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五月份周海歌忙了起來,各科的階段考核以及戰線拉得長的期末攝影作業,都拉開業帷幕。
忙了起來,竟也是好久沒和易伯洋出去。
王好好打趣她,“你倆過的和老夫老妻似的。”
其實才不是,談了戀愛他才知道易伯洋幼稚悶.騷,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溫柔穩重。
有次和易伯洋出去看電影,她買了杯奶茶也想讓他嘗嘗,因為近段時間學校一直宣傳注意傳染病的事情,易伯洋剛吸了口,周海歌眨眼問他,你沒有乙肝吧?
易伯洋愣了瞬,随即咬牙切齒的說,沒有,還狠狠的咬了口她嘴唇。
電影結束後,拉這個臉不說話,一臉“你嫌棄我”的表情,周海歌被他樂的花枝亂顫,氣的易伯洋彈了她幾個腦瓜子。
後來周海歌在寝室夜聊時說起,劉芯彤還把當時易伯洋在寧市動手的事情講了出來。
這件事周海歌也才知道,聽完不相信的問“真的?”,畢竟易伯洋從來在她眼裏都是得體的,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刻,她從未見過。
一旦有事可做時間就抓不住,轉眼間就到了五月底,早就嚷嚷着的脫單飯也定了時間。
“你要不要找個什麽朋友一起來啊?”
電話裏有細碎的聲響,易伯洋坐在床上,拿起枕頭墊到腰後,笑,“找朋友幹嘛。”
“怕你尴尬啊。”想起上次,班子澤也是叫了好幾個朋友一起。
他聲音清潤,還低低笑了聲,“帶誰?杜維言嗎?那明天就變成他的主場了。”
想起杜維言不着邊際的樣子,周海歌也抿唇。
“必要的考察還是要的,我接得住。”
聽他得意的聲音,周海歌切一聲,“那今晚我們幾個可得好好商量下了。”
說是要考察,其實也不過是王好好幾個人輪流給他灌酒,美名其曰是測試酒量。
易伯洋畢竟是在商場上混過一遭的人,酒量自然不可言說。本來周海歌害怕易伯洋一個人不适應,想着幫他擋擋酒,熱熱話題。
不過他倒是做了一手好準備,侃侃而談的一點沒冷場。
周海歌搡他胳膊,趴在他耳邊小聲說,“你提前做功課了?你怎麽對女生的東西這麽了解呢。”
易伯洋轉回頭,帶着些許酒氣的呼吸撲在她臉上,略得意的挑眉,“找杜維言惡補的。”
“軍師不錯吼。”
易伯洋不置可否。
看他倆旁若無人地唧唧歪歪的,王好好斟了杯酒過來,“你倆殺狗呢。”她把酒推到周海歌面前,“海歌今天你也必須喝,醉了今晚也有人送哈哈哈。”
周海歌推脫不掉,硬生生的喝了那杯紅酒,味道不錯,到了最後倒是她抱着酒瓶戀戀不舍了。
周海歌沒喝醉過,第一次喝醉她只覺得渾身發熱,整個人像是踩在了一堆棉花上,飄飄欲仙,一個動作像是延長了一百倍,她捧住劉芯彤的臉吹了口氣,“你脖子壞了?”轉個頭這麽慢。
被她的酒氣熏倒,劉芯彤退了幾步差點跌倒。
易伯洋取了車過來,連忙虛托了把劉芯彤,抓住周海歌的胳膊往懷裏拽。
“海歌醉成這樣怎麽回宿舍啊。”鐘玥皺着臉,實在怕周海歌被宿管罵。
“那就不回了呗。”
王好好勾着唇走到易伯洋這邊,“海歌喝成這樣回宿舍肯定被阿姨罵,而且醉酒的人亂動,她睡上鋪,一個不小心滾下來就完了。你今晚把她帶回去吧,這樣她也舒服些。”
王好好很“貼心”的出了建議,讓人無法反駁。
周海歌此時安靜下來了,皺着眉頭格外的不舒服,不安分的在他懷裏蹭了蹭。
看着她的樣子,易伯洋也放心不下,将幾人送回學校,載着周海歌回了主宅。
看着易伯洋的車屁.股,王好好滿意的抱肩,酒後好辦事,姐妹只能幫你到這了。
她的意圖都寫在臉上,劉芯彤踹她鞋跟,“再不走門禁了。”
“欸,來了來了。”
……
主宅是當初易伯洋父母留下的房子,雖然平時不住但總有阿姨打掃,幹幹淨淨的什麽時候來都行。
