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不想回去
席謙原這才側過頭睨向他。
“是爺爺的意思!”席遇趕緊說道。
“我離開席家很久了。”席謙原淡淡地說道,頭又看向了車窗外。
他擺脫這個身份,很久了。
車內一陣靜谧,良久,才聽到席遇輕輕地說,“可是,你身上流的是席家的血啊。”
離家,又怎麽可能真的離得開?!
他出生就是席家的人,至死也是席家的鬼!
不是他說一句脫離關系,就真的脫離了關系的。
席謙原備感壓抑地摁下了車窗,讓風灌了進來,氣溫驟降,的确冷了,但,沒他的心情冷至谷底。
真是殘忍又紮心的一句話。
是啊,離開多年,憑着自己的本事創出現在這樣的一翻事業,他甚至去忍受那些所謂的豪門各種挑剔和刁難,他以為他可以是
席謙原。
但是現在席遇的一句話,把他這麽多年為自己營造的泡泡都戳滅了。
很殘忍地告訴他,他可以這樣,是因為席家的随他任性。
“送我去酒店。”既然這樣,那他就再任性點吧。
本來要接了席謙原去見爺爺的席遇微怔,“大哥?爺爺在等你……”
“忙完我自會去見。”席謙原淡淡地說道,“告訴爺爺,我會回席家一趟。”在他結束這個比賽後!
席遇不由得側臉去看他。
“好好開車!”
“哦……”
***
本該将設計比賽放在第一的婁羽安到達酒店,想的更多的卻是能不能見到她小姨。
如果見到,小姨會告訴她真相嗎?
還是像上次那樣,隐瞞她,讓她回A市……
房門忽地被敲響。
婁羽安回過神,保镖前去開門。
這一次景瑜澤讓她訂的是總統套房,必須讓保镖時刻與她呆在一個空間,以保證安全。
堅決地杜絕讓N市那樣的意外。
保镖沒讓席謙原進,而是看向了婁羽安,“婁小姐,是席先生。”景先生沒說席謙原不準靠近,那還是可以放行的吧?
嗯?
婁羽安有些訝異,怪不得他剛才問她住幾號房。
“學長?讓他進來。”
席謙原沒有進去的意思,看着婁羽安,“出去走走?”
婁羽安心情也是煩悶,點了點頭,“好。”
保镖沒有阻止,但是隔着适當的距離跟在身後。
不知道席謙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看來好像是相當的沮喪?
等等,不會是因為上次她的事情,這會跟評委會起了什麽争執吧?
她有些不安,“學長,是不是評委會那邊出了什麽狀況?”
席謙原看向她,才發現她想歪了,“沒有,是我自己心情……有些悶,想出來走走。”
“學長要是願意說的話,我可以當個安靜地聽衆。”她認真地說道,“我不會說出去的。”
席謙原看了看她,然後遲疑地還是搖了搖頭,“陪我走走就好。”
婁羽安嗯了一聲 。
他不想說,那肯定就不是小事了。
走在安靜地馬路上,婁羽安偶爾看看身邊的席謙原,真的是能滿滿的感覺到他的傷感啊。
難道是因為NISA姐?他不是說已經過去了嗎?
“羽安。”席謙原看着前方,忽地低喊一聲。
婁羽安嗯了一聲,“學長。”
“你真的要跟景瑜澤訂婚嗎?”他看着她淺問。
婁羽安與他對視,最終點了點頭,“應該……是吧。”如果她自己查不到什麽東西,不為其他,只為想要知道原因,她都會先訂
了這個婚的。
“應該是吧?”他挑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這是肯定,還是不肯定?”
“訂婚……不是我能作主。”她低垂了一下眉眼,“景家……”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沒關系,你不想說,可以不說。”席謙原沒有打斷人家隐私的習慣。
“這麽說吧,我想知道的事,憑我個人可能什麽都查不到,而我又想知道,老爺子生前也好,現在景瑜澤也好,可以告訴我,但
是要先訂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扯了扯嘴角,“普通人很被動的。”
“所以,你是為了知道一些事情決定與景瑜澤訂婚?”他再次問。
婁羽安沉默,她往前輕輕地邁步,看着前方的路,迷茫……
“我不知道。”她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我感覺自己掉進感情的漩渦裏,本來極力地掙紮出來,可是因為底下越來越大的扯力,浮
上半身的我又陷了進去。”
景瑜澤的改變讓她有動搖的心思。
在他溫柔時,她以為自己鐵了的心,也會起輕輕的漣漪。
羅雪晴說得對極了,以前的景瑜澤那般,她都沉淪在其中,現在這樣的景瑜澤,她根本無力抵抗。
可是,理智告訴她,現在不應該是回歸到從前的時候。
尤其景瑜澤接管景氏集團,不也有人用他未成家的理由來質疑麽,訂婚……對他是一種幫助。
她覺得當她欠他景家的吧……
“你不想訂婚。”席謙原走到了她的身邊,說道。
身後的保镖:“……”他要不要跟景先生彙報,婁小姐似乎有毀婚約的意思啊。
可是景先生沒說要事事彙報。
婁羽安手插放在口袋裏。
“我……”席謙原想着說下自己的難過,談談席家。
婁羽安的手機卻在這會響了起來,婁羽安拿出手機,看着上面的來電,“到了嗎?”
婁羽安忽地想起,她下飛機到這會還沒有給他電話。
她……把這事給忘了。
“嗯,剛下飛機,延遲了。”她看向身後的保镖。
保镖面無表情,婁小姐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喽,景先生不問,就不主動說,但若是景先生起疑問起了,那肯定要照實說的。
“對,有點冷, 嗯,有穿多一件,天氣……”她看了看天空,“陰天,微風。”
“拜。”一陣有的沒的回答了一下,婁羽安挂了電話。
“學長,你剛才想說什麽?”他剛剛是有什麽話想對她說吧?
席謙原已經沒了訴說的欲望,他微微一笑,“沒什麽,看樣子好像會下雨,還是往回走吧。”
婁羽安嗯了一聲,這國外的天氣說變臉就變臉,他們還沒有回到酒店,就下起了雨,雨粒還有些大。
“去店裏躲一下。”席謙原拉着她往旁邊的店跑去。
保镖:“……”席先生這動作有點過線了吧?
“啊,我的耳環。”正跑着,婁羽安的耳環脫了耳垂,掉落在地……
奔跑的行人一不小心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