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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簡霁淮微微颔首:“可以。”

剛剛答應下,簡霁淮接到徐一心過來的電話。

“小簡,鄭哥喝大了,我剛剛也被灌了幾杯酒,沒法開車,結果還找不到代駕,今晚應該是回不去了。”電話才接起,徐一心的聲音就大剌剌地傳了出來。

簡霁淮看了眼旁邊的周晟然:“那你們就先別回來了,在附近找個酒店住吧。”

等挂了電話,徐一心看向一旁面色正常,沒有半分醉意的鄭賢,忍不住提出心裏的疑惑:“鄭哥,咱們不是就開始喝了兩口酒嗎?過了這麽久,酒精應該都已經沒了,為什麽不回去。”

鄭賢沒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徐一心好一會,神色複雜,語重心長地說:“你單身不是沒有理由的。”

徐一心:“???”

另一邊,酒店。

簡霁淮把事情和周晟然解釋了一遍。

其實不用解釋周晟然也大概猜到了。

他剛剛就坐在簡霁淮身旁,簡霁淮沒避開他,而徐一心說話的聲音挺大,他就跟着聽清楚了電話內容。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他今晚都是能和簡霁淮住一起的,周晟然心想。

他剛剛的示弱,好像有些多此一舉。

簡霁淮:“你的東西……”

周晟然:“等明天鄭哥他們過來再拿吧。”

眼看時間已經逼近十二點,周晟然打了個哈欠,問:“要睡了嗎?”

簡霁淮嘴唇翕動,還沒出聲,門鈴就響了。

見簡霁淮趿着拖鞋去開門,聽到門邊的動靜,周晟然有些疑惑。

這大晚上的,怎麽還叫餐?

沒一會,簡霁淮帶着東西回來了:“喝了牛奶再睡吧,助眠。”

周晟然:“……”

他又被當小孩了。

而且……

視線在那一杯分量不算小的牛奶停留一秒,周晟然擡眼看着簡霁淮:“……這牛奶太多了,我不想半夜爬起來上廁所。”

簡霁淮:“那……”

“我們一人喝一半吧。”周晟然說。

簡霁淮:“好,那我去找個杯子分一下。”

等把牛奶喝進肚子,兩人各自去洗漱了一下,然後回床。

簡霁淮訂的是大床房,一張床倒是夠大,唯一不足的就是,這床上只有一床厚被子。

把毛衣和外套脫了,穿着裏衣鑽進被窩裏,周晟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蜷了蜷身子。

這被子,冷得和冰塊一樣!

簡霁淮也從另一側進了被子,躺下的時候,他忍不住說:“這被子,怎麽這麽冷。”

周晟然吐槽道:“是真的冷,我明明蓋着被子,卻感覺自己在雪原上裸/奔,也不對,是光着身子被困在了冰箱裏。”

簡霁淮擡手把房間的燈滅了,聽到周晟然的話,被他的比喻逗得笑出聲。

黑暗中,簡霁淮那故意壓着的低沉笑聲聽起來帶着別樣的溫柔缱绻。

笑聲落在周晟然耳中,穿過耳膜,順着聽覺傳遞到大腦皮層,像是有細微的電流流過,勾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就連心裏也是如此。

周晟然手指點了點床。

這麽笑,真的是太犯規了。

簡霁淮笑了一會兒,才收斂了笑意,說:“是很冷,所以……”

“所以什麽?”見簡霁淮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了,周晟然順着問。

“你今晚卷被子的時候,記得給我多留一點,不要再像之前那樣,把被子都卷走了。”簡霁淮斟酌了一下說辭才回答。

影視城地處南方,這邊空氣陰冷潮濕,還沒有暖氣,空調制暖效果不明顯,穿着衣服都能感覺到冷氣順着衣服的縫隙往裏鑽,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有被子,他還真堅持不了。

周晟然有些意外:“簡哥知道我睡覺卷被子?”

“你每次把被子卷走,我都有醒過來。之前在家裏有暖氣和地暖,被子沒了倒也沒什麽大礙。”簡霁淮語氣有些無奈,“但是這裏不一樣,你把被子卷走了,我就要冷死了。”

簡哥的語氣裏除了無奈,似乎還有點寵溺和縱容。

是他的錯覺嗎?

周晟然下意識扭頭轉向簡霁淮的方向。

房間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周晟然:“……我盡量。”

他心裏其實也挺沒底,習慣這種東西,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過來的。

說話間,他感覺到被子終于被他捂暖和了點,便想把腿伸直了。

腿剛剛伸直了一些,腳心腳背便觸及一片刺骨的冰冷。

冷意瞬間順着腳傳遍整個身子,周晟然渾身一個激靈,又飛快地把腳縮了回來。

“怎麽了?”

縮回腳的同時,周晟然聽到簡霁淮問。

估計是他動作幅度太大,引起了簡霁淮的注意。

“沒什麽,就是有些不适應。”周晟然解釋,“這被子也太冷了,完全不敢伸腳。”

“冷嗎?”

