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旁的傅循捷自然是注意到了簡霁淮的動作,他又看了眼周晟然,眼底閃過幾縷無奈。
嘴巴被手掌堵住,周晟然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簡霁淮。
簡霁淮臉色平靜,但是手依舊保持着捂他嘴,不讓他說話,而是湊到他耳邊,低低地說了聲:“乖。”
周晟然:“……”
雖然不知道怎麽一回事,他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等了會兒,發現簡霁淮還是沒有松手的跡象,周晟然心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伸出來,輕輕舔了下簡霁淮的掌心。
簡霁淮眼神一暗,松了手。
手垂落在身側時,他手指曲着,在被舔過的地方輕觸了一下,喉結明顯地滾了滾。
被放開嘴的周晟然注意力被那邊争鬥的二人吸引了過去,沒留意到身旁人的小動作。
沒過一會兒,安插在莊園裏的保镖們到了,将糾纏在一起互相毆打的兩個人分別拉開。
哪怕被人架着動彈不得,江查和貝柬依舊在隔空惡狠狠的對視着,甚至開始數落在劇組期間,拍戲的時候對方的不足。
周晟然:“……”
都拍完殺青了還要複盤這些雞皮蒜毛的事,是有多小心眼啊。
這兩人實在太聒噪,架住兩人的保镖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傅循捷。
傅循捷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保镖意會,沒直接動手捂住他們的嘴。
直到發瘋的兩人被帶了下去,傅循捷這才又恢複了主人家的姿态:“多半是喝酒上頭了,不知道怎麽就吵起來的,小事而已,大家就當看個熱鬧,一笑而過就行。”
衆人:“……”
都打出血了,還小事?
雖然心裏吐槽,面上他們還是給傅循捷面子,權當無事發生,陸陸續續地又回了宴客廳裏。
當然,紙包不住火,在場那麽多人都看見了,估計明天或者更早,江查和貝柬打架互毆的事就該被送上熱搜了。
之後的酒會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吃了晚宴後,一群人開始交際。
這才是這場酒會的重頭戲。
随意逗留一會兒後,周晟然就興致缺缺,提出要提前回去。
他要走,簡霁淮也跟着說要回去。
傅循捷沒強留,還親自把人送到了門口。
目送兩人上了同一輛車離開,傅循捷仍站在原地,望着車子離開的方向。
跟在他身旁的親信有些疑惑:“少爺,您在看什麽呢?”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裏,傅循捷才收回了目光,笑着說:“當然是在看有趣的人。”
親信暗自抹了把汗:“……”
又開始了是嗎?
傅循捷搖了搖頭,略有些遺憾地說:“可惜,有主了。”
車子上,兼職當司機的徐一心時不時從後視鏡往後看。
從上車到現在,過了好一會兒了,坐在車後排的兩個人都沒出聲。
車裏安靜得有些可怕。
這兩人,是吵架冷戰了?
這邊徐一心正提心吊膽暗自揣測,坐在車後排的簡霁淮終于率開口:“小朋友這是怎麽了,一聲不吭的,鬧別扭了?”
周晟然笑了笑:“鬧別扭倒不至于,就是如果簡哥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話,我就不止鬧別扭那麽簡單了。”
簡霁淮稍微一琢磨,明白周晟然在說什麽事了,他解釋道:“剛剛堵住你的嘴,是不想你怼傅循捷。”
周晟然語氣不善:“我怼他怎麽了?他歪屁股歪得厲害,本來就該怼,怎麽,你要維護他?”
簡霁淮沒直接解釋,湊到周晟然耳邊:“我不讓你怼他,是怕他看上你。傅循捷這人有個挺特殊的癖好,喜歡那種用言語怼他罵他的人,從你開始怼他開始,他看你眼神就不對勁了。”
周晟然嘴角微抽:“……我這樣都能戳中他的喜好?”
簡霁淮無奈地笑了笑:“人都有獵奇心理,傅循捷多半是身居高位久了,順風順水,身邊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不敢違逆,所以産生了不被罵不舒坦的毛病。”
他捏了捏周晟然的耳垂:“所以小朋友行行好,不要再給我加情敵了,也別生氣了。”
“我本來也沒生氣,就是想問個明白。”周晟然笑了起來,然後又補充道,“就是以後你不能再堵我嘴了。”
“真的?”簡霁淮動手剝開了一個小包裝袋,把東西丢進自己嘴裏,然後趁周晟然沒反應過來,一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同時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這個吻來的猝不及防,等簡霁淮的臉湊到了近前,周晟然也沒抵抗,閉上眼順從地張嘴,讓簡霁淮對自己進行搜刮。
唇齒相依,柔軟纏綿。
伴随着簡霁淮的舌尖進來的,還有一股濃郁的甜味,是一種甜而不膩、帶着點酒味的、醉人的甜,那甜味在口腔裏擴散開來,讓人不禁沉溺其中,不願出來。
周晟然品出來了。
簡哥剛剛放到嘴裏的,是酒心巧克力。
車子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隐約間,才會傳出一些細微而又暧昧的聲響。
徐一心:“……”
就算不回頭,他也猜到了後排的兩人在幹嘛。
他就知道,他剛剛的揣測,是他想太多了。
直到巧克力的味道在嘴巴裏淡了不少,簡霁淮這才結束了這個霸道而又溫柔的吻。
周晟然直接沒了勁,整個上半身貼在簡霁淮身上,額頭抵着簡霁淮的額頭,呼吸略微淩亂急促。
簡霁淮問:“小朋友要不要再考慮一下,讓不讓我堵你的嘴了這件事?”
