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撐腰做主
胤禩一臉新郎官模樣挺胸擡頭的走了。
送走了胤禩,夏卿染起了床。
因為依舊不會绾發,夏卿染便把頭發用一根簪子全部绾了起來。正在屋中洗漱時,推門進來了一個侍女。
那侍女看到了在盥洗盆前的夏卿染,厲聲問道,“你是誰?”
正在洗臉的夏卿染微楞,擡起頭擦擦臉上的水珠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夏卿染。”
那侍女歪着頭上下打量着夏卿染,眼中帶着明顯的敵意,“你怎麽進了爺的房間?不知道這裏不可以随便進嗎?”
夏卿染一愣,“不知道...你們爺讓我進來的。”
“你是新來的侍女吧?”那侍女圍着夏卿染轉圈,“一看就是個狐媚子。”
夏卿染氣急剛想說話,卻又忍了回去生出了惡作劇的心,微微福身,“我是新來的侍女,不知道姐姐怎麽稱呼?”
那侍女微微蹙眉,“你就叫我翠沐吧,你是爺帶回來的?”
夏卿染點點頭,樣子甚是可憐,“我原先是九爺的人,犯了錯誤…爺不忍心我被九爺趕出府,所以帶了回來。”
“爺也真是的,什麽人都往府中帶。”那翠沐聽到夏卿染這樣說,眼中鄙夷的神色更是加重了幾分,“你趕緊從爺的房間出去,平日裏沒事不要來前院兒。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哦是是,那我要做點什麽?”夏卿染一邊點頭,一邊猜測着她的身份,她說旁人進不得那便是她能進得了。夏卿染想着心裏一驚,該不會...是乖乖的暖床丫鬟吧?
“你去...”翠沐圍着夏卿染轉圈,“院子裏有荷花池,趁現在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來,你去采露水。爺喜歡用露水泡茶。”
夏卿染心中咆哮可臉上依舊笑容滿面,“好的,那用什麽容器呢?”
翠沐随手一指,“就那個玉瓶吧。”
“是是,奴婢這就去。”夏卿染回身拿起玉瓶出了房間。
夏卿染站在荷花池旁就明白了這個翠沐明擺着是要給她下馬威了。這荷花池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太小,可就算是每片葉子上全是露水也不一定能把這瓶子灌滿,更何況,這露水…哪兒就那麽好得?
夏卿染看了一會兒壞笑一下,“玩兒我?那你給姑奶奶等着。”
“你快着些,爺中午回來要喝上露水泡的茶。”翠沐看着站在荷花池邊遲遲不動的夏卿染在身後忽然出聲催促。
夏卿染回頭笑道,“是,奴婢這就去。”說罷,夏卿染就脫了鞋襪卷起褲腿往池塘中走去。
十月的清晨本就有了些寒涼之意,下了池塘的夏卿染更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踩在淤泥裏每一步都走的很艱難,夏卿染忍着寒涼一片一片弄着露水,不知不覺轉到了池塘的深處。等夏卿染發現時,那池水已經沒過了大腿,腳又陷入了淤泥當中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那翠沐又叫了起來,“你倒是趕緊的啊,爺快回來了。耽誤了爺泡茶,要你好看!”
夏卿染被淤泥困住了腿,正在心煩意亂時聽到翠沐的話,毫不客氣的回嘴,“你瞎了?沒看到我的腿被淤泥困住了?”
翠沐沒有想到夏卿染會這樣利牙利嘴的回嘴,氣的站在岸邊指着夏卿染,“你等爺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夏卿染被淤泥困住無法回身,又不敢亂動生怕自己越陷越深,只能站在淤泥中回頭叫嚣,“我就在這恭候你的收拾,你要是收拾不了我,你就是小狗。”
翠沐哪裏聽過這個?站在岸邊不斷指着夏卿染,“你給我上來。”
夏卿染看着岸上氣的直轉圈的翠沐皺了皺鼻子,“有本事你下來啊。”
說完,夏卿染擡頭看看太陽,心中盤算乖乖應該快回來了。
果不其然。
“小蹄子,你別得意…”翠沐的話音還沒落,就聽到了胤禩焦急的聲音,“染染,你在荷花池裏做什麽?快點上來!”
