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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都是爺

夏凡硬扛着比自己高一頭壯一倍的湛封尋了個暫時能擋風遮雨的山洞。

脫下自己外套放在潮濕的地上,夏凡趁着日光檢查湛封身上傷口。

這不檢查可倒好,一檢查可是日了鬼了。

先不提他心口不知何時被.插的刀傷,胸口處大片血跡,身上全是被石頭劃破的口子,現在天熱穿的少,輕而易舉就能皮開肉綻,湛封身上到處是瑣碎的傷口,越看越多,夏凡忍着頭皮發麻的心痛脫下湛封身上的衣服,湛封後背的傷更為嚴重,一片一片是撞傷和劃口,像是被石頭硬生生劃開的,一道道觸目驚心,夏凡看的都快暈傷。

相比之下,夏凡簡直就像是下凡飄下來的。

湛封把他保護的好好地,自己以身撞石,這麽看下來真是讓夏凡後悔跟着跳下來了。

不然他應該會把自己保護的很好,不至于受這麽多傷。

夏凡又脫下唯一的內衫給湛封披上,環顧洞內情況;将手裏的暗器塞進湛封的手裏。

還好不遠處有河流。

夏凡撕扯下一塊衣服當手帕用,去河邊浸水再跑回來給他清洗。

湛封昏迷不醒,夏凡搖身一變擔當大任,給湛封清洗傷口、上藥、找吃的;他不敢走太久,生怕湛封自己被什麽東西給傷着了,每天都是野人一樣不穿衣服在林子裏跑來跑去,火急火燎,忙前忙後。

湛封一到夜裏發高燒,幾天也不醒,這也不是辦法,他帶的藥都不知道對不對症,不能一直拖着,思來想去,做起了木筏工程,夏凡當初沒參與,但是全程看下來,知道木筏怎麽做。

沒有斧子,他就撿粗壯的樹枝;沒有繩子,他就找藤蔓;回到兩人落下的地方尋到了湛封的長鞭,在洞裏劃字記錄落崖第幾天。

還沒等夏凡畫滿一個正字,晚上尋了樹枝回洞裏,夏凡就傻了。

湛封此時身上正纏着一條手掌粗,半身長的蛇;尾巴正繞着湛封的脖頸,湛封皺着眉頭,被勒的喘不過來氣。

夏凡吓得丢了樹枝,“呀!”一聲喝,那蛇回頭來看他,挑釁的趴在湛封身上沖他吐信子。

夏凡緊握雙拳,他把暗器留給湛封,自己赤身沒什麽武器;眼看着這蛇要勒死湛封,夏凡破罐子破摔,撿起地上的石頭往他身上打。

也不顧得湛封會不會被打疼,那蛇躲避不及被激怒,從湛封身上滑下飛速朝夏凡爬來,夏凡別的不行,輕功經過這幾天一練倒好了不少;與蛇保持着時而安全時而會被咬一口腳口跟的距離,那蛇每次都差一點,更是窮追不舍,結果夏凡光顧着看蛇沒看腳下,一個踉跄被石頭絆倒,滾了幾圈那蛇就沖了上來,狠狠一口咬住夏凡正揮舞的手臂。

夏凡顧不上疼,聽說蛇打七寸,他也不知道七寸在哪兒,抓着蛇頭死命的捏,那蛇身夠長,纏上夏凡的脖頸,也死命的捏。

基本上就是看誰先把誰捏咽氣了。

就在夏凡兩眼冒金星老眼昏花逐漸無法呼吸的檔口,微耳鳴的耳朵裏居然傳來狼叫。

不會吧?簡直流年不利!

夏凡胡亂抓着地上的石頭塊,狠命朝蛇眼睛砸去,那蛇張大嘴巴

沙沙叫,吃痛的松了點勁兒,夏凡不管不顧,閉眼猛砸,那蛇實在扛不住,一出溜縮身要跑,恢複視線,夏凡剛喘了兩口大氣,就被眼前的場景吓了一跳。

那蛇攤在地上不動了。

惡狼真的不是傳說,夏凡與蛇被一群白狼包圍着,夏凡身邊唯一稱得上武器的就是手裏稍微鋒利一點兒還帶着蛇血的石頭塊了。

不行,他不能死在這。

夏凡不禁感嘆這山裏真是什麽都有,當初在靈林游蕩多日也沒見着這麽多物種。

這裏是動物的聚集地嗎?

