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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混戰!

微風很輕,湛封卻感到了一瞬而過的涼意。

整守了10天,終于露面了。

湛封發出神識通知尚天,立刻巡着蹤跡追了過去。

靈獸的氣息只有靈獸自己能感應到,他無法察覺,也就不好抓,只能暫時拖住,等尚天他們來。

接連幾天的靈力大餐供養,雪奇雪白已經變成了通體褐色,一雙異瞳完全顯現,絕美如燦寶印在貓眼中熠熠生輝,此時正慵懶的窩在侖靈懷裏一起泡泉水。

到此時,他們已經認定這是夏凡無疑。

尚天走進泉水,三只靈獸聚合在靈泉中,整間水簾都蘊含淡淡的光澤。

為了不暴露過于強大的靈氣,時業在水簾外罩上一層結界,與北堂容一起守着。

尚天用刀子劃開自己的手,又用刀尖挑了一下夏凡貓爪下軟乎乎的肉墊,用染血的手輕輕握住。

侖靈變幻成半人半魚的人魚形态,泛着銀灰光澤的魚尾巴占了半個清泉的位置,脊背正中幻出背鳍,侖靈一皺眉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沒一會兒,那形如波紋的背鳍生生“啵”的一聲脫離了他的身體,自成一圈,在空中凝成一團銀灰色的圓球,落在兩個人染血的手心上。

這次侖靈可下了血本了,背鳍被自己凝成靈丸,要是這貓不是夏凡,他非要把他變成夏凡不可!

銀灰色的靈丸與血液混合,源源不斷的吸收着血液,逐漸變大一倍,微微泛起紅光,金光被纏在裏面,三色混合的靈丸像是嗅到了什麽似的,自己就找到貓咪的眉心,将自己推了進去。

金光一閃,隐沒于貓體之中。

這一波儀式完成,侖靈和尚天基本上報廢,虛弱的癱軟在靈泉中,坐都坐不直的閉目而息。靈泉比過往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滋養着殘破不全的三只靈獸,霧氣比以前更甚。

侖靈與尚天灰白的臉色在靈泉的滋養下很快變回紅潤。

過了半個時辰,時業才進來打擾,“來了。”

他說的來了,是指湛封的消息來了。

尚天和侖靈因為忙于凝靈氣給夏凡,沒有收到消息,這時候尚天才睜開眼,輕輕擰了一下俊朗的眉,“偏偏這個時候?”

侖靈嘆了口氣,“走吧。”

事不宜遲,沒有他們倆,湛封一個人搞不定。

北堂容看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虛弱,像是打了元氣大傷的一架,“不然算了吧?你們去了能幫忙嗎?”

侖靈一聽來了精氣神,“我們不能你能?你能察覺靈獸的靈氣嗎?”

北堂容:“看來沒什麽事,走吧。”

時業直接揮出黑鐮在空中劈開一個黑洞,“走。”

侖靈抱着夏凡出泉水,迅速換了一身幹衣服,夏凡還在他懷裏熟睡着,北堂容皺眉道:“放在這吧。”

“不行!”侖靈嚴詞拒絕,“這個時候誰都不在他身邊怎麽行?”

北堂容一翻白眼,“随你,祖宗。”

四人一貓直接傳送至蕭山,場面倒是出乎意料。

居然沒用特意找,湛封已經與那靈獸對上了,兩個人看上去勢均力敵,但那靈獸還沒使出三分靈力,如果全用,湛封未必受得住。

是強大的靈體。

“怎麽就打起來了?”侖靈還在兀自納悶,時業便立刻結好結界,劈刀而去。

“啧啧,這行動派。”

侖靈抱着貓,衣服還沒怎麽穿好,現在這架勢純像是來看熱鬧的。

北堂也投入戰圈當中,侖靈和尚天站在一邊圍觀,觀察着第三只靈獸。

尚天道:“你能看出系別嗎?”

侖靈搖搖頭,“不識靈怎麽看?不過隐有鮮紅之光,估計火系無疑。”

尚天道:“什麽物種?”

侖靈瞥他,“你當我是古典古籍了?想知道,你與他一戰,逼他使出靈識。”

尚天難以置信,“我們兩個現在加起來的靈氣能打出一道光都算厲害了,用了靈識被壓制,任人宰割?”

侖靈道:“就沒有靈獸互毆的道理,世上一共四只,還玩自相殘殺?他不可能那麽傻!”

尚天:“那得看我們各自站在什麽立場上,他若是妖族的人呢?”