旁邊的被子動了動,然後一具帶着溫暖體溫的身體貼了過來。

周晟然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突然一暖。

他被靠過來的簡霁淮抱住了。

他本就是側躺着,簡霁淮這麽一抱,他們的身子便大範圍地貼在了一起。

“這樣的話,是不是比較暖和點?”

簡霁淮的聲音在面前響起,周晟然呼吸一滞:“暖和了。”

一股股暖流,順着肢體接觸的地方,傳了過來。

随之而來的,還有簡霁淮的體溫。

周晟然陷入了沉思。

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簡霁淮對他很好,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簡霁淮并不讨厭他。

可是為什麽,簡霁淮不肯和他相認?

簡霁淮把他當成了弟弟來對待,所以才會對他的心意選擇忽視掉嗎?

想到這個可能,周晟然突然有種迷之蛋疼感。

別人都是“我想和你做兄弟,你卻想up我”,怎麽到他這就反過來了。

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他的心倒是安穩了下來。

簡霁淮并不讨厭他,并把他當成弟弟來對待。

這種兄弟情,還是有可能變質成愛情的。

“你蜷着難受的話,可以把腿伸直。”簡霁淮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帶着溫柔缱绻的腔調,“我把被子捂暖了。”

周晟然回神,試探地把腳朝着簡霁淮的腳伸了過去。

那一塊區域的被子的确不冷了,有些暖融融的。

周晟然心念一動,輕輕地把腳貼在簡霁淮的腳上。

反正簡哥都主動抱住他了,他伸腳過去,合情合理,周晟然十分心安理得。

在感覺到腳上貼過來另一個溫熱的東西時,簡霁淮心猛地一顫。

小朋友沒有推開他,還願意和他抵足而眠。

如果不是機智尚在,簡霁淮覺得自己可以做一些不當人的事了。

到最後,簡霁淮還是壓制下自己的沖動。

小朋友似乎在一步步開竅,他不能着急。

他要給小朋友最好的,無論是戀人,還是愛情。

黑暗裏,簡霁淮臉上帶着壓不下的笑意。

周晟然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等他醒過來,天已經亮了,因為拉着不怎麽透光厚窗簾,房間裏略顯陰沉。

周晟然正暗自驚訝自己昨天沒有因為認床而失眠,就發現他和簡霁淮的姿勢已經變了。

睡過去之前,他們只是簡單的相擁,現在卻變成了雙手緊緊摟着對方,身子緊貼在一塊,以一種極度暧昧親近的姿勢互相抱在一起,簡霁淮的手原本是抱在腰部上方的位置,現在變成了摟着他的腰。

身體正面相貼,他能明顯感覺到抱着自己的人的身體狀态。

而他自己,小腹下方的肌膚則傳來有些微妙的觸感。

意識到那是什麽,周晟然腦海裏殘存的朦胧睡意一掃而空,一對漂亮的鳳眼都瞪大了些。

他昨晚沒做夢啊,為什麽會……

周晟然擡眼看向簡霁淮的臉。

簡霁淮仍閉着眼,似乎還沒有醒,手卻仍摟着他的腰。

周晟然撐起半邊身子,輕輕握住簡霁淮的手腕,要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

“小然?”簡霁淮的聲音響起,帶着點迷糊和剛剛睡醒的懶散,聽起來有些性感。

見簡霁淮睜開了眼,周晟然應了聲,見簡霁淮似乎沒有松開手的打算,說:“我想起床了。”

簡霁淮:“起這麽早?”

“不舒服。”周晟然說,“我想去洗個澡。”

“天這麽冷,早上洗澡?”簡霁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贊同。

“不僅要洗,我還得換條內褲。”周晟然心一橫,決定老實交代。

既然想要感情變質,那時不時的一些暗示非常有必要,比如現在。

簡霁淮:“怎麽了?”

“就,內褲髒了。”周晟然想了下,毫無心理負擔地補充,“我好像,做夢了。”

簡霁淮明顯地愣了愣,然後抿唇笑了起來:“不是吧小朋友,你現在還來這個啊。”

周晟然:“這不是男人正常的生理現象嗎?”

“是正常現象,但是也是可以避免的。”簡霁淮嘴角勾起點壞笑,“你平時……都不做些不正經的事嗎?”

周晟然:“有啊。”

簡霁淮:“有的話,應該不至于把內褲弄髒,你多久一次?”

周晟然:“……???”

這話題越來越不正經了,剛剛睡醒的簡哥,雖然還在刻意維持那溫柔假象,但是說話的腔調隐隐有了他原來性格的影子。

迎着簡霁淮含着溫柔笑意的目光,周晟然喉結滾了下,如實報了個數字。

不就是比不正經,誰怕誰啊,再說了,不正經,也是感情變質需要走的流程。

沒有人談戀愛是蓋着棉被純聊天。

簡霁淮揶揄:“難怪,積攢得多了,晚上就容易做一些不正經的夢。”

周晟然和簡霁淮對視一眼,清咳了一聲:“簡哥,先別說我了,你能先稍微收斂一點嗎?我肚子撐得有些不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雙向暗戀,兩個人一點點的試探的這個過程,真的好難orz

終于熬到頭了,接下來大概率就是發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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