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和夫君鬥智鬥勇的日子
趁着裏頭的柳子曜正在閉目養神,丁倩倩貓下腰,學着電視裏那些飛檐走壁的采花賊的模樣,一點點捅破了窗戶紙,把手裏的藥給倒出來。
在倒出來的那一刻,她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這藥是液體的啊,必須喝下去才行。光是倒在這兒一點都不管事啊。
丁倩倩心裏哀嚎一聲。
她想“技巧娴熟、優雅有度地把迷藥吹進窗戶紙”的計劃徹底告終。理想與現實總是有一點距離。
她看了看手裏的藥瓶子,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開門聲早已驚動了裏頭的柳子曜,再加上他也沒有睡熟,原本就是在這裏等着丁倩倩的。看到丁倩倩進來,他擡眸看向她:“妻主的行李都準備妥了麽?”
丁倩倩:“……啊,我還沒怎麽準備呢,所以進來看看有沒有要收拾的東西。”
柳子曜:“需要我幫忙麽?”
“啊,不用了,這些事情不用麻煩你,”丁倩倩坐下,故作輕松地笑,“你先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就行。對啦,那本典籍你收好了麽?”
柳子曜颔首:“妻主放心,收好了。”
丁倩倩找着各種能下手的機會,一邊用掌心摩挲着手裏的藥瓶子,一邊東拉西扯找話題:“還是再翻找看看吧,畢竟是這麽重要的東西,要是丢了就不好了。”
柳子曜還當丁倩倩對那本典籍很上心,因此,為了能讓她安下那份心,他轉身去把包袱拿出來:“……都收拾在裏頭了,如果妻主不放心,可以自行保管。”
沒想到這時丁倩倩卻改了口風。
“不啦,這畢竟是你的東西,我來保管怎麽好意思呢。”
丁倩倩拉扯着柳子曜坐下:“……我對你肯定是放心的,你收拾了這麽多東西也累了,先喝一口水,坐下休息片刻吧。”
她殷勤地把水端到了柳子曜的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喝下去。
柳子曜看了看丁倩倩,倒是沒有接下這杯水,反倒說:“妻主不提我還忘記了,有幾封信我想要今日寄出去,眼下天也快要黑了……”
“沒關系,你把信留在這兒,我托院子裏留下的幾個丫頭幫你寄出去就可以!不差這一天功夫的!”
她又把水推了過去:“還是先喝一口水,休息片刻吧,待會兒還要趕路呢。”
丁倩倩的目光亮晶晶的,像是某種萌物。
可偏偏,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麽的,這一次柳子曜依然是沒有接這杯水。
“這不大好吧,我想要親自寄出去,交給旁人做難免會有一些疏漏。”
丁倩倩再度把他按回了位子上:“……你要是不想交于旁人做,不如就帶在身上呗!明日午時咱們就到客棧投宿啦,等落了腳再寄出去也不遲呀。”
說着,她站起來,裝模作樣給柳子曜敲了敲肩膀,順便不着痕跡開口:“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柳子曜沒再說什麽,大概是一番思量以後,覺得等出門了之後再寄也确實可以。
他不再推辭,默默拿起水杯,放在唇邊。
丁倩倩屏住了呼吸,就等着柳子曜把水喝下去。
很近了……
很近了……
他把杯子舉得越來越近,幾乎就要到唇邊。
丁倩倩手裏的動作也因為緊張,不自覺地停住了,眼神死死盯着柳子曜手上的動作。
可偏偏,柳子曜像是故意要吊丁倩倩的胃口一樣,分明已經放到了唇邊的杯子卻在這個時候又定格住了。
他忽然出聲問:“妻主,從剛才那會兒我就發覺,你似乎對這杯水有着什麽執念。”
丁倩倩:“……”
糟糕了,難道是自己剛才說了太多一模一樣重複的話,以至于柳子曜察覺到什麽異樣了?
此時的柳子曜手裏的動作停頓住,就這麽靜靜地打量着眼前的這杯水。
他觀察起一件事的時候,慢條斯理,很是細致。
丁倩倩着急了:“……我只是擔心你太累了,因此想讓你喝口水緩和一下,誰知道你……你……好心當成驢肝肺。”
柳子曜:“真的?”
他看着手裏的水杯,不緊不慢,放回到了桌子上。
“……妻主,你該不會是在水裏加了什麽東西,想要故意诓騙我吧?”
丁倩倩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柳子曜也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後腦勺又沒長眼睛,怎麽知道自己趁着他轉身去打開包袱查看的時候,悄悄在後面的水裏面投下了藥?
眼看自己這一計劃很快就要失敗了,丁倩倩并不認栽,還垂死掙紮着。
“……你這是冤枉好人,我怎麽會在水裏面故意加東西呢?我只是看你辛苦,才給你倒上了這一杯水,想讓你休息片刻的!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柳子曜問:“當真?”
“當然是真的。”
柳子曜并不吃這一套:“既然是真的,那麽妻主自己先喝上一口?”
丁倩倩沉默了。
面前的男人靜靜看着她,神色一點波瀾也沒有:“若是妻主自己敢喝,我自當向妻主道歉,确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丁倩倩只是反應了一瞬,接着很快笑了一下,很爽快地把杯子拿起來:“喝就喝,反正我沒什麽可見不得人的。”
她說着把杯子舉起來。
柳子曜就這麽安靜看着她。
丁倩倩把杯子一路舉起,放在了唇邊,極其緩慢地做出了一個傾倒的姿勢。
她其實在用餘光斜晲着一旁的柳子曜,心裏在祈禱着對方看到她這樣豪爽的姿态,會察覺自己推算錯了,然後收回剛才的意思。
可沒想到,柳子曜從頭到尾無動于衷,倒想像是篤定丁倩倩不敢喝似的。
他的臉上雖沒什麽神情,可越是這種空無一物的表情,越讓丁倩倩覺得對方好像拿捏住了自己。
丁倩倩被這種表情激起了一股子無名的怒火,就好似對方在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嘲諷她一般。
她一橫,一個揚手!
下一刻,杯子裏的水盡數都落入了她的口中。
她反過來把杯子在半空中晃蕩一下,還倒扣在桌面上,示意裏面已經空無一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