侖靈笑他:“你傻了你?失血過多嗎?妖族與靈獸那就是你死我活的關系,有靈獸在不吃靈丹幹嘛?養着當吉祥物嗎?”

尚天眨眨眼,示意他看一下戰場。

侖靈順着望過去,只見那靈獸釋出大半靈力,将北堂容直接打飛,時業與湛封同他混戰,雙雙負傷不少,卻占不到他一點兒便宜。

侖靈這一看,怒了,把夏凡怼給尚天,直飛場中央,“反了他了還!”

尚天笑着摸了摸柔順的貓毛。

侖靈揮出水球與對方火焰在空中相融,俊眉一皺,“報上名號!”

“昆辭!”冷冷落下這兩個字,他手下不停,直接打出一記暴擊傷害,将侖靈擊飛。

侖靈捂着心口被北堂容從後接下,“你別逞能了,打不過他。”

一咬牙,侖靈站直身體,“打不過也得打!”

尚天無縫銜接,一道金與火之光對戰兩回合,才空出說話的時間,“敢問閣下為何要打?”

昆辭一身火氣,“你不如問問他!”

感情是沖着湛封而來?

湛封非常淡定,“蕭山的梧桐被我燒了。”

侖靈:“梧桐?你不是把蕭山都給燒平了?這三年都寸草未生呀。”

昆辭一聽火氣更大了,“還我蕭山!”

尚天倒是聽懂了,“梧桐?火鳳非梧桐不栖,原來你真身是鳳凰?”

侖靈倒是有心思樂,“還真是天上飛的!這麽說那是夏凡無疑了!”

果然他的猜測一點毛病都沒有!他真是太聰明了!

一聽夏凡的名字,湛封立刻回過頭問道:“你說什麽?”

侖靈剛想得意的說話,那邊昆辭沒給他機會,一瞬放出靈識,火紅的烈焰迅速在他背後漲大燃燒數十倍,尚天與侖靈同時腿一軟跪跌在地。

尚天咬牙道:“靈識!”

侖靈罵道:“卑鄙!”

昆辭在雙手中凝出火團,“我無意傷害你們,但是此人我必須殺,誰也別妨礙我!”

時業摟起快軟成水兒的尚天,心裏倒是覺得這靈識不錯,要不然尚天哪可能讓他這麽抱?

時業的陰氣雖然可以與昆辭對抗,但一連釋放兩個巨大結界維持,早已經體力不支,無心問戰了。

他們一行人位于湛封後方,場上現在只有湛封與昆辭對峙,湛封收起劍來,喚出一把白色折扇,也不廢話,揮扇狠厲而襲。

看來是打算被火燒也要近身搏鬥了。

昆辭不慌不忙,将火幻成火鳳噴向湛封,湛封将折扇向上一掃,把火鳳掃向天空方向,轉身一閃,合扇用扇尖點了一下昆辭正準備結火的手腕,昆辭便被硬生生終止了出火。

侖靈嘆為觀止,“這速度?果真如風啊!飛升後這戰鬥力真不是蓋的。”

被逼近戰搏鬥,昆辭與湛封你來我往,誰也沒讓,湛封分毫不許他退,他手中一旦結火就被他輕而易舉的點掉。

昆辭忍無可忍,自殘式停下攻擊,硬生生受了湛封一擊,湛封本想用扇封印了事,卻被他突然在全身釋放出的火焰隔開。湛封倒退數十米,被豔紅的火光晃得微眯起眼睛,他右手捏着扇骨,青筋隐隐突顯,左手反手一甩青衫下擺,眼底湧上一層似寒潭千尺的冷意。

暗道自己剛剛不該心軟,應該直接打暈。

侖靈道:“瘋了瘋了,他把靈力全結成火力了!這是要燒死我們呀!”

燒天的火光與滾燙的熱浪讓人難以睜眼,湛封無法上前,全體都被他一人壓制。

昆辭又怒吼了一遍,“還我蕭山!”

湛封也是個倔的,不慌不忙道:“蕭山私通妖族,禍亂天下,死罪難免,理應當除。”說罷可能還覺得不夠重量,又挑釁道:“你若喜歡,我在雲山給你種顆梧桐。”

昆辭被徹底激怒,一連好幾簇靈力火束擊向湛封,湛封受着連連敗退,吐出一口血來。

昆辭冷笑道:“那你就給蕭山陪葬吧,看明年這時梧桐還能開否!”

