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番外 大皇女和小修25
元文嬌在看到裏面的情形時皺起了眉毛:“怎麽還沒醒,不是讓人別下太多藥嗎?”
旁邊的人也納悶:“沒給他吸多少啊,下了三倍藥的是女的,這男的應該醒了,估計是男子身嬌體弱才慢了點。”
元文嬌哼了一聲,但這個解釋也勉強解釋得通,看戚修能手腳上的繩子綁的好好的,于是決定放過手下:“扛着他,帶他走。”
戚修能聽蘇芷的話還是裝暈,此時被扛着偷偷睜開眼睛,迅速記下周圍的路。
看起來破破爛爛好久沒人住了,就算是晚上也能看出院子的殘敗,都沒有樹。
顯然不是城內。
被翠知說中了,這些人真的在城外面。戚修能不由得又發愁起來,他和翠知真的能逃出去嗎?
但翠知說的這麽肯定,戚修能在短暫的掙紮後,還是決定暫時聽她的。
那些人中途發現他醒了,将他放下來推着往前走,或許真的不打算讓他活着出去,面也沒蒙。那個糧食店老板還冷笑着看他一眼:“又見面了。”
戚修能幹笑:“初次見面啊姐姐。”
元文嬌見他裝傻更是堅定了是探子的猜測,拍拍他的腦袋:“第一次見也出不去了,小弟-弟。”
前面的人帶着七拐八繞,很快來到一個獨門的院子,和之前的殘破并不相似,反而看起來很奢華很有煙火氣的樣子,戚修能沒等多看,就被人朝前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跌入房間。
先闖入視線的是大片的黃,黃色的帷帳從頂部垂下,将寬大的房間隔成一個個小塊,互相之間若隐若現。在正前方最大的一塊薄紗後面,隐約能看到人影。
戚修能還在發呆,又被推了一下,直直推着到了那塊薄紗前面。
“人帶來了,主上。”
元文嬌跪下,對裏面的人行了個繁複的大禮。薄紗那邊的人穿着一身類似帝王的衣服,華麗繁複,頭上帶着一頂綴滿寶珠的玉冠,和珠子一起垂下的白布完全遮住了臉,正跪坐在一桌子精美的飯食後面。
那人身型看不出男女,聲音也是男女莫辨:“嗯。”
剛一靠近,戚修能便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并不是很濃,還被其他的味道蓋着,但戚修能從小就學着分辨各種香味和調料,這味道讓他覺得熟悉,忍不住動了動鼻子想分辨的更清楚。
裏面的人看着他的動作,輕笑出聲,接着在元文嬌震驚的表情下對戚修能伸出手:“進來。”
元文嬌将戚修能手上的繩子解開,然後一把将他推了進去。
戚修能跌到面前,擡頭看他。
那個人看到戚修能像個不知道誤入陷阱的小動物,從喉嚨裏發出一聲輕笑。
進去了,那股味道更加明顯,就是從桌上的飯菜中傳出來的。戚修能忍不住看向飯食,這好像讓對方産生了誤解,那人溫柔的問他:“想吃嗎?”
戚修能猶豫了一下,搖頭。他現在已經到了敵人的首領面前,一伸手就能被抓到,外面還守着不知道多少人,幹脆破罐子破摔不想着虛與委蛇了:“不想吃,裏面放了不好的藥,傷身體。”
在說完後的瞬間,戚修能便感覺面前的人氣勢變了,雖然看不到臉,那股壓迫的力量卻絲毫沒有減弱,白色的布像是空白一片的沒有五官的臉,下面藏着毒蛇的眼睛,正冰冷的看着自己。
戚修能頓時害怕的後退,身後的元文嬌重重咳嗽一聲,才沒直接退出薄紗。
那人換了個姿勢,放下撐着頭的手,冷冷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背上的冷汗讓戚修能渾身陣陣發寒,但還是硬着頭皮道:“我姓戚,叫戚修能,是城東戚家的人。愛好是做菜,在上個月參加過廚藝大賽,沒蒙面,”他一指旁邊的元文嬌,“當時在臺下看到她了,吃的最歡實的就是你,是不是能給我作證啊?”
突然被指的元文嬌:“……”
她咬牙切齒:“你怎麽會記得那麽清楚?”
