住他的下巴,低頭覆了上去。
赫爾曼手上微微用力,迫得慕彬雙唇微張,赫爾曼的舌趁機滑了進去,不住翻弄攪動。
少将大人吻技純熟,完全掌握了主動權,很快便将慕彬吻得氣喘籲籲、手軟腳軟,幾乎癱軟在他懷中。
親吻間隙,赫爾曼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克拉克,道:“您還要繼續看下去嗎?”
克拉克神色無奈,道了聲“打擾”,轉身準備離開,就在房門要關上的剎那,赫爾曼又說了一句:“母親有什麽事情可以問我,他面子薄,總是害羞。”
克拉克對東方人的傳統有一定了解,與西方人不同,東方人含蓄內斂,對性事羞于啓齒,談論人體潤滑劑這種事對自己來說很是正常,但對有着純正東方血統的慕彬來說,可能就諱莫如深。
也是因為這樣的文化差異,慕彬方才緘口不言的行為得到了解釋,克拉克心中疑慮打消,松了口氣,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主卧內,赫爾曼側頭聽了半晌,确定克拉克已經走了,才松開禁锢慕彬的手,慕彬猛地向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距離,面色潮紅、不住喘息。
赫爾曼看向慕彬,目光玩味,“這是你的初吻?”
“不是!”慕彬急忙出聲否認。
“哦,是嗎?”赫爾曼雙眼微眯,神色難辨喜怒,“我還以為你們東方人都保守得很。”
慕彬笑了笑,不置可否,“剛剛幸好你出來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赫爾曼似乎對這個生硬的話題轉移不太滿意,輕哼一聲,道:“你應該慶幸來的不是蘭伯特。”
軍人的觀察力要比普通人高出許多,一個房間住幾個人,從細枝末節處都可以看出來,若來人是觀察敏銳的蘭伯特上将,只怕就沒這麽好糊弄了。
少将大人一句話把天聊死了,慕彬張張嘴,複又閉上,兩人陷入尴尬的沉默,這種沉默讓剛剛被強行輕薄的慕彬坐立難安,加之方才做戲時粘在身上的潤滑劑因着重力緩緩下滑,直讓人覺得滑膩惡心。
片刻後慕彬再也堅持不住,道了聲“我去洗澡”,便沖進了浴室。
赫爾曼看着緊閉的浴室門,緩緩摩挲着剛才接觸慕彬皮膚的手指。
慕彬的皮膚細嫩軟滑,摸上去仿佛上好的綢緞,這種細膩的膚質是白種人難以擁有的,讓人留戀不已。
赫爾曼不禁遐想,若是抱這麽一絹綢緞在懷裏,該是怎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