和這麽多狼拼可不是明智之選,夏凡不多想,直接扯起地上正警戒着不敢動的蛇尾巴朝一頭狼丢過去,擡屁股就要跑;那狼悠閑一接,直接把蛇身咬成兩半丢在地上,沒吃。

完了,這是嫌蛇肉不好吃,要吃人。

夏凡欲哭無淚,剛跑沒兩步,身前的狼又上前兩步,夏凡不敢徒手砸狼,尤其是有三四匹狼圍着他,但這時候也只能孤注一擲。

他揮舞着手臂轉着圈給自己吶喊壯膽,“都看啊!這個石頭一碰你們就死了!都別過來!”

那些個狼沒退也沒動,卻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三匹狼整齊劃一的對着他伏在地上,靜靜望着他。

剩下一匹咬蛇的狼走上前,白色的嘴巴子還帶着血,卻邁着高傲的步伐乖乖的邊走近他邊将尾巴耷拉下來。

夏凡倒是聽尚天說過,一只地位低下的狼走近地位較高的狼時就會垂下尾巴。

這突如其來的示弱讓夏凡傻了,雲裏霧裏,這些狼确實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那狼輕輕用頭蹭了蹭夏凡的腿,夏凡一個激靈回過神兒來。

他放下石塊,輕聲道:“你們是來幫我的?”

那狼輕輕嗷嗚一聲,其他狼便擡起身給夏凡讓路。

居然還真是!夏凡匪夷所思;難道他們是為了讓他引路回去把他和湛封都吃了?

畢竟四匹狼一個人可能不夠分。

夏凡猶豫不決,那頭狼卻在夏凡面前擋住回頭沖他晃了晃尾巴。

“你讓我騎你嗎?”

那狼又嗷嗚一聲,身後有一頭狼輕輕拱了一下夏凡的腿。

夏凡夢幻了,鬼使神差的趴在狼身上,縮起腿,摟住狼脖子。

待他坐穩,那狼咻咻就奔了起來。

轉眼回到山洞,夏凡看見湛封趴在洞中,身旁的火堆要熄滅,他慌忙道了聲謝,奔進去重燃即将熄滅的火苗。

天知道他之前鑽木取火到快中暑。

湛封還是那副樣子,躺在後來夏凡給他弄得一堆樹枝樹葉上,身上蓋着不太完整的衣服。

湛封舊傷還沒好利索,脖子上又有了一圈紅痕,夏凡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歇了口氣,掃了一眼洞門外,那幾匹狼居然還在外面。

有兩只一邊一個立在洞口兩旁,似乎在為他守門?

夏凡一時搞不清情況,也不敢上去和它們搭讪;可剛剛太驚險,自己也睡不着,摸了摸湛封的額頭,還是在發燒。

再這麽燒下去沒完沒了,夏凡一咬牙,走到門口,發現只剩下兩匹了。

夏凡大着膽子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匹狼的頭。

那狼享受的蹭了蹭;随後靠近夏凡,在他手臂上舔了舔。

夏凡被舔的痛癢,借着月光一看,居然破了。

估計是在地上摔得。

這時夏凡才恢複了一些人體該有的感官,餓了,也疼了,他伸手摸了摸後背,摸到一手泥灰和着血水。

夏凡不以為意,起身走到河邊去澆水清洗傷口,一匹狼不離他身側,夏凡順手在路上又撿些樹枝回到洞中,眼皮一跳。

湛封正用手裏暗器沖着門口那匹狼,那狼與他對峙低聲威脅;湛封還迷糊着,手抖了半天也沒射;夏凡一把丢下手裏的樹枝,擋住那暗器大叫,“別射!是好狼!”

湛封渾渾噩噩的擡眼,見是夏凡,眸中清明一陣,驚訝道:“夏......咳咳咳!”

夏凡撲過去奪過暗器,“你嗓子估計都燒幹了,別動,我去給你找水喝!”

湛封渾身酸軟,卻還是努力捉住夏凡的手腕,“別走.....”

夏凡說,“我很快!平時你喝不到水,你等我!馬上!”

湛封沒回答又閉上了眼睛,夏凡兩三下奔出去,用之前找到的大葉子裝了水,一到湛封身邊,就被湛封不小心揮手弄翻。

夏凡:“......”

轉眼這幾次,夏凡已經折騰累了,不是打翻就是漏沒要麽就是喂進去被他咳出來。

夏凡想下手打他,又沒找着好地方下手,幹脆把手裏的葉子往他身上一丢,“你幹什麽!”

湛封糊塗,沒回答,就是吵吵着渴;夏凡放棄抵抗,拿起他身上的葉子準備再去盛,湛封卻突然握住他的手。

湛封虛弱道:“用嘴喂......”

夏凡:“......”

自己瞪了會兒大眼,夏凡頭疼的站起身往出走。

好,可,受傷的都是爺。

您說用哪兒喂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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