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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後記·塵埃落定

沈秋站在某個營養倉前,記錄着躺着那人頭上折射的影像,忽然轉頭看向遠處站着人說: “阿源,能在你身邊真好。像人類說的,不可思議,甚至……幻想。”

那人一樣穿着身長白衣,不一樣的是裏面一身休閑裝,青年模樣,俊逸挺拔的站在實驗桌前。沈源聽到聲音一怔,擡頭看向少年,沈秋笑容面帶僵硬看着他,可能還不适應新身體的緣故。

沈源擡手摸着心髒的位置,另一只手拿着器材,暴起了青筋,抑制着身體的不适,但還儒雅彬彬對沈秋回報微笑:“是呢。”

“吧嗒吧嗒”沈秋跑到沈源桌對面,雙手用力地拍在桌上,相鄰的試管發出清脆的聲響,慌張道:“怎麽了?”眉頭緊皺,迅速的移至沈源身旁,沈秋伸手掃描了他全身,可結果傳到腦海的數據是并無異常。

看着對方着急的樣子,真是吸引極了,沈源嘆了口氣,坐到後面的椅子上,擡高一只手,看着少年說:“來,靠近點。”少年疑惑地彎下腰,身體重心忽然不穩,雙手慣性地撐在椅扶手兩旁。青年溫情的輕輕揉着少年的頭發,讓對方舒适地靠在自己胸口上。

“偶然,我知道,現在并非偶然。”沈源的聲音讓沈秋渾身泛起微弱的電光,沈秋思緒混亂,險些死機。過了一會兒,沈源繼續說:“現在,你不是我弟弟。”沈源擡起頭,雙眼直視對方,斜嘴笑着說:“我知道,我本來就不是你弟弟。”

沈源不知道,他的這表情在沈源起了什麽漣漪,就算到了以後,沈源知道怎樣笑才好看,沈秋還會逗他笑回這個表情。

沈秋聽到沈源機械心髒的跳動,那位大人居然反口了, 其實他自己也一樣,原本只是一絲有思想的數據,貪念随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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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日早晨,下過小雪的地面,雪早已化開。

女A扯扯女C的肩膀:“你看,你看,那個是卓肆大大吧,居然出關了。”

望着某處的女C,轉眼看去那邊,驚訝道:“還以為大大下個月才會出現。他的那系列畫風賊棒。”

某女忽然出現在她們身旁,說:“卓肆,現清語大學藝術生,獲得上屆本國插畫幻意獎第二名,下個月将會在本校藝術展上展六副代表作,已有男友。他的每一副畫都……”

女C興奮地說:“你也是作死粉啊,一起去拍照阿。”

女A懷疑的眼神看着某女說:“大大他那麽宅,那麽清冷,男性朋友也不見得幾個要好,不過最近聽說,有個新來女老師和大大成雙成對,好幾次都被人看到了。”

某女咳嗽了一下,說:“吶,自己看那邊。”

遠處,卓肆穿着厚厚的灰色羽絨服,圍着白圍巾,雙手插衣袋,慢悠悠地向飯堂走去。突然手肘被人捉住,轉頭看,丁滿呼着冷氣團不滿盯着他看。等丁滿順好了氣,看着卓肆無辜的眼神,說:“怎麽不等我就出門了!”

卓肆眼神望着某處,說:“你自己出去了,不也沒說。”

丁滿解釋:“我每天早上都會跑步,你知道。”

卓肆賭氣轉身就走人,說:“都一樣。”想到今早一醒來,原來是身邊人起床時沒掖好被角,害他冷醒了,心情更不好。

後面的人歪了歪頭,想到什麽好玩的邪惡的笑了。丁滿假裝不經意和卓肆擦肩過時,伸出一只手放進了卓肆暖洋洋的脖子裏,但看到對方回頭時那驚恐的眼神,玩大了。 卓肆對着丁滿發怒道:“你有病啊!”

冷風吹過,丁滿尴尬的轉移話題,雙手抓起卓肆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說:“那扯平了。”然後卓肆還在懵時,他得寸進尺将兩人拉近距離,臉頰碰臉頰,大庭廣衆下,卓肆臉瞬間紅了,拉開距離,擡手就拉丁滿的臉,說:“适可而止啦。”

“好,好。”丁滿就知道卓肆不生氣了。他發現卓肆的臉好冷,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拿下自己的圍巾,一圈圈的圍在卓肆的臉上……只露出透氣的鼻孔,滿意的笑了笑。

“你!我看不到路了。有病得治。”卓肆胡亂地想把臉上的圍巾弄下,丁滿不給他可乘之機,一下就把他背在背上,笑嘻嘻地說:“這樣會比較暖和。”

