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見到周晟然拿出手機,再聯系那番話,傅蘭瞬間明白了,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止住,表情有些僵硬。
她很快收起臉上的不自然,看向傅循捷,小聲說:“哥,你別信他的,我真的沒有。”
周晟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傅循捷:“錄音我不是非放不可,不過我總不能白白被人诋毀,你讓你妹妹給我道歉,我就可以放過她,你覺得怎麽樣?”
傅循捷其實也有些為難。
周晟然的身份擺在那,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得罪這個周家小少爺。
但是如果就這麽讓傅蘭道歉了,無疑是坐實了是傅蘭率先得罪周晟然的事。
那傅家的面子可就保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看來,這件事表面看起來的确是周晟然在胡攪蠻纏。
萬一傅蘭并沒有得罪周晟然,他被周晟然拿着一份不知道是不是真實存在的錄音一吓就按頭傅蘭道歉,那豈不是天降黑鍋給傅家接着?
如果是在往常,他寧願讓傅蘭吃點虧,好說歹說讓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們傅家是主人家。
事關傅家的名聲,他不得不考慮得更多。
傅循捷微皺着眉,看着周晟然:“小周少執意要這麽做嗎?”
“我本來确實沒這打算的,不過先是被傅蘭招惹嚼舌根,後又被你家保镖圍着。”周晟然冷笑了聲,“這事擱誰身上誰不得炸啊,你真當我是包子、肆意任人揉捏?!”
一旁正賣委屈的傅蘭聽着兩人的對話,臉色微變。
小周少?!
是她從堂哥嘴裏聽說過的那個周家的小少爺嗎?!
傅循捷沒有注意到身旁堂妹的神色變化,沉聲道:“這事涉及到我傅家的名聲和面子,所以我不能對任何一方有任何的偏頗,小周少如果真的有證明自己的東西,那就那出來吧。”
“我不放錄音,就是在給你傅家留最後一條遮羞布啊。”周晟然輕嘆,“如果我要放錄音,肯定是要在這放的,畢竟這麽多人,我不能讓這白蓮花清空污蔑了我。”
他擡眼直視傅循捷的眼睛,緩緩道:“你确定,真的要我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放錄音嗎?”
見周晟然這态度,傅循捷心裏反而覺得周晟然是拿不出錄音了,只當他是在虛張聲勢給自己挽尊,當即一笑:“小周少盡管放就是。”
周晟然笑着點點頭,解鎖了手機。
他并不是無的放矢。
在轉身決定要個傅蘭等人對峙的時候,他就已經事先開好了錄音。
錄音鍵按下,一道女聲就從裏面傳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是打算一直裝聾子地離開呢。”
在場所有人,除了周晟然和簡霁淮,其他人臉色都有些變了,就連那些保镖都面面相觑,微張着嘴。
他們都聽出來了,那是傅蘭的聲音。
傅蘭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急忙開口勸阻:“對不起!對不起!我道歉!不要放了——”
她可以道歉,但是她絕對不能讓堂哥知道,她在別的地方是這麽一副不堪的面孔和性格。
說話的同時,她猛地朝周晟然撲了過去,想要從他手裏奪過手機!
他們之間本來距離就不遠,傅蘭這麽一撲,瞬間就來到了周晟然面前。
周晟然沒料到這女人反應會這麽大,猝不及防之下沒反應過來,眼看着傅蘭就要撲到他身上,手腕突然一緊,同時他被一股力量往另一邊一拽——
“啪!”
手機摔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同時傅蘭撲了個空,她穿着細跟的高跟鞋,身體重心前傾,她揮舞着雙手,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整個人狼狽地往前倒去,摔了個狗吃屎。
“傅循捷,你這堂妹還真是好本事。”及時将周晟然拽開,簡霁淮看向傅循捷,冷着臉說道。
傅循捷臉色陰沉地掃了倒在地上的傅蘭一眼,說不出話。
周晟然的手機雖然摔在了地上,卻還在盡職盡責地往外吐着錄音。
等那份錄音放完,傅循捷和周圍的保镖都是一臉菜色。
錄音裏傅蘭嚣張跋扈的态度和她剛剛那副委委屈屈泫然若泣的表現,完全是天壤之別。
從頭到尾,似乎都是傅蘭在挑事,而周晟然,不過是在回擊而已!
周晟然說的白蓮花,還真是沒說錯。
周圍一片死寂,周晟然慢條斯理地撿起手機,在看到手機因為摔下來而出現了外觀上的破損後,微微皺眉。
他擡眼看向傅蘭的位置,出聲提醒:“現在可以道歉了嗎?”
