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取菜名一把好手
那小二原本想說,來這兒的客官都不帶點這些聽都沒聽過的菜名的。
可是他一對上丁倩倩的神色,倒覺得丁倩倩的詫異表露得情真意切,倒好像是真的很奇怪他們店裏為何連這些普通的菜色都沒有。
店小二被丁倩倩這自然而然的姿态一弄,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起來。
“客官真不好意思,你說的這些菜我們這店真沒有,要不然你換些別的。”
這些都是丁倩倩在京城裏頭經常點的菜,都能列入家常菜的級別。不想換個地方,連這種大街小巷的網紅爆款都吃不着了。
丁倩倩幽幽嘆息口氣。
“那好吧,那你們店裏有些什麽?”
這下店小二總算找回了一些主場,掰着手指頭說道。
“我們這兒有菜湯,豆腐湯,魚湯,還有幾個青菜鮮蔬。”
店小二把自家店裏的幾個招牌都盤算了一遍,一擡頭,只看到丁倩倩略微有些嘆息的神色……
這一刻店小二覺得丁倩倩似乎有千言萬語,但終究還是欲言又止,什麽都沒說。
“既然如此,那就上你們這店的幾個招牌菜吧,挑着葷素搭配一些就可以了。”
“好嘞!”
那店小二如釋重負,立刻下去了。
“您的菜已經在準備了,馬上就送上來!”
丁倩倩環視着小飯館一圈,發現這裏裝修樸素也不搞花頭,鄰桌的幾桌客人似乎都是老顧客了。
等到那幾盤菜端上桌子的時候,丁倩倩卻發現這菜分量還真是足!
一盤菜裏整得滿滿當當,連點餘地都沒有,看來這家店的老板還真是實在人。
對面的瘦猴大快朵頤起來,吃得滿臉都是油漬!
丁倩倩看他恨不得将整個腦袋都埋在湯裏不出來的模樣,她笑着說道。
“你可以吃得慢一點,又沒人和你搶!着什麽急,自個抱着慢慢吃不就得啦!”
瘦猴吃着吃着就哽咽起來,接着竟然就在這小飯館裏嚎啕大哭起來。
丁倩倩被他這陣仗給吓了一跳,連忙停下手中的筷子上前安慰他。
“這好好地都在吃着飯呢,你哭什麽?”
瘦猴嘴裏還嚼着菜,半邊菜葉子粘在臉上,可眼淚水卻啪嗒啪嗒往下面掉。
“太幸福了,簡直太幸福了!我都不知道有多久沒吃過這樣的熱飯了!”
丁倩倩被瘦猴這副姿态,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趕緊把你的眼淚收收,不知道的還當我欺負你了呢!”
丁倩倩一邊說着一邊給瘦猴擦去了淚花,輕聲安撫道。
“等咱們這一次賺了一票大錢,往後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別說這樣的小飯館,咱們以後就是去這裏最大的那家酒樓吃飯,那也不成問題!”
說到這裏,丁倩倩又問了一句。
“對了,這本地最大的酒樓是哪家?”
瘦猴雖然哭得磕磕巴巴的,卻還不忘記補充一句。
“當然是豐順樓了,他們家那排場特別大,每天的酒香都飄出好幾條街。”
丁倩倩就笑了,說道。
“好!等咱們這次賺了錢,姐姐就帶你去豐順樓吃一頓好的,将他們樓裏的每樣菜都點上一遍!”
瘦猴心裏知道丁倩倩說這話是安慰他的,也不當真,一邊往嘴裏塞着點心,一邊點着頭。
倒是一旁好幾桌客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着他們。
他們見丁倩倩和瘦猴那一身穿得破破爛爛的模樣,心想,還去豐順樓呢?
如今街頭難民和乞丐越來越多,每天餓死病死的都一大堆,就你們這樣的能活過一個月就不錯了!
丁倩倩帶着瘦猴吃完了桌上的幾樣菜,大大方方付了帳,站起來就走。
那店小二見丁倩倩付錢很大方,也不問每樣菜的價格,心裏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人家剛進門的時候,他還當人家是吃霸王餐的。
再一看丁倩倩,她即便知道他的态度有些粗魯無禮,依然笑眯眯地應對,也不發怒和惱火,店小二感到有些難堪……
因此等丁倩倩和瘦猴往外面走的時候,那店小二特意殷勤地跑上來,在後頭喊了一句。
“兩位客官慢走,往後歡迎再來!”
丁倩倩原本要走人了,聽到這句話,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店小二。
店小二見丁倩倩又是那副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客官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丁倩倩見見這店小二态度還可以,終于提了一嘴。
“我覺得你們這店裏頭的菜名兒可以改改!”
店小二忍不住問道。
“菜名改改?這要怎麽改?”
丁倩倩指了指他們上面那幾個招牌菜,建議道。
“比如說你這個豆芽根,可以把名字改成河堤春綠,這幾個雜糧窩窩頭,可以把名字改成五彩芙蓉包,名字要取得有新意,這才能激發客人想要點菜的欲-望嘛!如果真那麽實誠,即便菜端上來也沒了期待了。”
丁倩倩很想好好教教他們,那些京城裏的大飯館可是把名字取得雲裏霧裏的,讓人琢磨不透。
這取菜名裏頭可是滿滿的都是學問。
那店小二起初有些不解,經過丁倩倩這一番點撥,倒是有些明白了。
那店小二眼睛忽然一發亮,開口道。
“兩位客官先等等,我将這話轉達給我家掌櫃的!”
說着他就一溜煙地跑過去,把掌櫃的叫出來。
掌櫃的起先聽聞是兩個穿着破爛的人站在門口,都懶得起身接待,但聽到那店小二轉達了丁倩倩的提點,立刻眼前一亮。
很快丁倩倩就見到掌櫃急匆匆地下來,客氣的邀請兩人進去喝茶。
丁倩倩卻只是擺擺手,語氣甚是謙虛。
“喝茶就不必了,我不過是提個小小的意見罷了,掌櫃的若能将這菜名改改,以後生意便更加興隆了!”
那掌櫃的看丁倩倩說話談吐是如此缜密清晰,一看就是有些學識的人。
接着又特意讓人去給丁倩倩端了一杯茶,開口道。
“既然如此,還請兩位貴客,幫我整整這個菜名,我這店裏的人都是些粗鄙的小厮,沒人能整的出這種事兒來。”
丁倩倩既然喝了人家一杯熱茶,倒是也不好推脫。
她心想,反正自己以前經常混跡在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樓之中,那些菜名閉着眼睛也能随便拈出一兩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