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們靜靜地談
“羽安?!”羅雪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想……靜靜地談。”婁羽安低語。
羅雪晴欲言又止,看着她,席遇卻已經站了起來,拉過她的手,“先回去吧,羽安她會有主張。”
羅雪晴不舍,看看婁羽安的神色,再看看景瑜澤的那個冷臉,想到什麽,她還是不太放心,放下狠話,“景瑜澤,你不準欺負羽安,聽到沒有。”
明明自己都有點怕這樣的景瑜澤,可是為了給好友撐場,她還是冒死先扛了火力再說。
然而……
景瑜澤連眼神都沒有扔給她。
從婁羽安進入套房,脫鞋,坐下,對羅雪晴溫柔說話……他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
全程凝視着她。
“你們也出去。”景瑜澤讓保镖們退場。
偌大的客廳終于只安靜地剩下他和她兩個人。
婁羽安看到了開啓的洋酒,還有只喝了半杯的酒杯。
他喝的酒?
直接地起身,她去拿了酒杯過來,提了洋酒過來,把他面前的這杯酒也倒了,半半滿上。
“我們……好像都沒有對酌過?”她一邊也給自己斟酒,酒液輕晃動,倒影也跟着晃動。
她酒力向來普通,甚至有點爛,洋酒濃度又高,她喝不了多少的。
但是,她給自己斟了滿杯。
放下酒瓶,她輕輕地将酒杯移到他的面前,“你腿傷還在養着,不适合喝多,你随意,我滿杯。”
見他不動,一雙眼睛卻至此一直望着她,她自己端了起來,然後站起,來到他的身邊,遞給他,“咱們,喝一杯吧。”
景瑜澤依舊沒接,也沒吭聲,只是審視着她。
屋內寂靜無聲,不,是幾乎沉寂一般的安靜。
婁羽安見狀,自己欲喝起來。
他卻一把搶過,終于對她開口說了第一句,“為什麽?”
為什麽要把保镖甩開?
又是為什麽,讓人陪同是席謙原?
是去慶祝這特殊的獲獎,因為席謙原才是與她志同道合,興趣相同的人?
婁羽安看進他的眼睛,然後也在疑問,“是啊,為什麽?”
景瑜澤皺眉,正要說什麽,她看着他,“N市的事情不是普通綁架,你知道,卻騙我,為什麽呢?”
難道在他們的眼裏,她就是個瓷娃娃嗎?
景瑜澤不說話,她是怎麽知道的?
她這幾天人在國外,在國內見誰他也清楚。
“羽安。”他與她凝視,“我怕你害怕。”
“可是這樣子的你讓我更害怕!”婁羽安聲音不由得揚起,甚至有些刺耳,但是她很快又收住了聲音。
屋內又恢複了安靜。
她退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端起自己的酒杯,入喉。
好辣。
她喝得過快,還有些被嗆到了。
用手捂着嘴,她笑望着景瑜澤,“我什麽都沒有辦法知道,我的世界被圈在一個小圈子裏,這樣,就真的是我的世界嗎?”
景瑜澤看着她,“你可以有你的生活,圈子,愛好,甚至是事業。”他不是都在支持她了嗎?
今晚他生氣她離開,重要時刻跟朋友慶祝都不與他,但是最後他不還是讓她去了嗎?
而她……
“可是,你就像上帝之眼在我的頭頂看着。”婁羽安輕呵一聲,“沒有你不知道的,景瑜澤。”
景瑜澤:“這是我的錯?”
“我還能相信你嗎?”婁羽安望着他。
景瑜澤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苦澀的表情看着她,“羽安,這話你不應該問我。”
“不,我想問你,我,還能相信你嗎?”婁羽安看着他,“瑜澤,以我們相識十年的情份,告訴我,我還可以相信你嗎?”
“可以。” 他說。
他對她所有的隐瞞和撒謊都只是為她好。
“好,那你告訴我,我爸到底是因為什麽而死?”婁羽安看着他的眼睛,“實話。”
她在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看到她對他的咄咄逼人。
景瑜澤正視着她,“這事……”
“是真的救老爺子而死?”她根本不給他機會逃避,“還是……”
她冷聲質問,“被老爺子害死?!”
景瑜澤看着她,良久不語,感覺到自己心髒都因為她這話而刺痛,“你怎麽會這樣認為?”
“是我這樣認為?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不能現在說?”婁羽安逼問着她。
景瑜澤微沉了臉,她在套他話。
她聰明了。
但是,還是被他看穿了。
她剛剛所說的話也不過是在假設。
榮炎赫之前也跟他說,她有在詐他的。
景瑜澤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詐他。
“好,這個還是不能說是吧,那你告訴我,N市的綁架,真正背後的又是誰?”
她看着他,等待着答案。
而景瑜澤則在猜測着她這樣問的動機,因為什麽?她怎麽會突然地提起N市的綁架?
這事情他之前已經給了她結果,她不相信?
婁羽安耐心十足,他說出的答案很重要。
是瞞着,還是坦然?
景瑜澤好半會才嘆了嘆氣,“羽安,這些事,應該由我來煩才是。”
“答案。”她說。
“背後的人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人想對你動手。”景瑜澤将真實地答案這樣的說了出來。
與之前給過她的答案完全的相反。
對,N市的綁架并不是那麽的随意,也不是那麽的無足輕重,相反,這些日子,他沒少為這事而煩擾。
他現在會出現在國外,也是有一點因為這事,當然最重要的是想給她驚喜,不過,這個驚喜很失敗就是了。
他,竟然沒有撒謊。
對他起了疑心的婁羽安因為他這個真正的答案,提起的那抹疑心又放下。
她覺得他有事隐瞞她,而且很多的感覺。
她不想要那種什麽為你好,所以我隐瞞你的答案。
她是當事人,她有權利知道這一切的。
阿文告訴了她真切的答案。
有人對她動手,而且不排除對方以後還會找這樣這樣做。
有一點阿文還淡然地提醒她,別把這個世界想得太好……
這聽着,都不像是提醒,而是警告啊!
“我沒心騙你。”景瑜澤說。
“對,你沒心想騙我,你只是覺得我沒有必要知道。”婁羽安輕呵。
将剩下的酒也灌入喉嚨,婁羽安低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是,就算再來一次,她也要自己去尋找答案的。
景瑜澤伸出手,想要她過來,可是她是站了起來,卻是往房間裏走去,“我去洗個澡。”
仿若沒有看見他伸在半空中的手。
往房間走去的婁羽安輕聲地低語,“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