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番外?大皇女和小修16
蘇芷很早就等在門口。
她不熟悉戚修能的起床時間,怕戚修能來的早了剛好和她錯過,于是剛過五更就從宮裏急急往宮外趕。
她從來都不願意跟着女皇去上朝的,女皇覺得她還可以再玩幾年也沒有強求,如今女皇旨意沒變,她倒是自己給自己找了‘早朝’上。
廚子倒是早就習慣了早起準備,揉面揉的熱火朝天。暗衛也都過的是少睡多動的日子,只是能做的事情又少,搶不到活計的幹脆搬小板凳跟着蘇芷坐在門口。
戚修能從戚府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一群兇神惡煞的女人一排坐在門口,最前面的那個身材纖長翹着二郎腿,居然很有那麽一股子黑暗勢力到來的感覺。
只是在看到他出來看的那一刻,翠知的眼神突然閃亮了一下,然後放下腿可憐巴巴的看着他,動又不敢動。
戚修能:“?”
翠知還在不斷給他發求救信號,不斷使眼色的眼睛充滿希冀的看着他,讓戚修能本來生了退卻和懷疑的心頓時堅硬起來,大跨步來到鋪子門口:“要一個餅。”
然後把幾枚銅錢放在案板上:“還有昨天的餅錢。”
廚子一看樂了:“是你啊,昨天跑的可太快了,要和你說送你一個餅都沒機會說。”
戚修能臉上浮起淡淡的薄紅,看着廚子攤開的兩個餅又疑惑了:“送我?”
“是啊,”廚子說,“沒人來買自然就多送一點,放到第二天就該丢了。”
為什麽,明明這麽好吃。
戚修能疑惑的看向旁邊,見那群人還是挾持着蘇芷,戚修能一看就生氣了,走到蘇芷旁邊:“我要一個餅,你幫我拿油紙。”
果然不是他的錯覺,這些人就是在欺負翠知,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那群女人臉上都露出十足兇狠的神色。
阿一在等待,等着皇女發話讓這個膽大包天的小子橫着出去,然後就聽到她們皇女開心的聲音:“好呀。”
然後樂颠颠的起身,拿油紙包好餅遞給她。
最後還像是中邪一樣溫柔又開心的說:“明天記得來呀。”
一系列動作十分熟練,連貫無比,如果不是阿一睡覺的時候都待在大皇女宮殿頂,一定以為被李代桃僵了。
當送走戚修能,大皇女一直看到他進了戚府,才笑眯眯轉過身來。
這個笑和剛才的笑就大不相同,連同阿一在內的暗衛全都抖了一抖。
蘇芷一個個看過她的這群暗衛,笑眯眯的說:“沒事做,就把店裏全都擦洗一遍,有一點灰塵今天剩下的所有餅都給阿一吃了。”
阿一:“……?!”
蘇芷才不管她的暗衛怎麽想,這群人不光到現在還摸不明白她的心思,還差點成功的扯了後腿,是該好好懲治一下。
戚修能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到院子門開着,疑惑的他和院子外面的常九對上了視線,常九用一只手擋在左臉,小聲比了個‘戚凜少爺’的嘴型。
背對着他們的人像是身後長了眼睛,“戚修能是嗎,進來。”
戚修能被大哥點名,乖乖拿着餅進了院子,叫:“大哥。”
戚凜轉過身來,戚修能瞬間站直了。他家大哥眼睛發紅臉色憔悴,看了他很久,問:“葉芍來過了?”
戚修能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他的沉默落在戚凜眼中,就顯得格外有深意。
“你不用瞞我了,她當了禁軍是不是?雖然不是名門公子但我也有我的消息通道。”戚凜慢慢說着,語氣越發加快,“她怎麽想的,是不是不想娶我了,她……”
看着大哥本來高大的身形有點搖搖欲墜,戚修能連忙上前扶住:“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啊,葉芍反應很大,她肯定是在乎你的。”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戚凜就站直了,拉住他的手:“你的傷呢,要不要緊?”
“我沒事,就是自己跌的。”戚修能想要收回手,但戚修能的力氣在男子中都算是佼佼者,最後袖子還是被拉上去了。
手臂上的青紫比起當天已經消了不少,但因為皮膚太白還是顯得有點觸目驚心。戚凜看着青紫幾次想下手觸碰,又不敢真的使勁,最後說:“是大哥對不起你。”
戚修能簡直有點無奈了,發生那樣的意外又不是他大哥的錯,何況計劃本來是沒危險的:“大哥不要多想了,真的不怪你。”
他的話讓戚凜沉默了,放開戚修能的手,低聲說:“謝謝。”
“謝什麽,你是我大哥嘛。”戚修能彎起眼睛。
“吃餅嗎?”他遞過去一個。
本來因為戚凜到來的滿院子冰冷空氣全散去了,兄弟二人坐在院子的小桌子上吃東西,時不時有鳥雀飛過。在飛鳥越過屋檐,一道黑色的聲身影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屋頂。
蘇芷剛寫下最後一筆,要去拿另一本折子,眼前突然一花,多了道黑色的身影。
按道理要是普通人面前突然落下一個人,一定會被吓到,但蘇芷表情沒有變化,在新的折子上面寫好批注再放到一邊晾幹墨跡,才氣定神閑道:“何事?”
半跪着的那人便膝行幾步,快速的說明了他聽到的情報。
蘇芷平靜的表情因為他的敘述逐漸變成皺眉,最後在暗衛說:“好像是和葉芍有關。”時,輕輕‘呵’了一聲。
她手指敲着桌面,卻是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你是哪一號?”
暗衛回答:“屬下阿七。”
“那阿七,”蘇芷說,“你可以,以後就跟着他吧,別讓他再出事。只是換衣服洗澡之類的要避開,平常也不要經常聽他講話。”
這其實就宣告她從此就是一個不為人知的保镖了,但阿七絲毫沒有怨言,抱拳,“是!”
這樣幹脆,蘇芷又忍不住看了她好幾眼。
在殿內再次變得空無一人,蘇芷慢吞吞撿起地上一個空白的折子,開始給母皇寫谏言。
既然戚修能想要不追究這件事,那她就不對戚凜下手。但是萬惡之源葉芍就不一樣了,前途都挂在她手裏,不使點絆子簡直咽不下小兔子受傷的這口氣!
葉芍今天早早就來到禁軍營裏報道,她們是新人,又忙,休沐假只有半天。趁着這半天她要登門和戚老太太說說和戚凜的婚事,戚凜年紀也不小了,她也很怕老夫人不遵守她們的約定。
頭領聽到自己的得意下屬要娶親也很開心,笑眯眯就要蓋章允許她休息,這時候外面突然來了一個人,遞給頭領一樣東西。
頭領快速看完,雖然抱歉的看了她一眼,但還是清了清嗓子嚴肅說:“接到舉報東市有人開賭場,剛好是你在的片區,快點帶人去看看吧。”
她心疼的拍了拍葉芍的肩膀,“……總歸也不差這一兩天,十五天後不就又有假了嘛。”
葉芍:“……”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嘛。”
不,她有種求愛路上長路漫漫的不妙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