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酷炫八爺
逛着前門大街,夏卿染略帶任性的拉着胤禩一路走一路指着,“乖乖,我想吃這個糖糕。”
“乖乖,我要吃糖葫蘆。”
“乖乖,我要糖畫兒。”
“乖乖,這個果脯好好吃,你也嘗嘗。”
夏卿染一邊吃着,一邊拿手抓了果脯往胤禩嘴裏送。胤禩無奈卻又不得不接受,只能一邊将嘴裏的各種零食咽下,一邊告訴她,“街邊的小吃...不幹淨。”
“我知道啊。”夏卿染唇邊沾上了一點山楂糖漿,卻渾然不覺,“不幹不淨吃了沒病嘛!”
胤禩看着一臉笑容的夏卿染不自覺的咧開了嘴角,可心裏卻是五味雜陳。天知道他有多想沖口而出告訴夏卿染,“染染,別走了。”
可最終,他還是只掏出了帕子替夏卿染擦掉了嘴邊的糖漿。
“那是什麽?”夏卿染擡頭指着胤禩身後的一個二層樓高的店面。
“點翠閣,走我們進去看看。”說罷胤禩就拉着夏卿染進了點翠閣。
“八爺。”那店的老板見到胤禩連忙出門迎接。
“嗯,”胤禩微微點頭,推了推夏卿染的後背,“去看看有什麽喜歡的?”
夏卿染第一次到這種古香古色的飾品店,目光立刻被各色工藝精湛的飾品所吸引。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都推了回去。
“怎麽了?沒有一個喜歡的?”本來坐在一旁喝茶的胤禩看着看了半天依舊空手的夏卿染,起了身。
夏卿染回身小聲說道,“喜歡是喜歡,可是...我買來沒什麽用。你知道的,我回去之後...就用不上了。”
胤禩低頭看到了夏卿染的額頭,眼中的傷痛不言而喻。可是随即笑着敲了敲夏卿染的額頭,“喜歡哪個?爺買來送給你。就當...爺給你做紀念了。”
夏卿染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乖乖,你是不是銀子多的沒處花了?”
胤禩仰頭傲嬌,“誰讓咱是爺。”
這時掌櫃的從內室出來遞給胤禩一個錦盒,胤禩打開錦盒拿出一支白玉簪子在夏卿染眼前晃悠,“這個好看嗎?”
夏卿染拿過簪子細細看着,心中贊嘆那簪子實在心思細巧。簪子是一朵薔薇花,花心部分正好是那白子玉的水頭所在,隐隐約約透着粉紅的糖色。簪子的玉身細膩柔滑,雕刻巧奪天工實在是精品。
胤禩看着夏卿染眼中的神色對着店家點頭示意,低聲詢問,“喜歡嗎?”
“喜歡。”
可夏卿染卻轉身放下了那簪子,“可我還是用不上,咱們走吧?剛才我看街對角有一家賣栗子的店,我要吃栗子!”
胤禩卻拉住了夏卿染,“包起來。”
“哎,等等。”夏卿染轉身,“老板,這多少銀子?”
“回姑娘,這是上好的白子玉...八百兩銀子。”
“八百兩?”夏卿染叫了出來,“你搶錢啊!”
這一兩銀子,夠普通人家吃半個月了。八百兩...夏卿染想到就覺得心上在滴血了。
那老板一愣,連連作揖,“小的不敢...”
“不敢還賣那麽貴。不買了。”夏卿染把那錦盒放回櫃臺上,拉起胤禩,“我們去買栗子吃。”
說着,就拉起胤禩的手出了店。
等出了店,胤禩掏出了簪子遞給夏卿染,“喏,拿着吧。”
夏卿染看着簪子驚得捂住了嘴,“乖乖,你...偷東西!?”
胤禩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這不叫偷,這叫...順。染染放心,他不敢拿爺怎麽樣。”
“不行不行不行,”夏卿染急了,“你雖然是皇帝的兒子,但是也不能偷東西啊...咱們快給人家還回去。”
“那怎麽行。”胤禩繼續逗着夏卿染,“爺的名聲不就毀了?”
“嗯...”夏卿染眉頭緊蹙,“我去。反正我要走了,沒有人認識我。”
胤禩沒想到夏卿染會說出這樣的話,心頭一暖将她攬入懷中,“夏卿染,你出門都不帶腦子的?爺能是偷東西的人嗎?”
爺可是酷炫的八爺好嗎?
被胤禩這樣猛然抱在懷中,夏卿染的腦子霎時一片空白。
許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也對哦。可是,太貴了。退了去吧。”夏卿染在胤禩懷中擡頭,微微蹙眉,“這可你大半年的年俸啊!”
“放心吧,爺餓不死。”胤禩拉着夏卿染走到栗子鋪,“你不是要吃栗子嗎?”
“嗯。”夏卿染把簪子遞給小夏子,接過胤禩遞來的紙袋子眼睛眯成一條縫,“我每年冬天都會長胖,就是因為吃糖炒栗子。”
夏卿染說着就剝開了一粒栗子塞進了胤禩嘴裏,“甜吧?”