周晟然喘勻了氣:“讓讓讓,随你堵。”
徐一心:“……?”
還能這樣?騷還是老板騷啊。
又過了一小會兒,周晟然舔了舔嘴唇,看着簡霁淮的眼睛亮亮的:“簡哥,我還想吃巧克力。”
小朋友表面說是吃巧克力,實際是索吻。
簡霁淮心知肚明,悶笑了聲,又剝了一顆巧克力。
之後的一段路,兩人一起吃了好幾顆巧克力。
坐在駕駛座上的徐一心只覺得心累。
他幾度想停車下去給兩人提供單獨相處的空間,又害怕自己出聲破壞氣氛,最後只能在糾結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車後排的兩人都有分寸,就只是單純地接吻,沒有再做什麽更越界的事。
但徐一心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引心靈受到了傷害。
整個車子裏彌漫着戀愛的酸臭味的齁甜味,而他和這裏格格不入。
為什麽要這麽對待他這個單身狗!
等再一次吃完一顆巧克力,周晟然發現,自己二月初二了,被西裝褲包裹束縛着,很難受。
簡霁淮也注意到了,他擡眼看了前面的徐一心,同時小幅度地幫周晟然調整了一下位置,讓他沒那麽難受。
調整的時候,難免會刮着蹭着,周晟然喉間溢出一聲低喘,簡霁淮早有準備,用吻把這聲音封堵了起來。
等弄好,簡霁淮附在周晟然耳邊,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乖,再忍忍,等回去了幫你弄。”
周晟然點了點頭。
大概是因為有了盼頭,周晟然只覺得後面的路走得特別慢,過得特別煎熬。
簡霁淮視線一直落在周晟然臉上,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
路燈照耀下,周晟然的臉染上了一層不自然的薄紅,眼簾微阖,眼尾紅得很明顯。
小朋友好像……有些醉了。
簡霁淮有些無奈。
小朋友這酒量是真的差,明明只是吃了一些酒心巧克力而已。
看着周晟然那被親得紅潤的、漂亮完美得想讓人一直含着肆意親吻的唇瓣,簡霁淮不由得意馬心猿。
等回過神,發現自己隐隐有些把持不住。
簡霁淮忍不住在心裏長嘆了口氣。
以後得嚴格把控小朋友的酒局才行。
車子緩緩開進車庫,簡霁淮和徐一心道了謝。
徐一心暗自抹了把冷汗:“不用客氣的小簡,啊,小周這是醉了?”
簡霁淮面不紅心不跳地順着答:“嗯,他喝醉了。”
徐一心:“……”
放屁,明明是你用酒心巧克力把人給哄騙醉的。
一面腹诽,徐一心一面虛僞地客套:“我幫你把他扶上去樓吧?”
簡霁淮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你有事可以先走。”
周晟然還維持硬件狀态,他怎麽可能讓別人看到。
這話放出來,就是要趕人了。
徐一心很上道:“嗯,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徐一心離開,簡霁淮這才用手輕拱了拱周晟然的臉,輕聲說:“然然?然然?已經到家了。”
周晟然睜眼,醉眼朦胧地看了簡霁淮一眼,又眼簾又垂了下來,略微有些不耐煩地嘟囔了句:“困。”
簡霁淮無奈,架起周晟然往樓上走。
等把人平放到了床上,簡霁淮盯着周晟然看了會兒,幫周晟然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了下來。
要解腰帶的時候,周晟然猛地睜開了眼,手緊緊地抓住了簡霁淮的手腕。
簡霁淮:“乖,脫了我幫你擦下身子。”
看清是簡霁淮,周晟然低低地嗯了聲,才又松了手閉上眼,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
小朋友這是把百分百的信任放在他身上。
意識到這點,簡霁淮沒忍住,在周晟然額上落下輕輕一吻。
等用溫水幫周晟然把身子擦了一遍,簡霁淮發現周晟然睜開了眼。
周晟然身上還沾着些許未幹的水汽,眼神也有些濕潤,他直直地盯着簡霁淮,突然一使勁,整個人撲到簡霁淮懷裏。
簡霁淮本來是半蹲在地上的,周晟然這麽一撲過來,他沒能穩住身子,坐在了地上。
周晟然也因此跨坐在簡霁淮懷裏。
就着這暧昧至極的姿勢,周晟然主動湊過去,在簡霁淮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同時伸手去摸簡霁淮的腹肌:“簡哥,抱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