夏卿染喜上眉梢,聲音中愈加帶着撒嬌意味,“乖乖快來救我,我被淤泥困住不能動了!”
胤禩一聽心上人這麽軟糯糯的撒嬌賣萌,心裏一陣激動連鞋顧不得脫就跳下了池子把夏卿染從淤泥裏撈出來,蹙眉呵斥她,“這個天氣你下水,是要找死嗎?”
夏卿染知道胤禩是為她着急,毫不在意的甩甩腳上的淤泥,緊緊的摟住胤禩的脖子往他臉頰上送了一個香吻然後晃晃手上的玉瓶笑的燦爛,“我給你采露水啊,”随即玉手一指,一臉的‘你給我做主撐腰的時候到了’的明目張膽告狀模樣,“她說中午之前一定要采好,你回來要喝的。”
“爺用你采?”這一個吻親的胤禩心花怒放恨不得現在就給她揉吧揉吧塞進自己心裏,随即蹙眉看向翠沐,眼中一片寒涼,“怎麽回事?”
翠沐一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斷磕頭,“爺饒命,奴婢以為夏姑娘是…侍婢。所以才會讓她去才荷露的。”
胤禩抱着夏卿染上了岸,只見夏卿染一臉欠揍模樣對着已經方寸大亂的翠沐笑的花枝亂顫,“翠沐姐姐,我上來了…你想怎麽收拾我呀?剛才我可是說了,你要是收拾不了我,你就是小狗。”
胤禩聽着夏卿染的話,就知道這個妮子剛才是受了委屈了。收拾不了就是小狗...胤禩在心裏笑開,抱着夏卿染不動聲色給她時間報仇。
“夏姑娘...奴婢有眼不識泰山…”翠沐有口難辯,“爺,夏姑娘剛才自己說是九爺府不要的丫頭…奴婢才會不敬的啊!”
夏卿染揚着壞笑,“我是侍婢啊,是吧乖乖?”
胤禩聽到那句九爺府不要的丫頭時就已經忍不住咧開了嘴角,緊了緊抱着夏卿染的胳膊,無奈寵溺看着夏卿染,“你哪兒是侍婢,你是爺的祖宗。”
說完冷臉看向翠沐,“翠沐,自己去領罰。”
這時冷風一吹,夏卿染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抓緊了胤禩的衣服。胤禩低頭,抱緊了夏卿染加快了腳步,“知道冷了?她讓你下池塘你就下?你怎麽那麽傻?!”說着看到了夏卿染露在外面的小腿,“下次給爺裹嚴實了!腿哪兒能露在外面?”
“好生迂腐的乖乖,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穿短褲的照片。”夏卿染抓着胤禩胸前的衣服,語氣中帶着酸氣,“我以為她是你的暖床丫頭嘛…當然要聽她的話了。”
“爺什麽時候有暖床丫頭了?”胤禩自然聽出了夏卿染語氣中的醋意,歡喜不已抱着夏卿染進了房,“小夏子快去備水,然後找兩個丫頭過來。”
夏卿染撅撅嘴,“這大戶人家不都得有幾個暖床的丫頭先練練手麽?賈寶玉還有個襲人呢,我不信你沒有。你老實交代,我也許可以既往不咎。”
胤禩無奈,“爺真的沒有。之前...皇阿瑪是要給爺塞女人的,但是...爺沒要。你自己看看,爺這前院兒平日裏有女人進來嗎?”
夏卿染仰頭,“好吧,就當做沒有吧。可是為什麽翠沐能進來啊?”
“爺帶着小夏子上朝,她就進來收拾床鋪。”胤禩點點夏卿染的額頭,“心眼兒這麽小,嗯?還有,那個賈寶玉是誰?”
