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9章 財路很廣

忘記了什麽?

刁向萍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反問了一句:“我忘記了什麽?”

接着,就聽到丁倩倩“啧”了一聲,道:“……表妹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麽不當拿的,你剛才拿去了。”

刁向萍在原地反應了片刻,又對上了一旁小九耷拉着沒精神的目光,終于反應過來。

“好哇,刁淑芬,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锱铢必較的人!我這是瞎了眼睛,才跟你往來那麽密切!”

說着,刁向萍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剛才順走的那一根糖人,轉身頭也不回地就朝着外面走去。

她一邊走,還一邊憤憤不平着,大罵刁淑芬是個無恥之徒,罵自己瞎了眼睛,還撂下話來,“改日裏你有點什麽事兒,休想我來幫忙!”

看見了那一根糖人,小九的眼神立刻就亮了,想伸手又不敢伸手。

丁倩倩把桌上的糖人拿過來,塞到了小九的懷裏:“吃完了咱們再去鎮子買呗,別這麽省着。”

她像是全然不介意外面的刁向萍怎麽在罵罵咧咧。

對她來說,這種人要是“不願意再跟她往來了”,反而還順遂了她的意呢。

……

晚上一家人無比和諧地吃了一頓飯。

期間,丁倩倩能感覺到兩兄弟的目光始終都在她身上,似乎是想問不敢問的模樣。

等一頓飯吃完了,丁倩倩在院子裏吹着風,叼着一根柳條看星空,同時正在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大計。

柳玉坐在她身邊,側過頭,似乎是想問什麽。

但等了一會兒,他終究還是什麽都沒問,只把今晚“刁淑芬轟走自己表妹”的這樁事揭了過去,反而只是閑聊:“妻主在看什麽?”

丁倩倩原本都已經想好了應對的招數,也盤算完了該說點什麽話來解釋自己今晚的異常,卻不想柳玉壓根就沒有問這一茬。

她要說出口的話落了空,只好“啊”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開口:“這個……我在看星星。”

柳玉也擡頭。

兩人此刻在院子裏,共同看着頭頂一方星空。漆黑如墨的夜色,偶爾幾顆星光便能映得璀璨。

忽然,聽丁倩倩開口。

“相公,你有沒有想過這一輩子想要做點什麽事麽?”

自從刁淑芬忽然改口叫他“相公”了,每每聽到這一句“相公”,柳玉便要腦子反應許久。

這一次,他依然是愣了好長功夫,這才回過神,接上丁倩倩的話。

“妻主這是怎麽了?”

丁倩倩把嘴巴裏的柳條給吐出來,開口:“我在想,我們每個人都像是這一片夜空上的小星星,很平凡,也很渺小。我看着這一片夜空,忽然就想到了自己。”

剩下的話,她并沒有說出口。

看着這一片夜空,忽然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這一輩子是否會這樣庸庸碌碌,混入人群之中找也找不到,每日為了一點生計奔波,日出日落是一天,春去秋來是一年,最終同芸芸衆生一起,落葉歸根,身子埋在這腳下的一方土裏面?

丁倩倩忽然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感慨。

這一感慨之後,她像是很快回過神來了一般,把自己給吓了一跳。

她這是在想點什麽不着邊際的?

家裏的米缸只剩下了見底的一點,欠了耿娘子的魚錢還沒還清,院子裏塌下來的西牆都沒修補,眼下的日子每天一睜眼都是好幾口人等着吃飯,不努力想辦法,恐怕都熬不過眼下的日子。

等什麽時候手頭寬裕了,能住在不漏雨的小屋子裏,蓋一床暖烘烘的被子,不用每日腰酸背痛地翻山頭了,再來思考人生也不遲。

于是,丁倩倩翻身而起,果斷就把自己僅有的那麽一點“多愁善感”給掐滅在了搖籃裏,并且在大腦中迅速中斷了任何與“睿智”、“哲學”、“人生意義”有關的思索。

“放心吧,我一定會攢點錢,讓你們都過上好日子的。”

丁倩倩抛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從椅子上站起來,雄心勃勃地進門了。

“妻主去做什麽?”柳玉下意識一問。

“做夢去。”

說完,丁倩倩摸黑上床,很心滿意足地蓋上被子——進入夢鄉了。

柳玉:“……”

……

翌日,丁倩倩很早就起床了,并且心裏再度有了一個發家致富的主意。

其他人還沒有起床。只有老四正在院子裏逗弄着一只小昆蟲,丁倩倩走過去,琢磨了片刻,沒琢磨出這是一只什麽品種。不過不重要,她覺得老四不是那種會講究細節的人,于是她蹲下身,像是一個知心老阿姨一樣,循循善誘道:“老四,等我有錢了,給你買一籠子蛐蛐讓你逗弄,怎麽樣?”

老四想了想,誠實回答:“我不要蛐蛐。”

“那就……”她瞥了一眼那四腳爬蟲,“給你買一籠子這種的……這種蟲子。”

老四也是很認真回答道:“不要。”

“為啥?”你怎麽這麽難搞?

老四:“我只要一只就足夠。”

丁倩倩不計較:“那好,總之我的意思就是——等我有錢了,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你就等着吧,這日子不會太久的。”

這麽一大早出門前,丁倩倩就先給自己鼓了鼓勇氣——還是通過跟傻老四的一番對話來鼓勇氣,頗有一種壯士行軍前鑼鼓震天的氣勢。

然後她就趕到了耿娘子的家裏,抓住耿娘子,一口氣說了一個自己的發家致富大計。

耿娘子還趕着去喂魚,一下子聽了一個雲裏霧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說……有什麽藥?什麽藥啊?”

丁倩倩:“萬效丸啊,我的獨門配方,是用各種性溫的中草藥研磨而成的。”

耿娘子沒反應過來:“哦,是用來喂我的魚的嗎?能多生魚籽?”

丁倩倩:“……啥?”

什麽喂魚?什麽魚籽?

“你聽沒聽明白,”丁倩倩着急了,“這可是用來抹在臉上的,不是拿來喂小動物的。”

她說着說着,思路忽然被轉開了。

“當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事兒我還沒嘗試過,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副作用,但沒準也是可行的,待我再研究上一段日子,看看有沒有什麽專門可給家禽用的藥的……”

說着說着,意識到自己說偏了,她立刻兜回來:“先別說這個了,眼下我有藥,你有鋪面,咱們不如合作一把?”

丁倩倩提出來的合作方案,是經過她一個晚上的深思熟慮的。

昨日去鎮子裏蹲了一個下午,卻沒什麽收獲,她心裏有點沮喪,卻又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于是想出了這麽一個生財之道。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