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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聊齋世界捉鬼種田(18)

陳曦托着在實驗室裏輪過一圈的玉皇玺。

他記得交出去時,玉皇玺是金材玉質光輝燦燦。而眼前的印玺,卻是通體黑黢黢(qu),覆蓋濃得化不開的陰氣。

“你們對它做了什麽?”

所有研究員齊齊看向萊克斯。

萊克斯嘴角抖了抖,明明所有人都有份,憑什麽讓他一個人扛。

種花科研院的院長站出來,手持一塊玉圭,類似古代大臣上朝舉着的笏板。只見他手指在上面一抹,玉圭變成顯示屏,不停跳動文字畫面。

“這是我們的實驗記錄。”

高大的泰坦霸主低頭,他沒有實驗記錄,但玉皇玺很結實,他在研究員試驗時,一時興起插手做了些不太安全的事。

萊克斯有實驗記錄,但他怕陳曦看了生氣,順口就把鍋扣在沒來的托尼頭上。

“我們都是‘正經’地做實驗,也就用些強腐蝕液體給它洗洗澡,曬曬聖光功德之類。斯塔克最近在研究壓縮黑暗能量,跟生命神力碰撞,制造傳說中的世界核。昨天剛炸了實驗室,人還躺在修複倉裏……”

這些家夥仗着能滴血重生,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陳曦加固天工殿的防護陣,實驗室換成水晶強度,這才拿着玉皇玺回水晶宮。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內看外看,從因果過去未來看,這确實閻王印。

閻王印在這裏,那真正的玉皇玺呢?

從閻王印能瞞過他的靈視來看,真正的玉皇玺必然在閻君手中,所以才能僞裝得這麽完美。

人道衰弱,人皇寶玺又是後天制成,留不下來正常。沒道理佛門的功德池沒壞,玉皇玺卻沒了。

閻君留下的後手?

陳曦推算半日,終于看到一絲端倪,搖響了鈴铛。

“嗷喵~”大貓從門口探出半個頭,眼珠滴溜溜轉,沒看到墨漩,就要變成奶貓竄過來。

陳曦吩咐:“去叫绛珠。”

大貓拉着飛機耳,尾巴一甩,扭頭走了。

“師父有何吩咐?”林黛玉匆匆趕來,衣袂生風,快步上前。誰叫平日陳曦都是在心中召喚,讓大貓傳喚還是第一次。

“百花會之前,我從京城傳送回一個道士,他表現如何?”

陳曦問的是《種梨》中那個邋遢道士,只會幾招幻術,自認為游戲紅塵,實則是招搖撞騙,但沒做大惡無孽力纏身,在這世道算不得壞人。

林黛玉也拿出一個玉圭,手一抹,打開屏幕。

“張韌完成七天勞作後,登上天梯,獲得傳承樹認可。目前是雜役弟子,修煉造化陰陽道,神通只有騰雲駕霧。”

陳曦若有所思道:“把他帶過來。”

“是。”林黛玉收起玉圭,心懷疑惑的退下。

陳曦張開手,諸天界盤出現在掌心,界盤表面化為水鏡,邋遢道士張韌的身影出現在裏面。

曦辰弟子服有飄逸大袖和衣擺,但收腰顯身形,主體是白色,不同等級以鑲邊顏色和紋路區別,雜役弟子是黑邊松針紋,頭戴銀冠。

張韌穿着這身衣袍,去了胡須,修面剪眉,看着不過而立之年,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林黛玉到了工地,順手搬一塊水晶板裝好,然後朝負責給廊頂壁畫上色的張韌說話:“張師弟,師父找你。”

曦辰宮弟子衆多,能接受神君親手教導的百中無一,許多人甚至沒有跟神君說過話。

周圍的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張韌,思考這個沉默的新弟子有什麽特殊之處。

張韌将龍角的顏色塗完,輕輕放好畫筆,這才躍下地,朝林黛玉拱手:“謝大師兄,我這就去。”

林黛玉垂眸,掩住眼中一抹異色。

按照道家的規矩,道士确實不分男女,叫她大師兄是沒錯。

但曦辰宮不是正經道宮,曦辰神君自稱常青道人也只是方便人間行走,弟子自然也不是什麽正經道士,大家都習慣叫她大師姐。

尤其是幾個世界的弟子在一起時,大師兄一般指花滿樓。

林黛玉跟花滿樓交流,也是花師兄林師姐這麽混着叫。

沒有神君之位要繼承,誰才是真正的首席弟子不重要。

林黛玉将張韌領進水晶宮,本想留下來旁聽,誰知被陳曦擺擺手打發出去,只能在門口撸貓。

“怎麽只你一個,白鶴童子呢?”林黛玉給大貓抓下巴。

大貓仰着頭,舒服得眯眼,輕輕“嗷”了聲:跟狐貍玩去了。

林黛玉豎起耳朵,可惜水晶宮隔音很好,裏面的聲音一絲也傳不出來。

張韌恭恭敬敬朝陳曦行禮,不是曦辰宮常用的拱手禮,而是傳統的稽首,也就是跪拜禮。

陳曦坐着沒動,等他行完禮,然後指指對面的蒲團:“坐。”

張韌盤坐,似乎知道陳曦找他做什麽,不等發問,主動道:“我不是閻君。”

“我知道。”諸天界盤仍懸在陳曦掌上。

“我也不是……天帝。”張韌說得有些遲疑,頓了頓,繼續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父母早亡,抛妻棄子出家的張韌。中秋那日,我突然多出許多記憶,天機殿的師兄算出我命中無妻,更無子嗣。托天訊峰的師兄用天眼觀察,記憶中的故鄉也沒有張家老屋……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陳曦仔細看了半晌,盈滿混沌霧氣的雙眸恢複正常,眼中只剩了然,問道:“能否遵守曦辰宮規矩?”

