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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簡霁淮話音剛落,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着的抽氣聲。

穿着新娘妝的周晟然紅袍豔豔,唇紅齒白,雙目含星,堪稱風華絕代、舉世無雙的美人兒,本就是不少人目光的焦點,此時再加上簡霁淮,那産生的化學反應就不是單純的1+1了。

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朝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其中不少人眼睛都忍不住放光。

同樣處在視線中心的杜晏笙和楚闌眼神一凝,臉色微變。

簡霁淮輕輕松松地從後面将周晟然整個人圈在他的懷裏,動作十分的暧昧,帶着一股莫名的占有意味。

就像是在對着他們宣布主權一般。

最讓兩人心頭一沉的是,被抱住的周晟然本是張揚恣意的人,此時卻乖乖地任由簡霁淮抱着,沒有任何掙動的表現,也沒有表現絲毫的反感。

仔細看,還能看清周晟然眼裏除了驚訝意外,還有些許自然流露出的欣喜笑意。

杜晏笙磨了磨後槽牙,楚闌臉色直接變臭。

攝像大叔沒有察覺出這小小角落裏的暗流湧動,非常高興地說:“有有有!這樣就很不錯!”

他本就有拍兩個主演花絮照的打算,之前考慮到簡霁淮可能不樂意,他也就沒敢提,現在簡霁淮主動送上來,他自然是樂意至極。

聽到攝像大叔那歡快的語調,另外的兩人臉色就更難看了些。

視線隐晦地在杜晏笙和楚闌的臉上飛快掃過,簡霁淮心裏輕嗤,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維持着溫柔随和的假笑:“在電影裏的結局太苦太虐了,我們就不需要維持人設了吧?”

“沒事的。”攝像大叔眉開眼笑,“花絮照嘛,本來就是圖一個演員和電影角色本身的對比突出反差萌,這樣就很好。”

這話一說完,另一邊楚闌的臉色就有些黑了。

他剛剛和周晟然的合照,用的是電影裏金明的人設。

攝像大叔在找角度拍攝,周晟然突然聽到簡霁淮的低語:“讨厭嗎?”

“不讨厭。”周晟然如實回答,而後輕笑,“如果讨厭的話,我早就把你甩飛出去了。”

簡霁淮語氣裏帶着明顯的笑意:“嗯,我的榮幸。”

溫熱的呼吸仍随着說話聲輕輕打在頸側,周晟然壓住了內心的躁動,才不至于讓自己在鏡頭面前表現出害羞來。

等拍完第一組動作,簡霁淮又換了個動作。

依舊是從背後抱住周晟然的姿勢,他擡起頭,偏過臉,微垂着眸,嘴唇離周晟然的耳朵很近,看起來既像是在周晟然耳邊溫柔低語,又像是要在周晟然的耳朵上落下一吻。

似是非是,模棱兩可。

攝像大叔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照片,邊拍還邊誇簡霁淮內行。

拍了兩個姿勢,簡霁淮就放開了周晟然:“花絮照随便有個幾張就行,多了就沒勁兒了。”

态度自然随意,仿佛剛剛的行為只是為了配合攝像大叔完成花絮照。

周晟然的內心卻十分的不平靜。

其他人應該沒察覺,但是他感覺到,剛剛簡霁淮的唇,輕松擦過了他的耳朵。

簡哥算是親了他的耳朵吧……?

心裏這麽想着,周圍其他的聲音都被自行隔絕開,周晟然耳朵裏只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咚!

急促而不規律。

正胡思亂想,手腕隔着衣服袖子被抓住了。

周晟然偏過頭。

簡霁淮拉着他的手往回走:“別愣着了,現在也沒什麽事兒了,先回去把外套披上。”

周晟然點點頭,跟着簡霁淮往休息區走去。

杜晏笙視線落在周晟然和簡霁淮沒分開的手上,耳邊突然傳來莊岳的低語:“別看了,趁着還沒徹底淪陷,趕緊收手,及時止損。”

杜晏笙眼簾微垂,低語,語氣裏有些自嘲:“已經來不及了。”

莊岳震驚了:“你這是什麽?光速淪陷?!”