胤禩眼中帶着寵溺,“嗯,甜。少吃些,一會晚膳吃不下了。”
夏卿染咯咯笑着,面對着胤禩倒退着走,“放心吧,我怎麽可能吃不下?”
“小心!”胤禩還沒來得及拉住夏卿染,夏卿染便撞在了一個人的胸膛上。
“對不起,對不起。”夏卿染連忙轉身道歉,卻見那男人毫不客氣,“你瞎了眼了?!”
夏卿染被這樣一吼,身子自然的往後縮去,“我...不是故意的。”
“說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了?”那男人不依不饒,一掌打掉了夏卿染手中的栗子抓住了她的手腕,“你把爺的衣服碰皺了,你說怎...”
夏卿染被那男子猛的動作吓的身子一抖,剛撇嘴要哭時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緊接着就聽到了那男子的鬼叫聲,“哎呦...你松開爺!”
“嘴裏如此不幹不淨,還敢自稱爺?”胤禩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扭着,那男子的臉漲的通紅不斷哀嚎,“小子,你敢碰爺,知道爺是誰嗎?!”
“爺管你是誰。”胤禩臉上的表情異常冰冷嚴肅,厲聲喝道,“給她道歉,爺今日便饒了你。”
胤禩手上的力氣越用越大,因為疼痛,那男子身子慢慢軟了下去跪地不起,“姑娘,今日..對不住了!”
胤禩松開了手,“爺知道你是順天府尹的兒子,以後最好收斂些。回去告訴你阿瑪,若再如此放肆,保不住烏紗事小,掉了腦袋事就大了。”說着,胤禩伸手擦着夏卿染臉上的淚珠,柔聲細氣的安撫着,“染染,沒事了。我們走。”
等走遠了,夏卿染回過了神。
擦幹了眼淚,擡頭悄聲問着胤禩,“我剛才是不是特別慫?”
胤禩看着夏卿染大笑,“那...你不慫是什麽樣兒?”
“我當時被他吓蒙了...所以才會慫包了。”夏卿染氣憤不已,“我應該問問他,知道不知道我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胤禩沒明白,“什麽人?”
“哈哈哈,我上面的人就是你啊。”夏卿染這下來了精神,“我報出你的名字,看不把他吓的屁滾尿流。”
胤禩忍笑點着夏卿染的額頭,“爺看你完全忘記了當時哭的上不來氣躲在爺懷裏的樣子了。你呀,也就是欺負爺有本事。”
“我才沒有欺負你。”夏卿染笑道,“你沒聽過打是親,罵是愛嗎?所以啊,我那不是欺負你,我那是...”
胤禩眼中帶着笑追問,“是什麽?”
夏卿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嗯...沒什麽。”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護城河邊,夏卿染看着護城河笑了出來,“乖乖,那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胤禩想起那日紅着臉笑道,“我知道。”
夏卿染看着護城河,“乖乖,我走之前…你帶我來放一次花燈吧?我那天忙着幫你捉賊,都沒有放成花燈。”
胤禩忽然好奇夏卿染那日若是放了花燈會許個什麽願望,“染染,你那日放花燈想許什麽願?”
夏卿染搖搖頭,“我沒有什麽願望,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你不想求姻緣?”
夏卿染笑開,“不求。緣分天注定,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啦。大家都去求,月老不是忙死了。”
緣分天注定。
胤禩咀嚼着這句話心中認同,可又暗暗腹诽,夏卿染,緣分在你眼前你卻忙着拒絕。
晚上回了宮,夏卿染看着在桌前寫字的胤禩湊了上去。“乖乖,你教我寫毛筆字呗?”
“好啊,”胤禩鋪開了一張紙,“爺其實很好奇,你們不用毛筆用什麽?”
“用鋼筆,鉛筆或者水性筆。要麽...就是電腦打。”夏卿染努力用胤禩能明白的話來解釋,“鋼筆是西方傳過來的,一開始他們是用鵝毛寫。其實就是我們的毛筆筆頭是軟的,這些筆的筆頭是硬的。這樣更容易書寫。”
夏卿染拿起了毛筆,在紙上開始寫着自己的名字,“其實我也會寫一點,只不過完全不成氣候。”
“毛筆字非一朝一夕的練就,皇阿瑪就總說我的字不夠力度。”胤禩悄然繞到夏卿染身後握住了她的手運筆,“你若是真的想練字,爺去給你找字帖來。你喜歡誰的字?顏真卿還是趙孟頫?”
胤禩溫熱的氣息掃在夏卿染的耳後,夏卿染忽然有些貪戀他的溫度,“嗯...我就喜歡你的字。就照你的練。”
胤禩哈哈大笑,“你倒是不嫌棄爺。”
夏卿染低頭描着胤禩的字,略帶頑皮,“你是我的男神呀,你的字當然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染染是典型的:耗子扛槍窩裏橫。乖乖很聰慧,一眼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