張韌坐直身子,肯定的道:“弟子能。”

陳曦點點頭道:“既然過了考驗,得了傳承,也能遵守規矩,那你就是曦辰宮弟子張韌。”

張韌似卸下重擔,松了口氣,露出笑容:“是,師父。”

陳曦擺了擺手:“沒事了,回去吧。”

張韌起身,退後三步,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問:“敢問師父,那些記憶就是天機殿師兄說的覺醒?”

陳曦笑道:“差不多。反正你修了曦辰宮功法,閻君不可能在你體內複活,無需在意那些。覺得困擾,我給你封印起來,等金仙之後再解封。”

“有勞師父。”張韌快步坐回來,又帶着憧憬的小聲問:“弟子能到金仙?”

陳曦笑而不答,擡手按在張韌額頭,給他封印記憶。

作為玉皇玺覺醒的器靈,機緣到了,有機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玉皇大帝。

曦辰宮就是機緣。

送走張韌,陳曦擡頭問天:“你做的?”

一點功德金光飄然降落,打着璇兒,比螢火蟲還舞得歡,停在陳曦鼻尖閃了閃,融入功德金身。

陳曦笑了下。

“好,幫你養個天庭之主。但等我走的時候,他非要跟着,我也不會拒絕。”

靜室內憑空生出一陣風,繞着陳曦飛。

陳曦伸出食指,風旋隐約形成小小青龍,在他指間盤旋,充滿依戀。

“不是現在。是等世界陰陽平衡,你長大了的時候。”

“常青,天庭的星河只衍化到一半……”墨漩的聲音憑空響起,緊接着身影從虛空踏出,目光落在陳曦指尖,眸色微暗。

風旋形成的龍瞬間消散。

連天道也要酸,真是個醋壇子。

“不管天庭了。”陳曦起身,搭上墨漩的肩,湊到他耳邊吹氣,“走,我們去游山玩水,誰也不帶。”

“外面戰亂。”墨漩意動,但懷疑陳曦的目标是救人。

陳曦笑道:“聊齋世界,死了不叫死,是新的開始。地府正開發宜居鬼城,我不會插手戰争。”

“撿石頭,造水晶,你多練練推算。”墨漩暗金色的雙眸變亮,龍尾甩出來。

兩人說走就走,直接瞬移離開。

陳曦自然不是單純的游山玩水。他托着諸天界盤,觀察大地靈脈。把那些破碎斷絕零落的靈脈重新續上,調理山川地脈。遇到位置不合理的山峰,他便驅趕到一邊,免得擋住水路。西北降雨少,是因為群山擋住了海風,把山脈化作群峰,給海風放一條路。然後荒漠中落幾個湖泊,挖幾道水眼……

當然,撿石頭也是重要工作。

大石小石硬石軟石溪石湖石,或是形狀有趣、或是顏色特殊、或是紋路新奇、或是煞氣太重……能被陳曦撿到,總有一二特殊之處。

古往今來,戰争總是血火紛飛又冰冷殘酷。

大蒲末年的亂戰卻是例外。

初期只有凡人打仗時,地府一度人滿為患。到中後期越來越多曦辰弟子加入,戰争就變成游戲。

打仗之前先請仙師出陣,臨陣鬥仙比輸贏,凡人只需高舉旗幟,揮舞兵戈助威就好。後勤由神仙接管,地盤再少,首領再窮,也沒聽說過有誰餓肚子……哪方沒仙人加入,最好及早選個勢力投靠。

許多本地妖鬼将這當成封神之戰,要麽縮在洞府不敢外出,怕被卷入殺劫;要麽積極參與進來,想博一個正神之名。

他們中有些在戰敗之後獲得推薦,上曦辰道場打工,修行造化仙法,成為神君門下,也算求仁得仁。

戰争持續了五年,最後只剩兩方勢力。

一方是武俠世界慕容複,聲稱要完成當皇帝的夢想,不怕龍氣反噬。作為同門,自然有不少師兄弟趕去幫忙,高層首腦基本都是自己人。

一方是曾經的金華縣令王墨河,依靠個人魅力,獲得衆多仙人的相助。

慕容複奪了京城稱帝,王墨河以金陵為都,在南方稱王。

兩方勢均力敵,各占半壁江山。

在曦辰弟子內部群中,衆人一致認為王墨河優勢最大。

慕容複确實實力強,但只是想做個皇帝夢,随時會甩手不幹。

王墨河的氣運是墨蛟,對曦辰弟子來說很特殊。大家看着墨蛟長出四爪,生出雲霧,冒出尖角,一步步蛻變成龍形。感覺像養成了龍君,心裏暗爽。

地府對這場戰争不滿意。

除了開頭一年,接來下四年,下去的鬼越來越少。原有的鬼民聽說陽間有群仙守護,一個個申請投胎轉世,導致陰間新建的鬼城空空蕩蕩,成為真鬼城。

新地府要有新氣象,這樣下去不行!

代閻王在曦辰宮發布任務:誰若能打通其他世界的陰間通道,閻王交給他來做,自己去守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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