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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師承哪裏

這停頓,周圍一切便很清晰地在她心底過了一遍。

在她周圍是熙熙攘攘的過路人,也有此刻正在收攤的小販。

飯館裏頭飄出飯菜的香味,對面酒樓的說書人剛好拍了堂木,贏得衆人一陣歡呼喝彩。

在這個熱熱鬧鬧的場景裏,來來往往的人實在太多了。

若有人躲正在暗處默默跟随她,她還真的很難發現。

丁倩倩敏銳的觸覺延伸到身後每一個角落。

飯堂裏正在吃飯的客人,酒樓上正高聲闊談的喝酒人,兩旁開了門的店鋪子裏頭為說書人喝彩打賞的聽衆,以及她身旁來來往往擦身而過的一些小販,所有人都被丁倩倩囊括到自己的觸覺之中了。

她在原地停頓了許久——當然在外人看來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在這一瞬間的停頓之後,丁倩倩再度泰然自若地向前走,就仿佛自己不過是站在街口處,猶豫着向左拐還是向右拐而已。

那個始終默默尾随在她身後的人松了口氣,見丁倩倩并無任何察覺,依舊悠哉地在路上閑逛,那個尾随者便閃了個身,混在人群中繼續跟随。

丁倩倩之後又去了幾家雜貨鋪子裏買了些小玩意兒,路過包子鋪的時候還賣了兩個熱騰騰的饅頭。

她左手拎着剛買的小玩意兒,右手拎着兩個包子,穿過人群悠悠哉哉地走到一處拐角。

那個尾随者唯恐把人弄丢了,也一路迅速地沖到那拐角處。

只是他剛一閃身,便感覺自己後背有一股力道,咚地一聲,他的腦袋仿佛被什麽鈍器重重地撞擊了,接着他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天旋地轉當中,他只看到丁倩倩嘴巴裏嚼着熱騰騰的饅頭,一手拿了個木棒,心不在焉地開口道。

“跟着誰不好,偏偏跟着我,小爺我當年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人終于幽幽地轉醒,這次他卻是身處在一個偏僻的小屋子內,雙手雙腳都被人反綁了起來,就像一條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泥鳅,無法動彈。

那人随即怒目圓睜,在原地打了個轉,身子騰空而起,最終卻迫于這個姿勢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角落裏傳來噗嗤一聲的笑聲,那人怒目,擡頭見到丁倩倩從黑暗的陰影中走出來,輕松地甩着手,就像哥倆好一般地坐在他的對面,還給他遞了杯水過來。

那人別過頭,冷笑着開口。

“不需要你這般假惺惺,既然我被你捉到了,要殺要剮随便你!”

丁倩倩笑了,淡淡開口道。

“兄弟,我與你素不相識,我殺你剮你幹什麽?我不過是想把你捉來問問清楚,你究竟是誰的人,為什麽要跟在我身後,圖的是什麽?”

那人沉默着,閉口不言,似乎篤定主意不讓丁倩倩從他口中套出話來。

丁倩倩也給自己倒了杯水,悠悠哉哉地開口。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出個大半。”

那人依然不開口說話,料定主意,眼前這人只是想從自己口中套話。

丁倩倩不管他怎麽想,繼續開口道。

“我來這京城是跟随我大哥做生意的,前後也不過三四日的功夫而已,又不認識什麽人,更不會與人結仇,唯一的一次也是昨日在林子當中與一夥綁匪狹路相逢,還說了點話,把他們領頭的給氣着了!”

說到這兒,丁倩倩笑眯眯地打量了對面的人,果然對面那人臉色微微變了,但依然沉默不語。

丁倩倩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道。

“若我猜的不錯,你便是那夥綁匪派來尾随我的吧,難不成你們家頭頭心胸真的如此狹窄?我不過說了兩句實話,他就耿耿于懷到現在?”

聽到這話,那人有些亂了心神,急忙開口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見這人很是執拗,丁倩倩倒也不着急,反正她的本意也并不是想從他口中撬出什麽。

“我能理解你們這夥綁匪的心情,好端端到手的兩千兩白銀,就這麽被我給攪黃了,換做誰都意難平吧。今日你跟随我是想趁機找個機會,在我背後下手嗎?”

停頓了一下,見對面的人也不說話,丁倩倩拖長語調。

“還是說你們想知道,我是如何識破你們的易容術,又與你們的門派有什麽關系?”

那人臉色微微變化,說出口的卻還是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丁倩倩笑了笑,語氣裏帶着些警告的意味。

“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但我今日捉了你,不是為了要來羞辱你,不過是想放你回去給你們背後那夥兄弟提個醒,讓他們往後別做這招搖撞騙的勾當,人在懸崖邊上走,總有一天會不慎跌下去!”

那人冷哼了一聲,似乎完全不把丁倩倩這善意的提醒當回事兒。

丁倩倩也不介意,脾氣相當好地替他松了綁,接着指了指門口。

“現在你自由了,你可以走了。”

那人立馬回頭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眼前這一切。

“你......你竟然要放我走,為什麽?”

自己分明已經被她捉到了,想殺他,或者折辱他,都是她一念之間的事情,可她卻如此輕輕松松地放了自己。

仿佛早已料到那人會是如此的反應,丁倩倩一挑眉說道。

“我都說了,我不過是想讓你回去提個醒,我又不像你們這夥人,坑蒙拐騙什麽都幹,我可是個良民啊!怎麽,難不成你還以為我要殺你?”

丁倩倩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一個很好的笑話。

“我一個好端端的良民,幹嘛要殺人啊?這豈不是犯法的嗎?”

那人瞪了丁倩倩許久,大概無法相信從她口中會說出“我是一個良民”這樣的話來。

眼見丁倩倩雙手放松坐在角落,似乎在等待他從這扇門裏出去,這人終于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

“難道你也是會易容術的“妝者”嗎?”

妝者是形容門派內部的人,若是外行人聽了大概也不懂。

若是內行人,從聽到這個詞開始就會立刻一秒與對方形成微妙的默契。

丁倩倩看了他片刻,點頭只說了兩個字。

“我是。”

那人的神色立刻變化,他有些激動地上前一步。

“告訴我,你師承哪裏?是哪個門派,為什麽我不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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