戚修能無辜的看她:“看到飯菜了嘛,這不是突然想起來了。”
兩人:“……”
在戚修能幾乎以為這些人下一刻就要将自己拖出去埋掉時,對面突然笑了。因為聲音雌雄莫辨,不同于女性的尖細,也不像男性那樣低沉,反而有種詭異的不适感,讓人全身起雞皮疙瘩。
被稱為‘主上’的人歪着頭,語氣溫和又溫柔:“你這麽老實,就不怕我殺了你,抓你家人?”
戚修能更無辜了;“難道我不說你們就會放了我、放過我家人嗎?”
主上真的認真想了想,搖頭:“不會。”
他們這麽怕做的事被人發現,怎麽可能放過戚修能的家人。
所以戚修能才放棄一樣的講話,最好是激怒他們露出更多馬腳,這是他唯一能辦的事情了。
意料之中的,這人既然做過這麽多壞事,自然不像其他剛加入的那麽莽撞,甚至溫柔的讓戚修能坐下,然後推給他一碗湯。
“喝吧。”
戚修能看着那碗湯,裏面熬爛的雞肉一看就很好吃,并且被抓到這裏一天沒吃東西。但哪有人在這種情況下會有食欲,更別說大家都明白這碗湯的恐怖。
于是他堅定的推了回去:“我不喝。”
但哪裏能由他決定,主上只是稍微側了側臉,等在外面的元文嬌就沖了進來,端起碗按住戚修能就要往他嘴裏送。
戚修能當然開始掙紮,掙紮中打翻了矮桌,上面的湯湯水水灑了幾人一身,主上的白衣服也遭了殃趕緊低着頭拍,在生死關頭戚修能力氣大到元文嬌按也按不住,戚修能伸手揮舞,竟然掀開了主上臉上的白布。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戚修能已經看清楚了他的長相,分明是個病入膏肓的男人。
他按着臉上的白布,聲音也有點冷:“不是想殺你,這是好東西……”
戚修能到底是個男子,就算拼命抵抗最終也被元文嬌掐住了脖子,剩了個底的湯直接往嘴裏送。
戚修能咬着的牙關被人掐開,冒着香氣的湯已經送到嘴邊,他的眼角有點濕潤,想起的第一個竟然是:
也算是吃好吃的東西吃死的,翠知,對不起我要先走了……
門突然被撞開,外面慌慌張張沖進來一人:“主上,不好了,外面突然來了很多官兵,我們被包圍了!”
幾人的動作猛地一頓,主上溫柔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其他波動:“什麽?官府怎麽可能找到這裏?”
元文嬌端着碗的手顫抖起來,幾乎是失落落魄一樣去看那人:“主上……怎麽辦?”
要等藥效發作已經來不及,男人沉吟片刻,道:“文嬌出去集-合他們從側門走,你跟着我,帶着他把‘那個’拿上。”
元文嬌神魂不定的點頭,點完又問:“您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男人笑了一聲,聲音拿捏的玄妙神秘:“我是天帝,難道還會出事嗎?”
似乎怕元文嬌還有問題,他又溫柔道:“你們是我的神子,我當然要庇護你們。願你們洗淨污移,歸于神。”
元文嬌顫抖着四肢貼地跪在地上:“呈天帝安。”
戚修能還沒來得及跑這些人就已經商量完了,于是只能眼睜睜看着門口那人進來一起和‘天帝’按着自己,往房間後面拖。
後面是寝室,男人目不斜視的朝雕花大床走去,在床頭按了一下,旁邊的牆壁突然移動起來,一條密道出現在三人面前。
他這個時候絲毫不提讓旁邊的人也從側門走,而是兩人一起捂着戚修能的嘴帶進了密道。
“這裏安全嗎?”那個通報的人開口。
“當然,”天帝說,絲毫不像之前那樣一副溫柔神秘的樣子,而是帶着不屑和幸災樂禍,“讓那些人去吸引官府的注意,我們逃走,雖然的确是好用的棋子,但丢了也就丢了吧。”
“不愧是天帝。”那人也笑。
石門關上,隔斷了最後的生機。
戚修能本來聽蘇芷的話拖延時間,聽到官府的人來了本來激動得熱淚盈眶,但還沒跑就被抓了。眼見着生還的希望離自己更遠而去,含在眼睛裏的淚水就這麽滾了出來。
對不起,翠知,我太沒用了,還是沒有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