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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落腳客棧

上官晏安的話說到這兒,車夫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跳起來說道。

“說的真好,說的真好,确實是這麽個意思,咱們一行四人就算再低調,也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反不如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來!即便真有注意到我們的,見我們與這位王公子如此相熟,怕也是會打消了這個念頭!越是高調反而才能越蒙蔽他人的視線,上官先生肯定是出于這個考慮。”

丁倩倩這下真的啞口無言了。

很好,他們一個兩個三個全部都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齊刷刷地向着王弘致,那自己還能說什麽?

丁倩倩嗖地起身也不理他們,直接回房了,踏入房門的時候她把門摔得很重,用行動表示自己此刻很生氣。

……

在這一處偏僻的小村子裏呆了幾日,他們收拾完東西,又稍作停頓之後再次出發了……

即便丁倩倩現在心裏多麽抗拒,又在暗地裏是如何敲打上官晏安的,這趟行程終究還是不得不和王弘致牽扯在了一起。

天蒙蒙亮的時候,二十多人的随從和馬隊就在小院子外等候了。

丁倩倩他們一行人出門的時候,王弘致就坐在一匹白色駿馬之上,衣抉翻飛被風揚起,整個人翩然如同仙人。

看到幾人收拾完東西從院子裏頭出來,王弘致微笑着看向他們。

“張兄,趁着天色尚早,我們出發吧!”

上官晏安出行之後就在外頭用化名,告訴王弘致的時候只說自己姓張,名叫張必安。

上官晏安也對王弘致拱了拱手,接着翻身上馬。

車夫趕着自家的小馬車,那跟班小厮坐在一旁,撩起了簾子,正想喊夫人,卻被丁倩倩的一個眼神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就在昨天晚上,丁倩倩還緊急地将幾人招到院子裏頭,一番警告,說的就是讓他們往後在路上絕對不可以叫夫人,也不可以透露她是女扮男裝這件事。

直到現在,車夫和小厮還對丁倩倩現在這個舉措分外不解。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丁倩倩始終對那位王公子有所提防,覺得對方可能是個歹人,因此想要躲藏幾分吧。

那小厮正要喊夫人的口氣,硬生生頓在半空,被丁倩倩瞪了幾秒之後,他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喊了一句。

“二公子,上馬車吧!”

丁倩倩這才滿意地收回了自己的眼神,上了馬車,坐在那裏頭。

丁倩倩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身份,從此往後她便就是上官晏安的弟弟,然後讓那些下人們喚上官晏安為大公子,喚自己為二公子。

同時她也給自己想好了一個在外頭的化名,也姓張,名字就叫做......張清清好了。

丁倩倩上了馬車,卻并不知外頭有幾個侍衛正在悄聲嘀咕她。

那幾個侍衛朝着馬車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又不是娘們兒,這裏也沒有女眷,幹嘛要坐馬車呢?”

他們一行過來都是騎馬,騎馬更快,可若是往後都要等着這輛馬車一颠一颠地上來,他們的行進速度恐怕會被拖累不少。

想到這兒,那幾個侍衛難免也有一些怨言。

畢竟自家主子也是騎馬。那個張先生也是騎馬。可他家小弟看着似乎很是嬌嫩,一派書生文人的樣子。

幾人臉色中露出不屑來,再轉頭想一下丁倩倩那一張小白臉般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模樣,都搖搖頭,也不說話了。

這一天行程倒是也沒出現太大的事兒,大家從早走到晚,到中午的時候又找了個驿站,吃了頓飯,儲存了一些幹糧,休息片刻很快又上路了。

雖說是一路同行,但丁倩倩卻始終坐在馬車內,并不與外頭的人交流,而王弘致騎着馬在前頭。

這一次隊伍很長,中間隔了二十多個侍衛,王弘致當真是找不到能與丁倩倩說說上兩句話的機會,若是他突然駕着馬走到後頭,恐怕還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因此丁倩倩倒是也成功地蒙混過關,沒有表露出任何的異樣來。

中途下馬休息的時候,丁倩倩旁敲側擊地問自家教官。

“上官先生,你說那個秘密監視着我們的暗探,此刻有沒有再一路跟着我們過來?”

上官晏安沉默了一會兒答道。

“離開那村子之後,我便感覺暗中觀察我們的那幾道視線都消失了,或許他們已經離開了。”

丁倩倩又繼續問道。

“那這些人究竟是從哪來的密探?是大梁朝皇室派過來的還是大蠻這邊的人?”

上官晏安也無法準确下一個判斷,只是斟酌着說。

“我們暫時還沒有這麽快暴露,他們更有可能是王上派過來的暗探,但不論怎樣,小心為上。”

說着上官晏安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與自己幾個侍衛交代着話的王弘致。

“還有那位王公子,或許你也應該多提防一些吧,他看上去不像是尋常人。”

丁倩倩對這話簡直不能再認同了,她趕緊撺掇起上官晏安。

“上官先生,既然這樣,咱們不如就不與他同行了吧,總是一路同行,難免也會露出點纰漏來。”

沒想到上官晏安卻還是執意與王弘致同行。

“那位王公子看上去像是京城裏的顯貴人物,與他們同行能省去我們許多麻煩,進城門的時候也能少了許多盤查。”

丁倩倩只好應了一聲。

“那好吧。”

到當天晚上,幾人算着時間又趕到了一處落腳的旅館。

此處已經是外城,除了有一些稀稀落落的平民的住戶之外,外城就只剩下一間極其簡陋的旅館。

丁倩倩撩開簾子的時候,便見到那旅館的招牌在風中半掉不掉的,上面的字也缺了好幾個筆畫,大概是在風裏頭被風幹了。

其中一個護衛,看了一眼這破破爛爛的小旅館,眼神中滿是嫌棄。

自家公子身份高貴,怎麽能落在這種地方呢?

就這個破小院,比他們之前落腳的驿站都要糟糕……

但自家的貴公子沒有開口,幾個下人也不好抱怨什麽。

車夫手裏拿着一份地圖來回看了看,面對上官晏安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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