“哦...”夏卿染點頭,“好吧,本大人原諒你了。賈寶玉啊…是曹寅的後代。”
胤禩剛要提出疑問,小夏子就進門了,“爺,水備好了。”
夏卿染站起身,“夏公公,麻煩你快替爺把濕衣服換掉吧。這麽穿着,容易得風濕病。”
“是是,夏姑娘放心。”
就在夏卿染泡澡時兩個丫鬟進了屋子,“姑娘喜歡哪一身?”
夏卿染拿掉臉上的帕子睜眼看到了兩個丫鬟拿了好幾套衣服進來,等着夏卿染挑。夏卿染瞬間覺得,這當地主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美妙啊有沒有!?
“嗯...鵝黃色的就挺好的。”夏卿染還是不習慣別人幫忙穿衣服,“你們放下出去吧,我自己穿。”
“這…”兩個丫頭為難的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放下了衣服。
待夏卿染收拾好回到房間時,胤禩已經換了一身衣服正在桌前喝茶。
夏卿染剛剛進門,胤禩就聞到了夏卿染身上的香氣心裏一陣躁動,“以後…不許你沐浴之後不绾發在門廳走動。”
夏卿染坐在桌前,拿起茶盞,“為什麽?頭發如果沒有幹就绾起來…很容易偏頭疼的。”
胤禩明顯遲疑了一下,“那…就不許出門。”說完嘀咕了一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香麽?
夏卿染捂嘴偷笑歪着頭湊近胤禩,“很香嗎?我自己聞不到呀…”
胤禩臉色微微泛紅,轉移了視線心中暗自腹诽,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看着胤禩開始微微泛紅的臉,夏卿染的視線落在了胤禩下颌青青的胡茬上。
忽然!夏卿染的頭上亮起了一個燈泡,響起了叮的一聲。
跑向櫃子從登山包中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掏出了裏面東西笑嘻嘻的在胤禩晃着,“乖乖,你看這是什麽?”
胤禩看着這個造型奇怪的東西,接過在手裏來回的擺弄研究,“這是什麽?”
夏卿染輕輕推了一下開關,上面三個轉頭開始運作發出了嗞~~嗞~~的聲音。猛然一動,吓了胤禩一跳,“這怎麽還會動?”
夏卿染笑着接過來,對着胤禩的臉伸了過去,“這是刮胡刀啊,我專門帶給你的禮物…乖乖,染染幫你刮胡子啊?”
胤禩慌的捂住了臉連忙後退,“你別過來!爺不要刮胡子!”
“乖乖你緊張什麽嘛…”胤禩一臉警備的樣子逗得夏卿染笑的滿臉通紅,“一點都不疼哦!”
胤禩一邊閃身躲避着夏卿染的追捕,一邊喊着,“爺不要刮胡子,太監才沒有胡子!”
“我家乖乖這麽英俊潇灑,怎麽會是太監呢?”夏卿染拿着刮胡刀撲着胤禩,嘴裏還不停的學着刮胡刀的嗞嗞聲,“乖乖,人家專門給你帶的禮物你怎麽都不喜歡呀?你聽啊…嗞~~~~嗞~~~~”
胤禩邊躲邊哀嚎,“夏卿染,你小心爺把你扔出去。”
夏卿染舉着刮胡刀撲着胤禩,“乖乖,你是不是怕這個聲音呀?嗞嗞~~~”
胤禩看着夏卿染手上那個造型奇怪的,三個頭來回來去蠕動,還會發出奇怪嗞嗞聲的東西就覺得全身像是爬過螞蟻一樣瘙癢無比。
所以,他決定一定要給這個無法無天、把眼睛都快笑沒了的夏卿染一個教訓。
胤禩揚起一抹壞笑,猛地站住夏卿染沒有剎住車直直撞入了胤禩的懷中,只見胤禩一手奪過刮胡刀一把摟住夏卿染的腰身,“染染,你可知道這麽玩兒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