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番外/小白

七百年前，妖族在人間肆意妄為，但又乖張，讓天界無可奈何。縱使妖族中有胡作非為的惡勢力，但也有一股清流在人間浪蕩。

小白本是天龍在瑤池水下，誕下的龍蛋，由瑤池水哺育而成。天龍的成長期比較緩慢，幾十年破殼，三百年才化形，由某上仙看管，将來配将神當坐騎。

還是孩童的小白，誤墜落人間，資質平平的它并未讓上仙注意。

某日，在人間流浪的孩童，依舊招人唾棄，可這天，從遇到那人開始，一切都變了。

“給，小乞丐快走，別影響我們店面的生意。”店小二随手拿了幾個，客人吃剩下的饅頭，直接丢到門前邋遢破布的孩子身上。

“唉，這誰家的孩子啊，可憐呀。”路人

“見他好幾天呢，父母真不是東西。”

孩童拿到食物，低頭轉身離去，不慎撞到了某人。那人身旁的仆人，一把将他推到在地，說:“髒死了，活膩了吧，居然敢撞咱少爺。”

“竹子，你過分了啊，他還是個孩子!”翠凜推開站身前的竹子，蹲下，看着眼前的孩童，從剛才他就感覺到，一股不同于人類的氣息。

孩童慌張擡頭，看着眼前出塵柔美的少年，人類有這麽好看嗎？

翠凜看着眼前，不眨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察覺對方有幾百年修為，好奇為什麽活成這幅德行。他不知道，天龍得成年覺醒後，才能使用法力。

“你家人呢？”翠凜覺得自己果然太俊逸了，小孩都移不開眼。

孩子哆哆嗦嗦問:“什麽是，家人？”

翠凜無法回答，繼續問:“你叫什麽名字？”孩子疑惑，翠凜摸摸他頭發，發現，原來孩子頭發是白的。

後來，翠凜不顧衆仆人的反對，收養了孩童，取名之翠白。

翠白第一次去看翠凜登戲臺，上了妝的少年，穿着刺繡的戲服，華美無比，皎潔月光下，精致的面容，一颦一笑，讓所有的百姓為之驚嘆。

臺下

“這麽美的人兒，是誰家姑娘？”

“老爺，這是戲角圈裏出名的“小桃夭”，是個男的。”

“爹爹，我要學，要他教我!”少女搖晃着父親的手，撒嬌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果真如此。”

曲終時，臺下的觀衆一片叫好。喧嘩的氣氛下，誰能聽到，心跳聲已占據某人的神經。

翠凜每次出去都帶着翠白，大家都以為這人是“小桃夭”的弟弟，對他友好。翠白發現，戲角圈裏能上臺的，屈指可數，除了天賦，還要艱苦的練習。卻發現，翠凜做到如此，只為一人。

那人是位官家大小姐，姿形秀麗，嬌憨頑皮，喜歡戲曲。翠白好幾次與翠凜鬧別扭，只是為了不讓他去官家。

“凜，你不要去嘛，那色老頭每次都…”翠白又一日從背後抱住翠凜，阻止他出去。

“什麽色老頭，教你多少次了，要有禮貌，這裏是人間，要懂人間的規矩。”翠凜反手就一個爆栗。

“嗚，小白不!”

“再不撒手，以後你就別跟過來。”翠凜頭疼，攤上這樣的小家夥，當初是怎樣下決心手留的。

後來，官家大小姐早就心有所屬，對方是同鎮上門當戶對的少爺，喜結連理，但好景不長，某日慘死于夫家中。

翠凜也沒再登臺，或許在大小姐的婚宴上，最後謝幕之作。之後便回了桃花山，日漸消沉。

“那官家大小姐已經死了!明明是妖，怎能想着那愚蠢人類。小白不願看你這樣。”翠白涕泗橫流看着翠凜。

“好。”翠凜摸摸翠白的頭，眼睛變成惡心的橙黃色。

既然這樣，那就毀滅，反正那人已不在。鎮上遺孤，依然記得那天，看到突然其來的巨蟒，生靈塗炭，“小桃夭”變成了大魔頭。

桃花山

一百年過去，烏雲密布，大雨滂沱。翠凜看着床上持續忽冷忽熱的翠白。

翠白知道自己要成年了，雨會持續下一月，這山會淹沒，他不能為了私心，看着眼前忙碌的少年，掩藏了心思。

過後幾百年間，妖族的行為，終讓天界看不過去。妖族把強者推崇為王，帶領他們與之抗衡。

再見之時，各為其主。那人失望的眼光直紮心低，這場戰役後，翠凜被廢了幾百年修為。

“大人，小白現在哭，他會回頭嗎？”銀龍飛上天界，一直轉着頭看着，遠處背對坐地上的青年。

憶逢時，翠白一哭，翠凜就妥協，如今，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