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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1章 生分起來

第二日丁倩倩起床,再度早早地出了門去替女皇煎藥去了。

彼時王弘致還在書房裏頭。

他在書房睡了一夜,倍感疲憊,醒過來的時候推開窗,見外頭又下了一點小雪,紛紛揚揚地雪中,丁倩倩的屋子很平靜,倒像是裏頭沒有人似的。

他心裏頭又有了一些惆悵,雖說在兩人之間發起冷戰的人是他,可丁倩倩卻似乎壓根就沒有要緩和與他的關系的意思。

昨夜他說在書房過夜,她便任憑他在這睡了一晚。

他壓下了心頭的那一些難受,推門而出走到了外頭。

管家見自家公子起床了,便殷切地差人趕緊去做早點。

王弘致走到大堂卻并未見到丁倩倩的人,他轉身對管家開口道。

“夫人起了嗎?”

管家猶豫了一下,說道。

“夫人早早就起了,已經出門去了。”

王弘致停頓了片刻,問道。

“她這麽早就出門了?”

管家點了點頭。

王弘致苦笑一聲,原先他還怕吵醒她,卻不想她早已早早地起床出門,甚至連去向也不願意告知。

忽然之間他便覺得這大堂有些冷清。

王弘致獨自坐在桌前默不作聲地吃完了桌上的早點,從頭到尾神色平靜,連多餘的話也沒有說一句。

管家在一旁看着略微有些心疼,自家夫人這兩日的動态确實有些異常,着實是讓人琢磨不透。

起先他還當自家公子與夫人感情恩愛,必定能白頭偕老,可眼下怎麽忽然覺得兩人之間莫名地生分了起來呢?

……

丁倩倩此時也已經進了宮,再次準備替女皇煎藥,她這一次也有了準備,随身将幾件備用的衣服都帶來了。

一個上午過去,她煎藥煎得大汗淋漓,流出的汗水幾乎要将她身上的衣服浸透了。

丁倩倩走到無人的後頭,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再重新跪在女皇的床前。

女皇緩慢地喝下丁倩倩熬的這一碗湯藥,溫聲開口道。

“這幾日真是辛苦你了。”

丁倩倩搖頭,語氣誠摯道。

“替女皇做這些事,又怎麽能算作是辛苦的?”

女皇苦笑一聲。

“也就只有你能為我做這些事,除你之外我誰都無法相信。你這兩天進宮來往的很頻繁,怕是外頭已經有人在向你打探消息了吧。”

丁倩倩神态自若立刻開口道。

“女皇可放心,草民的嘴巴很牢靠,絕不會對外胡說,況且外頭的人都以為女皇只是偶感小風寒,如今已痊愈。”

女皇點了點頭,目光卻變得幽暗了起來。

“我聽人說你在後花園裏頭偶遇了四皇子,他還特意上前與你說了些話。”

丁倩倩一愣,沒料到自己昨日跟四皇子碰上面的消息,竟然都已經傳到了女皇的耳朵裏,可見這皇宮之中處處都是女皇的眼線。

丁倩倩低頭不卑不亢地開口道。

“昨日在後花園裏随處走了走,誤打誤撞碰上了四皇子,四皇子向來不待見草民,随口就挖苦了幾句,但好在沒有找到草民的錯處,也便放我回去了。”

女皇擡眸問道。

“那你可要當心自身的處境呢,怕是他此刻已經将你當成了我身邊的心腹之人,若他有反心,怕是會第一個拿你開刀了。”

“女皇請放心,我只做好自己的份內事,其他的便不多管了。”

女皇放下了空空的碗,沒有再說什麽。

丁倩倩見女皇要休息便也告退了,又将剩下的幾碗熬好的湯藥放在桌子上,提醒女皇身側的下人,告誡女皇在一個時辰之後準時喝下。

丁倩倩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她擡頭看到天空中又飄起了雪花,心裏不免有些擔憂柳玉的病情。

從昨日便聽聞柳玉生了重病,如今也不知管家有沒有提醒王弘致去看望一下,但轉念一想,自己眼下與王弘致的關系這麽僵硬,再提出這過分的要求,王弘致就該生氣了吧。

她嘆息口氣心裏想着,還是自己去探望一下柳玉比較好。

丁倩倩所不知道的是,她一出宮門,便立刻有人将她的消息彙報給了四皇子,暗中的無數雙眼睛都在盯着丁倩倩進出宮門的狀況。

此刻已經有好幾封暗中的密信,擺放在四皇子的手邊了。

四皇子随手拆開一封,通篇閱讀下來,嘴角噙着一絲冷笑,對身旁的心腹開口道。

“果然,我母皇看樣子對她欣賞不已,昨日請她進宮商量秘事也就罷了,今日居然又請了她進宮,母皇是生怕別人看不出她想要扶持我姐姐的人吶!”

身旁的心腹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此事确實有一些奇怪,但我讓人先去打探了下大皇女那邊的動靜,卻發現大皇女并未有任何動作,她這幾日依然在自己府中擺流水席宴客,聽說好像還瞧上了一個男子,天天和美人在府內恩愛。”

四皇子冷笑一聲開口道。

“這些都是做給外人看的把戲,你怎麽也相信?若是我姐當中對此事不知情,就該也像我一樣派人去打聽,可她非但不打聽,還故作一副天天宴客淫樂的模樣,這必然就是想給我下迷魂藥了。”

身側的人點了點頭,開口道。

“皇子的這番思量也确實有所道理,我們不得不提防,要不我繼續派人在暗中打聽一下?”

“我姐姐那邊就不必打聽了,她既然有心想要裝模作樣,你們是打聽不出什麽東西來的,但那個賤民那兒卻可以下手,我倒想看看她每日進宮究竟是在耍什麽花樣?”

此時的柳家宅院。

柳陽澤進進出出,手中端着一盆盆的熱水,水面上蓋着幾塊布,他将水盆放在床邊上,把浸濕的布用力地擰幹,然後将這溫熱的布貼在柳玉的額頭上。

柳玉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看樣子倒像是幾天都沒有進食了一般,他身上蓋着四層被子,但嘴唇依然被凍得一片哆嗦。

柳陽澤見他這副樣子,于心不忍嘆息道。

“我這二弟向來身子不好,如今這天氣冷,病又犯了,吃什麽藥都不見好,這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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