女A:“卧槽!尼瑪,那人居然這麽對大大。”

女C:“那人居然是心理系的大神,原來他們認識的呀。”

某女滿臉黑線地看着那邊,像豬八戒背媳婦的那人,絕對不是她家弟弟。

臨近藝術展的某天中午,畫室裏,卓肆站在畫板前,思索着,轉身看看已完成的作品,《少女的項鏈》《魔王與人魚》《天使外衣》《兔子》等,每副都是暗黑系風格,“還差兩幅。”煩躁地把手上畫筆吧唧折斷了。

“咔嚓”卓肆轉頭看向門的方向,剛走進來的丁滿只穿着間圓領毛裏衣,關心道:“怎麽穿這麽少,很容易感冒。”丁滿走到卓肆面前,吻了他一下,說:“着急見你,忘了。”

很奇怪,平常不會這麽冒失,看到了丁滿脖子側面有片紅色的液體,卓肆問道:“脖子怎麽受傷了?”丁滿伸手摸了摸脖子後面,說:“可能不知哪裏弄到吧,沒什麽。”卓肆看了眼雙手,髒兮兮的,說:“醫療箱在那邊的地上,自己去消毒。”

丁香感覺卓肆有什麽不同,但說不出的異樣感,就好像這輩子,那人本該不存在似的,不止他,還有她的弟弟。

幾小時前,丁香走去卓肆的獨立畫室,在拐角處,她停了下來,隐藏在角邊,觀察畫室門前的幾人。

D男說:“等一下,一進去,你倆捉住畫畫的那人,剩下的把畫全撕了,然後嘛,只要扭斷那人的手,幾個月內好不了就行。”

V男說:“扭斷不好吧,萬一出人命怎麽辦?”

K男:“哼,估計雇主就是想這樣,手可是畫家的生命一樣,沒區別。”

D男:“能出到這價錢,我們肯定不能惹的。”

“反派果然死于話多。”

衆人小聲說:“誰?”

沒多久,某人不耐煩嘟囔,又得找地方清理掉才行。

丁香永遠忘不了,自家弟弟身後的惡魔。

當天藝術展上,丁香逛了一圈都看不到卓肆,反倒丁滿在他的畫前,站了整整半小時。

同學J:“卓同學怎麽了,前面幾副在比賽上看到過,明顯沒後兩幅混亂。”

路人:“你不懂就別評價,大大的這種西幻架空詭異系風格,很有層次感啊。”

此刻的卓肆把自己關在亮敞房間內,站在牆上落地鏡子前,手和鏡中人十指相碰,忽然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說:“你不是說這方法奏效的嗎!?為什麽最近感覺心髒越來越疼!”

鏡中人穿過卓肆的身體飄了出來,轉身看着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面帶譏笑,說:“你就是我,有些事是無法改變的現實,我在這裏,看了多少不同與你,卻又是你,我可是在給那人解決的方法啊,不過啊,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你。”

“撲通撲通”“砰砰!”“砰砰砰!”雙腿跌到地上,穿着單薄的毛衣,大汗淋漓,景象在眼前逐漸模糊,意思是,那我“又要重生?”卓肆倒在地上。鏡中人漠視着地上的身體,慢悠悠地回到鏡子裏,期待新主人。

自從卓肆住院後,丁香感覺自家弟弟很是奇怪,有時半夜裏,在卓肆的房間內對着鏡子自言自語,看見其他玻璃就摔,對着卓肆的畫也能發呆很久,某天不見蹤影。

一連消失了幾天的丁滿,出現在了卓肆的床前,看着眼前帶着呼吸器的病人,伸手撩了撩他額前的發,彎下身子,在他耳邊說:“對不起,我早該發現的。”

晶瑩的液體從眼角滑下。病人胸膛發出微弱的光芒,連接着某處線,仿佛斷裂了。

外面,依舊寒氣逼人,病房內溫暖如春。

卓肆:“我餓了,你快去買飯吧。我要吃白切雞,松子魚,紅豆糖水…橋殼理丹高…”

丁滿捏着卓肆的鼻子,說:“吃滿漢全席啊,你現在是病人。我買什麽吃什麽。”講完,松開了手,轉身就走。

瞪了瞪對方的背影,卓肆說:“走那麽快,遲點買我也不會餓死。”

嘴巴被人用手蓋住,手上顫抖的動作顯示對方在害怕,丁滿近在咫尺恐慌的神情,讓人心痛。卓肆知道他要說什麽,輕手拿開丁滿的手,擡頭就在對方的唇吻了一下,認真的說:“因為是你,所以我才這麽努力的活下來。”他其實只是想吻一下對方而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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