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我是她相公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似乎是很想知道這新來的貴公子,與這挂在樹上的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那孫娘子還以為王弘致帶着身後的侍衛過來,是想要強行幹涉他們村子裏頭的事情,又怕他與丁倩倩有什麽交情,立刻站起來說道。
“你既然是外村人,就不要管我們村裏頭的事情,這是我們村子要懲罰的一對狗男女,今日誰也別多管閑事。”
王弘致的眉頭蹙得更緊了,看了看丁倩倩,又看了看被綁在丁倩倩腳下那個痛哭流涕的小郎君,他重複了這個詞。
“狗男女?”
從王弘致的臉上明顯能看出他的疑惑,丁倩倩閉着眼睛,心裏簡直就要開始自暴自棄了。
果不其然,那孫娘子向前大走一步,先發制人搶先一步占據道德的制高點。
“沒錯,這二人就是狗男女!他們背着我有了那種茍且之事,兩人還想要暗地裏一起私奔,好在私奔之前被我發現。”
丁倩倩深深吐出一口氣,面對王弘致投過來的目光,心裏想這誤會簡直是大發了,自己可千萬要解釋清楚,不能容許這麽大一盆髒水扣在她腦袋上呀。
丁倩倩費力掙紮着開口,言語蒼白地解釋道。
“其實事情不是這樣子的,你聽我說......”
結果丁倩倩剛一開口,那地上的小郎君就忽然嚎啕大哭了起來,他想到自己待會就要被沉湖,越想就越是絕望,一邊哭一邊掙紮着想要朝丁倩倩這邊爬過來。
“都是我連累了你,都是我害的你才會這樣,都怪我,嗚嗚......”
他不哭還好,這一哭反而更加深了外面的人對丁倩倩和他之間的誤會,丁倩倩感覺這下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這時,那村長終于被驚動,腳步匆匆地朝着這邊趕了過來。
村長身後又跟了許多的村民,衆人見她來,就像是有了主心骨立刻說道。
“宋村長宋村長,你快點過來主持一下局面吧。”
村長宋菊華是個幹練的女子,在來之前早已将事态問了個清楚,此刻見到這混亂的局面倒是一點也不慌張,走上前冷聲開始問道。
“你平白無故将他們二人綁過來,可有什麽證據?”
孫娘子沒料到村長一開口竟是先行質問自己,她習慣了惡人先告狀,反而被這一問話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孫娘子支支吾吾了許久,才勉強把當時的局面解釋了一番,她身旁幾個親戚也七嘴八舌将當時的場景還原,時不時穿插幾個細節。
宋村長聽得很仔細,看他們幾人說完,她便淡淡地開口。
“你既沒有捉奸在床,也未找到什麽定情信物,這又如何能證明他們二人有什麽瓜葛?再說你是在牆外頭将人捉到,與裏頭的人又有何關系?”
丁倩倩暗地佩服村長邏輯缜密的想法,竟跟自己當初的辯白如出一轍。
幾個村民們都愣了一愣,細想起來确實證據不足,或許是無端冤枉了人,但那孫娘子卻不肯讓步。
“不管如何,我家小郎君确實逃奔了出去,若不是因為有這個女子在背後撺掇他,他一個膽小如鼠的小男子,又怎麽可能做出離家出走的事情?”
村長走上前站在那小郎君的身前問道。
“你說說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小郎君總算在這個時候終于找到了一點點希望,急忙連忙搖頭替自己争辯。
“不是不是,其實我已經逃出去有兩日了,餓得受不住的時候才偶然經過了恩人的房子,是恩人給了我一點吃食。”
村長擡頭開口。
“你看吧,情況便是如此簡單,你家小郎君逃走的原因,并非在外頭有什麽相好的,而是你對他實在太差!哪怕就連隔壁村子的人,也都聽說你在家裏頭無故虐待小郎君且不給吃不給喝,你要是待人家好,人家逃走做什麽!”
那孫娘子臉一陣白,還想要說什麽,村長冷靜地打斷她。
“再說了,你家小郎君是兩日之前就逃出去的,當時這刁淑芬還沒有來村子裏頭呢。還記得你在村口空地上煽風點火,讓衆人在村子門口截人的事情嗎?那會兒你家的人就已經丢了,但刁淑芬還沒有來,即便是在外頭有相好的要相約私奔,至少也得需要個時間段,培養感情吧?”
被村長這麽一提醒衆人才恍然大悟,還确實是這時間點完全就對不上。
如果說那小郎君要與人私通,也總得提前個一年半載的,與別人背地裏往來才算是正常的。
這下話鋒立刻就被轉移開了,有人勸孫娘子說道。
“其實你真是得待自己小郎君好一些,你家裏頭的事兒鬧得雞飛狗跳的,村子裏哪門哪戶不知道,如今又鬧出這等事情來,還險些害了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
孫娘子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但又反駁不出來,最終她只好指了指面前的兩個人,強詞奪理地開口道。
“即便他們之前沒有什麽往來,但誰能保證這接觸了之後的短短功夫,他們沒有生出什麽情愫來?我家的小郎君如此俊俏,也難免不能保證刁淑芬對他不是心懷不軌,否則她為什麽還要給他吃的呢?”
衆人看着孫娘子開始胡攪蠻纏起來,紛紛覺得很無語。
“你倒是覺得自家小郎君俊俏,可不代表別人也如此認為啊。”
有人忽然指了指馬上的王弘致。
“你家小郎君再俊俏,能夠俊俏得過那位公子?”
說着衆人就開始探究起王弘致與丁倩倩的關系,有一個膽子大的朝王弘致喊了一句。
“這位郎君,你跟這女子究竟是什麽關系呀?”
王弘致坐在馬上,表情淡漠,一身白衣倒襯得他更加英俊。
丁倩倩深吸一口氣,心裏頭忽然很緊張,這大概是第一次有人在公開場合問王弘致與自己的關系。
她的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因為跳得太劇烈,血壓直線升高,一瞬間幾乎找不到能夠宣洩的方式。
衆人只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傳來,雖音量不大,但吐字卻極其地清晰。
“我是她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