“我也不知道。”杜晏笙想了想,說,“大概是他聲音特別合我胃口,又在音樂有很高的天分和才華吧。”

莊岳:“音癡……沒救了。”

瞥了眼另一邊仍定定追着周晟然看的楚闌,杜晏笙話鋒一轉:“我倒是挺好奇,楚闌這家夥是怎麽當上我情敵的。”

莊岳仔細回想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掀紅蓋頭吧。”

杜晏笙:“……?!”

另一邊,劇組某微信八卦小群。

【卧槽!!!剛剛簡影帝抱住了周晟然!那動作和姿勢就像把把人圈起來,這也太好磕了吧!!!】

【?我怎麽不覺得,行為和平常變化太大了,反而像是為了花絮照刻意營業,電影裏的CP不真不香嗎?】

【雖然但是,就算沒拍到後面劇情,我看這電影走向,是be吧,你還敢磕嗎?】

【??把提be的叉出去!】

【怎麽不敢!頂多……也就是有些意難平!!!】

【敢于磕be的都是勇氣,姐妹厲害辣】

……

劇組一忙碌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似乎轉眼間,就到了六月。

短短幾個月時間,劇組拍攝完需要在影視城拍攝的內容,開始四處轉戰拍外景戲。

明明才初夏,聒噪的蟬鳴聲就已經開始連綿不絕,周晟然靠坐在保姆車上的小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腿随意地伸張在沙發外,臉上蓋着劇本,閉目養神。

“唰啦。”車門被拉開,又迅速關上。

聽到動靜,周晟然依舊沒動彈:“岑哥,要接着拍戲了嗎?”

那人沒回答,而是徑直往裏走。

聽到輕輕踩在車子地板的腳步聲,周晟然感覺到不對,把劇本從臉上拿了下來。

沒等他睜眼,那人開口了:“沒到拍戲時間呢。”

周晟然有些意外,閉着眼問:“簡哥?你怎麽過來了?不休息的嗎?”

“我還好,習慣了高強度的工作。”簡霁淮說,“倒是你,這段時間隔三差五就換地兒住,還習慣嗎?”

“頻繁換地兒取景的确很折騰累人。”周晟然頓了下,伸手在空氣裏抓了一下,又笑着說,“好在有簡哥晚上陪着,我這才不至于因為頻繁換地方認床累趴下。”

簡霁淮:“你看起來很累,好像都瘦了一些。”

周晟然:“沒辦法,最近一直在拍武戲,這玩意兒,比文戲可累多了。”

自從四處取景,武打戲就密集起來,高強度的工作他現在的确有些吃不消。

想了想,周晟然又吐槽:“除了工作強度大,天氣也有些影響,太熱了,我都沒什麽胃口吃飯。”

劇組這段時間都是在南方的深山老林裏拍戲,明明才六月初,還有樹木的遮掩,天氣卻依舊很炎熱。

“拍戲就這樣,尤其拍電影,實地取景的成本遠比後期合成背景要麻煩,吃的苦也要更多一些。”簡霁淮安慰道,“我倒是有些擔心你的體質。”

周晟然:“什麽體質?”

“招蜂引蝶的體質。”簡霁淮笑了下,聲音裏帶上了些揶揄。

一提到這個,周晟然的火氣就來了:“深山老林的條件不比在城市好,無論是住宿還是飲食都差多了,不過這也沒什麽不能克服的,我最讨厭這裏的就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小蟲子太多了。”

他不是不能吃苦,純粹是被那些煩人的小蟲子騷擾到煩躁。

簡霁淮嘆了口氣:“所以說你招蜂引蝶體質啊,一進來我就聞到花露水味了,結果怎麽那些小蟲子還追着你,和不怕死一樣。”

周晟然有些恹恹:“我也不知道,明明劇組那麽多人,有一些人甚至是穿着短袖,都不怎麽被咬。反倒是我,即便穿着道具服,遮住了大半部分的皮膚,一個不留神,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就有小蟲子叮着。”

咬了也就算了,關鍵是這些小吸血蟲毒素還挺大,叮過的位置還很癢,花露水都不能隔絕掉那些蟲子對他的“喜愛”,所以這些天,他都過得有些苦不堪言。

周晟然剛剛抱怨完,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簡霁淮抓住了。

簡霁淮的手指輕輕在他手背上剛剛被叮過的位置輕輕摩挲着:“現在還癢嗎?”

