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你累嗎
婁羽安說出這話後,自己也覺得有些尴尬,她怎麽就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我……”
“很累。”景瑜澤打斷了她的話,認真地看着她。
他不是鐵打的,他當然也會累。
尤其在做了那麽多後,他和她還漸行漸遠,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仿佛一個人扛下了所有,整個世界沒有一人可以與他相扶的人。
他甚至不敢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去想這些消極的事情。
因為他不能倒下,也不可能退後……
婁羽安垂眼,沒有說話。
景瑜澤也沒有再煽情地說點什麽,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突地傳來奔跑地聲音,他沒有回頭,腰間被背後的她大力地圈抱住。
她的臉貼着他的背,對他認真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想要抓住她的手,想對他說,他們之間不需要言謝。
可是她已經松開了,并且退後了一步,“我去換衣服。”
景瑜澤還在回味剛剛後背的充實感,這會卻已經剩下空蕩蕩。
他走出房間。
***
乘坐着景瑜澤的車子,婁羽安忽地想到什麽,看向他,“昨天司機說了什麽嗎?”
景瑜澤腳下盤放着電腦,前往公司的路上,他極少只是枯坐而去。
忙碌,是從出門就一開始。
這會正敲擊着鍵盤,忽地聽到婁羽安這樣問,才想起,哦,昨天他很晚才回來。
然後截至目前為止,二人都并沒有做太多的交流。
“嗯,有說一些,不是很重要。”因為都已經是‘過時’的訊息,所以,知道與不知道其實沒有什麽用。
就跟他昨天說的那樣,早一天知道的消息與晚一天知道,一個可能是能改變結果,一個則是廢話而已。
婁羽安看着他,他怎麽一點都不是很在乎的樣子,“是……勞斯的手筆嗎?”
“算是。”他打着字,給郵件做了批複。
昨晚明明已經忙到很晚,但是這會才清晨回公司的路上,他的郵箱裏就又有了數封郵件,需要他親自批複的。
他認真地閱讀,給出了意見,一心兩用,便有些分神。
婁羽安盯着他的動作,“算是?什麽意思啊?”難道還有不算是的嗎?
是就是是,不是就不是啊。
還有……
他這個樣子,像極了從前的那個他,仿佛她在他身邊說句話都是在占用着他的時間。
婁羽安最近都有些習慣他的‘跪舔’不,轉變了。
現在……
人大概就是這樣子矛盾了,上趕着,覺得煩。
真的是不搭不理,反倒就是忍不住想要上去撓撓。
她忍住心下那莫名串上的火氣,她現在跟他也沒有什麽關系,他愛搭不理的,好像也沒有什麽錯。
可是就是不爽。
“景瑜澤!”婁羽安伸出手去擋在鍵盤前,“車上工作,對眼睛很不好的,你不知道嗎?年紀輕輕就想得老花眼啊?”
景瑜澤這才将視線全部看向她,“等會,我在回一個很重要的郵件,他們開早會要用的。”
這每一封到達到他郵箱的郵件都意味着非一般的重要,底下有很多人在等着他做了批複後,然後分工作事的。
開會的開會,下結論的下結論,更改方案的更改方案。
婁羽安收回了手,他這樣說,仿佛她在無理取鬧。
她微哼一聲看向車窗外,“總是這樣,工作永遠是第一。”
景瑜澤聽到她這話,手微微一頓,摁了發送鍵,然後蓋上了電腦,“我以為你會想要一個更安靜的坐車環境。”
畢竟之前二人同乘一車,她仿佛很怕他開口似的。
婁羽安聽到這話簡直無語了,“那你敲打鍵盤的聲音也不安靜啊。”
景瑜澤:“……”他不是這個意思。
景瑜澤看着她不說話,婁羽安自己不好意思了,真的像是自己在無理取鬧。
對啊,她之前明明就不想他那麽多話,最好也不要搭理她。
可是現在他真這樣了,她又……
不讓自己去想這個可笑的問題,她繼續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難道車禍不是勞斯的手筆?”
“應該說是勞斯背後集團的手筆。”景瑜澤淡淡地說道。
“那集團跟勞斯不就是同一個意思嗎?”這還有區別啊?
景瑜澤搖頭,“不是。”
她不說話了,等着他解釋。
看她認真的眼神,景瑜澤捏了捏眉頭了,他其實不太想說……
婁羽安就這麽盯着他不放。
在撒謊和不說之間,似乎左右都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景瑜澤!”看他那神态,婁羽安發現自己知道他在想什麽。
“快點說。”
“我要知道。”
景瑜澤嘆了一聲,“這事與景氏醫藥有些關系。”
婁羽安看着他。
“與T國研究所也有些關系。”景瑜澤無語了,為什麽他會有怕她的一天?
被她這樣的小眼神盯着,他發現他竟然乖得像個小孩子一般在倒豆似的把不該說的消息都倒出來給她知道了。
婁羽安卻是很快速地反應過來,這兩者都是與藥有關。
那個勞斯……
“勞斯從事的集團有醫藥公司啊?”不對啊,不是說是什麽集團嗎?
“旗下有。”景瑜澤嗯了一聲,“領域有些複雜,但是之前……”
“嗯?”
T國那邊正在研究的一個項目,與他們起了沖突。
藥這種東西,專利搶注先後,時間很重要。
而勞斯的背後的這個集團更是以壟斷而出名,景瑜澤動到了人家的利益了。
這事說複雜不複雜,說簡單也不簡單,而最後還牽扯到勞斯,所以這事情的屬性就不是一般的‘商業競争’。
至于是先因為婁羽安扯出的這事,還是因為這事而扯入了婁羽安,這會也說不明白,兩者都已經完全混為一談了。
這些,都是景瑜澤昨晚才得到的消息。
也就明白為什麽T國那邊研究所會被炸,警局要研究人員說出研究方案,說什麽是為了協助調查這樣可笑的事情了。
但是有一點可以明了的事,勞斯也假公濟私了。
公報私仇。
婁羽安聽完,嘴巴微微地張了一下,“……這麽巧合嗎?”
“嗯,這麽巧合。”景瑜澤認真地說,“所以,我做這麽多,并不全因為是你。”所以,不必覺得虧欠什麽。
“……”這話聽着怎麽那麽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