傅蘭仍跪坐在地上,她膝蓋因為那一摔,傷得有些重,爬不起來。
此時的她渾身都在瑟瑟發抖,滿心慌亂無措。
她在傅循捷面前苦心經營的乖乖堂妹的形象,全毀了!
不僅如此,她還得罪了傅循捷反複和她說起的,周家的小少爺。
思及此,傅蘭整個人差點因為過度的驚恐而昏厥過去。
“傅蘭!給小周少道歉!”傅循捷咬着牙,氣急敗壞地沖着倒在地上怒喝道。
虧他還因為那點微薄的血脈關系而相信了傅蘭,結果這人就這麽給他惹是生非的?!
這下好!不止傅蘭的面子、整個傅家的面子都因為傅蘭的那表裏不一的表現而丢了份!
傅蘭已經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小聲說:“對、對不起。”
“早道歉不就完了,非要裝委屈柔弱。”周晟然絲毫不憐香惜玉,想了想,又補充說,“也是,要是真的明事理,也不至于一開始就出言不遜诋毀我。”
傅循捷沉聲道:“抱歉,小周少,此時是我傅家待客不周,還希望你能海涵。”
周晟然冷哼了聲:“你倒是識時務。”
自己理虧在前,傅循捷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能保持着讪笑,滿眼苦澀。
他心裏還有些慶幸——幸好周圍的人除了周晟然和簡霁淮,其他人都是能用別的方法管住他們的嘴巴的,不遠處的人就算看熱鬧,也不知道錄音的具體內容。
不幸中的萬幸。
周晟然又說:“你有時間還是多多管教一下吧,省得她仗着一點威勢就胡作非為,口無遮攔。”
傅循捷苦笑着,點頭應是。
同時一揮手,讓人把傅蘭扶起來帶走了。
周晟然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卻也沒說什麽。
這本就是一出不該出現的鬧劇,現在真相大白,他也沒必要揪着不放。
當事人之一離開了,傅循捷又示意讓周圍的保镖們和傅蘭的幾個閨蜜都走了,現場只剩下他和周晟然和簡霁淮三人。
“這件事,的确是我傅家的不是,不知道要怎麽補償,才能讓小周少滿意。”傅循捷說。
周晟然想了想,說:“如果有人詢問這件事,你一定要如實告知,我可不想平白被扣上欺負人的帽子。”
傅循捷點頭:“我明白,我聽說你現在也在娛樂圈裏玩,如果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找我。”
“我倒是沒什麽需要。”周晟然頓了頓,“我二哥開了家影視公司。”
說完,他伸手扯了一把簡霁淮的手臂,示意走人。
人情的事,言盡于此,傅循捷能不能領悟,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唉,小周少等等——”見兩人轉頭就走,傅循捷愣了一下,又追了上去。
周晟然掃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你跟着我們幹嘛?”
傅循捷:“這不是晚宴快開始了,我和你們一起過去……”
“不需要。”周晟然哂笑,“你跟着我們,是打算冷落別的賓客,給自己落下待客不周的名頭?”
傅循捷一滞:“也是,多謝小周少提醒,那我就先去忙了。”
說完,匆匆離去。
又往前走了幾步,周晟然看向身旁從一開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男朋友,問:“簡哥,怎麽了?”
簡霁淮:“什麽怎麽了?”
周晟然:“一直不說話。”
“你不是讓我看戲嗎?我這是在按照你的要求老老實實地做一名觀衆啊。”簡霁淮笑着說。
周晟然:“現在戲看完了,這位觀衆就沒有什麽觀後感嗎?”
簡霁淮不假思索:“有的。”
周晟然:“是什麽?”
簡霁淮玩笑着說:“經典俗套的打臉白蓮花的套路,沒什麽特別的亮點啊。”
“……”周晟然,“真的?”
見小男友似乎受了點打擊,簡霁淮趕緊打補丁:“還是有亮點的,小朋友怼人的時候很兇很帥。”
“……”周晟然耳朵有點紅了。
簡霁淮見狀,沒忍住,擡手輕輕捏了一下周晟然的耳垂。
“诶,大庭廣衆之下,你怎麽動手動腳的。”周晟然躲着他的手,說。
簡霁淮:“嗯?我不僅動手,私下裏還動口動——”
“停!打住!”周晟然反應過來,趕緊制止。
自從在一起後,他男朋友時不時地就要口頭占他便宜。
他算是看透了。
簡霁淮壓低了聲音,問:“捏一下耳朵而已,難道還會暴露戀情嗎?”
“不是這個原因。”周晟然小聲回道,“而是……”
他飛快地湊到簡霁淮耳邊:“你一捏我耳朵,我就很容易起反應。”
作者有話要說: 逐漸偏離甜文的範疇,好像變成爽文了==
這個小副本好像是以打臉爽文劇情為主,是我沒安排好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