昆辭說罷,凝起全部靈氣,巨大火鳳在火聲中鳴怒,直奔湛封。

如果硬受下這一擊,恐怕仙力折損大半無疑;若躲開,身後這些人無力避閃,只能遭殃。

湛封須臾之間喚出藍色光盾,決定一人接下這燎原盛火。

就在火鳳還差幾米燒到身上時,湛封眼前有什麽一晃,一道白影突然閃擋至自己身前!

橘紅之火夾雜着紫藍聖潔之光凝出巨大的靈力護盾,将身後這些傷殘的人兒牢牢保護在自己的靈力之下。

灼人的鳳火與璀璨的虹團瞬間對上,兩相抗峙,在黑色的結界裏打出雷霆般的轟響,衆人一時耳鳴不止。湛封連閉耳都忘記,卻聽不見任何聲音,周身萬籁俱靜,只有身前的人輕飄飄的呼吸聲。

難倒還是在夢中?

他日思夜想為之狂熱沉醉、愛而不得的人,就在他的面前?

這又怎麽可能呢?

他就站在這裏,好像從未離開過。

夏凡一身輕薄白衫倉促裹在身上,異瞳靈眼戰出冷絕之色,身上的虹團緩緩壓制住火鳳,開始呈現壓倒之勢。

兩個人靈力爆表,無人能收;時業轉眼吐出一口黑血,尚天不顧耳鳴,大喊道:“結界撐不住了!”

夏凡一字一句,朗聲悅耳,一個音節都不差,全落進湛封耳中。

“收手!靈獸怎能自相殘殺?”

昆辭紅眼道:“讓開!我只殺他!”

夏凡深吸一口氣,“那你先看看能否受住我的靈識。”

轟隆巨響頃刻消失,夏凡一邊維持虹團,一邊放出靈識,異瞳泛着冷光,勢在必得。

結界早已裂縫,這時根本支撐不住,剎那爆開,圍困住的一片靈力光團猛然爆裂炸開;這混亂當下,夏凡頭頂突然不知從哪處飄來一撮漫漫仙霧,靈氣細流絲毫不在意這靈力之間的暴擊戰,衆人皆醉我獨醒般透着星亮光澤旁若無人的注入夏凡的眉心。

夏凡與昆辭兩個人都在使用靈識,火鳳虹團頃刻間小了許多,随着夏凡頭頂光澤的融入,昆辭開始招架不住,堪堪收回火鳳,夏凡也撤回自己的靈力,兩人純是在用靈識較高低;一邊的幾個人倒是輕松不少,但尚天和侖靈可慘了。

尚天癱軟的苦不堪言,瑟縮顫抖着窩在時業的懷裏,眼中蒙上迷離的水霧,微微仰頭沖着時業呻.吟細碎着道:“不行了!唔......不行了......”

這把時業給爽的呀!

這靈識是什麽好東西?他可以擁有嗎?簡直猶如春水之藥般上頭啊!

那邊的侖靈更誇張,直接抓着北堂容的衣襟嘤嘤嘤起來,”嗚嗚......救命......我死了!夏凡!快停!”

顯然這個時候叫夏凡不對,北堂容頗為不快的将他滿滿抱進懷裏,不要臉道:“叫北堂哥來聽聽,我就跟他倆商量商量。”

侖靈“......”

夏凡靈力雖然在吸收回轉,但也撐不了這麽久,他們兩個完全變成了鬥氣,夏凡隐隐有些搖晃,喝道:“昆辭!”

這一聲沒把昆辭喝醒,倒是喚醒了湛封的神思,他立刻凝神一閃其後,用扇骨在昆辭後心一擊,昆辭瞬間軟了下去。

靈識消失,夏凡也站不住了,湛封咻的閃回去将他接住。聲音微顫着詢問般喚了一聲,“小凡?”

明明兩個字,差點顫出十八個音節。

夏凡輕飄虛虛笑道:“嗯,啓雲,是我。”

湛封将夏凡牢牢鎖在懷裏,失而複得,滿心歡喜。

在收回靈識的時候,夏凡頭頂彙入的靈氣就不見了,此時更加乏力,閉上眼睛睡去。

這麽多人,就昆辭一個人躺在地上,人家都懷裏有人,實在閑得更加可憐。

侖靈呼出口氣,終于得以自由,熱淚盈眶道:“不枉費我給你吃那麽多靈力啊!我們凡凡太争氣了!”

尚天緩了一會兒從時業懷裏爬出來,半軟着雙腿走到昆辭身旁,“帶回水火峰,這裏暴露了,不多時就會有妖追來,快走!”

時業表示只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把靈識據為己有啊!太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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