被叮過的地方還殘存着癢意,簡霁淮柔軟的指腹在上面摩擦,倒是很舒服。

因為沒有睜眼,失去視覺,觸感就特別明顯,明明這段時間他和簡霁淮沒少接觸,但是被這麽對待,周晟然還是和觸電似的,下意識想縮回手。

簡霁淮早有所料,收緊了手,包住周晟然的手指,沒讓周晟然逃走。

這段時間很忙很累,他們之間能互動的時間不多,也就晚上語音連麥哄周晟然睡覺能培養一些感情,如今難得找到機會單獨相處,他怎麽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

不知道是不是周晟然的錯覺,他感覺到簡霁淮的手有些發涼,皮膚接觸的位置傳來涼意,很舒服,瞬間驅散了心裏大部分的煩躁。

隔了一會兒,周晟然感覺到簡霁淮的手指從手背上移走,一陣開盒子的聲音響起後,簡霁淮帶着溫和笑意的聲音響起。

“張嘴。”

周晟然仍閉着眼,雖然不知道簡霁淮要幹嘛,還是順從地張了嘴。

鼻間突然嗅到了清爽的甜味,下一瞬,嘴巴裏就被塞進了一小塊西瓜。

西瓜是有點涼的,絲絲微涼清爽的甜在口中彌漫開,連帶着心裏也被甜意填滿,炎熱帶來的煩躁一掃而空。

周晟然睜開了眼。

簡霁淮手裏拿着跟牙簽,又戳了一小塊西瓜:“還要嗎?”

周晟然又閉上了眼,笑着:“要。”

同時另一只手回握住簡霁淮的手。

就像是在牽手。

讓簡霁淮投喂了幾塊,周晟然的疲倦也褪去不少,他睜開眼,松開了握住的手,自給自足,一邊吃,視線卻一直落在簡霁淮的臉上。

簡霁淮給自己送了一塊西瓜到嘴裏,眉眼含笑,打趣道:“怎麽了?吃個瓜還要看着我下瓜啊?”

“是啊,畢竟簡哥長得符合我胃口。”周晟然回以一笑,視線落在簡霁淮嘴裏叼着的牙簽,一愣。

剛剛簡哥給他喂西瓜的時候,他好像咬到過那根牙簽。

所以他們算是間接接吻了……嗎?

一整盒西瓜被兩人合力消滅,遠處也傳來了導演叫開拍的聲音。

周晟然起身,簡霁淮跟在他後面,臨下車前,簡霁淮突然湊到他身後,嘴唇離他耳朵湊得很近,聲音溫和中帶着股誘惑:“然然,收工後來我房間一趟。”

因為簡霁淮那一句含糊其辭的話,周晟然莫名想歪了,整個下午,除了拍戲,休息的間隙他一直在胡思亂想。

收工回到住宿的地點後,周晟然洗了個澡,穿着白襯衫、五分褲,一身清爽夏裝,趿着拖鞋就去找簡霁淮。

整個劇組都住在小鎮上,這裏沒有酒店,所以周晟然和簡霁淮是住在一間房子裏,除了睡覺的房間,其他類似大廳浴室什麽的都是共用的。

周晟然直接去敲簡霁淮的房門。

門開了,簡霁淮讓過身子,周晟然跟着他身後進了房間,視線落在他的後腦上。

簡霁淮也洗過了澡,頭發還有些濕潤。

很快,簡霁淮轉過身,讓了點空間出來,周晟然這才注意到,小桌子上擺着一個蛋糕。

簡霁淮握住他的手腕,牽着他的手,一雙含着笑意的深邃眼眸凝視着他,嘴角輕揚:“然然,生日快樂。”

周晟然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他的生日,六月一號。

作者有話要說:  然然生日正好是今天我就不卡章了

各位小天使們兒童節快樂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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