周海歌醉的像灘爛泥,爺爺那邊是回不了了。
自從下了車,周海歌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緊緊攀着易伯洋動彈不得。
“小歌兒,松開些,我拿下鑰匙。”易伯洋手被卡在兩人身體之間,哄着她讓她放開些。
他還沒說什麽,周海歌先紅了眼眶,嘟着嘴滿臉不願,“不要。”
一路上她咬着嘴唇,半夢半醒間掉了好幾次眼淚,人家喝醉發酒瘋,她掉眼淚。
知道溝通肯定無果,易伯洋無奈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往這側挪了挪,艱難取出鑰匙開了門。
開了門易伯洋用腳尖帶上,手托着她的膝彎,将她公主抱起來。
喝了酒渾身發熱,周海歌身子貼了床,就不安分的滾來滾去。
易伯洋扯開領口的扣子,低頭看床上的周海歌,她今天穿了雪紡的褶皺襯衫,裏面一件白色打底,滾了幾圈,衣角的結也已經散開,松松垮垮的露出瓷白細膩的肌膚。
襯衫寬松,領口的扣子已經蹦開,衣領往一側斜去,露出小半圓潤的肩頭。
易伯洋彎下腰,将它扯正,卻一把被周海歌握住按在肩上。手下的皮膚細膩光滑,明明只是淡淡的溫熱,卻一下燙了他的掌心。
“……涼涼的……好舒服……”周海歌面色緋紅,迷迷糊糊的嘟囔着。
她渾身發熱,手指的涼意碰到她肩頭,讓她一下子舒爽,就跟着直覺想要索取更多。
周海歌閉着眼,睫毛還挂着濕潤的淚水,臉頰,嘴唇,連脖子都是豔麗的粉紅色。
易伯洋喉頭滾動,一股熱氣在身體裏亂竄,他閉了閉眼。
他試着取出自己的手,但輕輕一動,床上的女孩就扁了嘴,委屈的神情讓易伯洋心弦亂顫。
他無奈嘆氣,稍直身子取來臺燈邊的一本書,坐在床頭,一下一下的給周海歌扇風,極有耐心。
淺淺的風,讓周海歌舒服極了,她神情舒展,翻了個身往易伯洋腿邊靠了靠,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姿勢,她滿足的嘤咛一聲,酣睡過去。
看着她側身而露出的胸前弧度,剛壓下去的熱氣又竄起,易伯洋站起來,煩躁的推了把額前的發。
……
徐徐的微風從紗窗的縫隙吹進,卷着素色的窗簾打了個旋又跌回去,細碎的光露進來,周海歌眼皮皺了皺睜開一條縫。
她撐着床坐起來,宿醉的後果就是延綿的頭疼,周海歌擡起手使勁在太陽xue按了一圈,意識回籠,才後知後覺想到眼前的景象格外的陌生。
昨晚喝醉了,然後呢?
竟然斷片了。
雖然不知道現在在哪裏,但總歸不會是壞人,周海歌趿拉着拖鞋往客廳走去。
廚房裏油煙機的聲音“轟轟”作響,食物的香氣飄進鼻子裏,周海歌仰着頭使勁嗅了嗅。
易伯洋拉開推拉門,端了碗湯出來,“醒了?”
“你……”還以為會是王好好家呢。
“好香啊。”周海歌走過去撐着餐桌低頭贊嘆。
桌上兩菜一湯,都很清淡。
“有胃口嗎,沒有的話還熬了粥。”
“有!”一覺醒來竟然已經到了11點,肚子早就抗議了。
周海歌洗漱回來時,面前已經放了盛好的飯,她吃了一小口,突然擡頭問他,“昨晚我喝醉沒幹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她第一次喝醉,實在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
“有沒有吐你一身?”
“或者大喊大叫?”
“還有認錯人沒有?”
易伯洋手上的筷子停下,抿唇笑看她,“沒有,很乖,一直在睡覺。”
“真的?”
“嗯。”
看他真誠無比,周海歌放下心來。
看她吃的認真,易伯洋垂眸,想到自己在浴室——
是我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