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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 懸賞

一時間五個人在屋子裏,彼此無聲,有一瞬間短暫的停頓,柳家三個兄弟竟齊刷刷地保持了沉默,誰都沒有追問丁倩倩在那場大火中消失的事情。

他們或許與王弘致的想法都相同,只覺得既然能逃回來了便好,過去那些事不必多提。

又或者他們是以為丁倩倩過去承受了許多羞辱與苦難,不願意将這些傷心事翻來覆去地說,因此也知趣地不再多問了。

過了片刻,丁倩倩忽然開口。

“你們這麽多人看着我一個人吃,也不太像回事兒,不如就一起用點飯吧!”

說着她便使喚了一個小厮,熟門熟路地讓那小厮去叫廚子加菜,沒一會兒廚子便加上來了滿桌的菜。

王弘致笑着邀請柳家幾個兄弟,柳家幾兄弟無法推脫,也便上了桌。

這下丁倩倩終于略微感到自在一點,桌子上五個人一起用餐的氣氛倒也還算和諧。丁倩倩心裏暗暗地松了口氣,只覺得事情比她想象中的更加順利,而眼前這幾個男人也比她想象中對她更為包容。

美味佳肴當前幾個男人卻并不多吃,柳玉則更加吃得少,只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在丁倩倩身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吃飯。

丁倩倩卻也無可奈何,催促道。

“柳玉你倒是也多吃點,這裏的菜色這麽好,好不容易咱們能宰王公子一頓飯,自然不能客氣了!”

柳玉點點頭,但卻壓根沒有要多吃飯的覺悟,始終将全部注意力都投在自家妻主身上。

最終這一頓飯,還是數丁倩倩吃得最多,她一直被夾菜,來自四面八方的關懷讓她無所适從。

等回過頭來的時候,碗裏頭已經堆積了如小山一般高的紅燒肉。

她默默地将這些肉都吃完,并且眼觀八方耳聽六路,時時刻刻警惕着再有人給她夾菜。

眼見王弘致的手擡起,筷子的方向竟然要往她這邊過來,丁倩倩極其敏捷地捂住自己的飯碗,義正言辭地拒絕。

“不用了王公子,我自己能夾菜!”

王弘致被拒絕臉上閃過一絲尴尬的神色,最終只好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把筷子收了回來……

這一席飯吃得可謂是和睦,期間話不太多,但桌子上流動的卻是淡淡的溫馨氣氛。他們就如同真正的一家人一樣,靜靜地動着碗筷,桌面上只傳來筷子與碗輕輕相碰的聲音。

用完了這頓飯,幾個有眼力見的下人很快就把飯菜給撤了下去。

就在這時,柳陽澤把一直憋在自己心裏頭的話說了出來。

“既然咱們家妻主回來了,這曲水閣的掌權是不是也要回歸?我看就讓我家二弟回來到院子裏頭好好調養調養身子,多吃些藥,這生意場上的事還是交給妻主吧。”一旁的柳子曜點點頭,似乎也是附和自家大哥的意見。

柳玉這段日子以來撐起了家業,其實頗為辛苦,既要做一份産業,哪有不與人寒暄打交道的道理。

每日上門的各家大掌櫃也不知有多少,各家宴會的帖子也總是往這邊送。

可以說這曲水閣勢頭如日中天,絲毫都不比丁倩倩在的時候遜色,只是唯一的一點是柳玉身子不好,無法撐太久。

丁倩倩沉思片刻,便将這話兒應了下來。

“也對!我回來了,名下的一些産業都應該由我來打理,這些日子倒是辛苦柳玉了。”

柳玉勾起唇角,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并不辛苦,妻主回來了就好。”

這頓飯過後,按理說柳家三個兄弟該告辭了,但柳子曜和柳陽澤旁敲側擊地向王弘致讨人,似乎是希望王弘致能将人放走,讓他們把丁倩倩安置到柳宅裏頭去。

柳陽澤清清嗓子開口道。

“既然這名下産業要交接,屋子裏頭還堆積了很多賬本,這些還都得請妻主過目吧。”

王弘致裝作聽不懂他們的言下之意,只笑了笑說。

“妻主剛剛回來,身體還需靜養,賬本這些事并不着急,過兩日再看也是可以的。”柳陽澤看了一眼柳子曜,柳子曜自然地接口道。

“那無妨,正好我是大夫可以幫妻主好好調理身體,待會兒妻主跟着我們回去,我為你開幾天藥方子。”

丁倩倩來不及表态,王弘致又迅速地接話。

“大夫剛走,已經查看過妻主的身體狀況,還開了些藥方,廚子已經拿着藥草去熬了,此刻應該快上來了吧。”

這言下之意是他将丁倩倩也照顧得很好,無需讓人回去。

這一問一答之間幾人态度和睦,看不出異常。

王弘致唇角始終帶着微微的笑意,可丁倩倩卻聽出了這裏頭的暗潮洶湧。

最終幾個男人僵持不下,卻又不願意将話說得太直白,還是丁倩倩擺了擺手裝出很累的模樣。

“剛回來有些累了,我就在這裏先休息休息吧。”

說着他就起身,裝出要下去午睡的樣子,機靈的小厮立刻為她引路,将她帶到了底下房間裏頭去。

柳家三兄弟見丁倩倩要在這裏停留也不好說什麽,只耐心地等候在外廳裏頭。

王弘致見他們三人竟沒有要走的意思,像是要賴在這兒等丁倩倩午睡結束,他只在心裏微微嘆息口氣,命令幾個下人好生招待他們。

丁倩倩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便揮手讓方才那小厮上來。

“我讓你打聽的那些事,你打聽得如何了?”

小厮花了一盞茶的功夫,早以已将這差事辦得妥妥當當。

“這外頭如今都在議論着昨日劫天牢的事情,聽說那幾個疑犯通通都逃了,主謀下落不明,但官差卻抓到了一些底下辦事的,如今正在嚴刑拷問。”

丁倩倩心裏咯噔一下,問道。

“底下辦事的說的是誰?難不成……”

這停頓的片刻,小厮已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我見夫人對此事很關切,便将那懸賞榜上的單子給撕了下來,夫人請過目!”

丁倩倩接過這張皺巴巴的紙,看到上面赫然畫着的是自己的畫像。

左邊是一個年輕俊秀的少年的臉,右邊則寫着懸賞金額以及她所犯的事兒,這樁樁件件罪名看着确實讓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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