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當然不是因為上火,周晟然心想。
但他也沒打算老實回答。
對着戀人的半果體控制不住地氣血上湧流鼻血,這事本來也沒什麽,黑歷史都算不上。
但偏偏問問題的是簡霁淮。
不用多想,周晟然都能猜到自己老實回答後,男朋友會怎麽借題發揮變着花樣說騷話調戲他。
正組織語言呢,周晟然感覺到簡霁淮那溫熱柔軟的指腹貼在在他腰部的肌膚上,輕輕劃過。
摸了一把他那層薄薄的腹肌後,那只手就換了個方向。
周晟然渾身一顫。
簡霁淮從背後輕咬住他的耳垂,悶聲笑道:“不許撒謊。”
被戀人輕輕咬住耳垂這個天生的敏感點,周晟然耳朵微紅,老實交代:“是因為上火。”
簡霁淮:“真的?”
“上火了,所以【火氣】大流鼻血。”說着話,周晟然覺得自己臉也開始熱起來。
說話就好好說,動手動腳耍流氓算是幾個意思!
“哦——”簡霁淮心裏大概猜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拖着語調,慢悠悠地說,“看來小朋友很喜歡這張照片啊,能告訴我存這張照片的用處嗎?”
周晟然腦海裏頓時閃過一些零碎畫面,喉結滾動。
想到曾經做過的事,周晟然感覺到房間裏頓時有些熱了起來。
他身體的變化立馬被簡霁淮捕捉到,簡霁淮低笑着調侃:“我明白了。”
周晟然無話可說,用手肘去推簡霁淮的手轉移話題:“你手胡鬧了這麽久還不夠嗎?”
簡霁淮不知廉恥地回答:“不夠,這樣很舒服啊。”
周晟然:“?”
周晟然:“你自己也有,既然覺得舒服,幹嘛不自給自足自娛自樂呢。”
“嗯?剛剛小朋友不是提前預約了嗎?”簡霁淮反問。
“……”周晟然招架不住了,“放開我,我要去上廁所。”
簡霁淮倒也沒太過分,松開了懷抱,下了床。
周晟然:“你下床幹嘛?”
“帶你過去。”簡霁淮頓了頓,“你現在有力氣走過去嗎?”
周晟然:“……沒有。”
他看了眼床邊忍笑的人,伸腳輕踢了下簡霁淮的膝蓋:“罪魁禍首就是你,還敢笑話我。”
“是,所以作為我的誠意,這幾天我都會貼身照顧你。”簡霁淮從善如流。
處理完,又嬉鬧了一會兒,周晟然開始連連打哈欠。
簡霁淮見好就收,催着人睡覺。
臨睡前,周晟然把空調的溫度調得很低,然後蓋上被子。
簡霁淮明白周晟然的小心思,躺上床後抱住了人。
被子外的空氣有些涼,被子下,兩人交換着彼此的體溫。
周晟然還快就睡了過去。
但是他睡得并不好。
起初,他夢到自己是離白,無力地躺在麒黑的懷裏,想要說些什麽話,卻說不出口。
畫面一轉,就變成了簡霁淮躺在他懷裏,血淋淋的,同樣是沒法開口說話。
他崩潰着、無力地哭着央求簡霁淮睜開眼,和他說說話。
無數的悲恸席卷上心頭,讓他透不過氣來。
“然然!然然!”
耳邊傳來熟悉而充滿關切的聲音,周晟然猛地睜眼,像是重新獲得呼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簡霁淮打開了床頭燈,滿眼擔心地看着懷裏的小男友:“怎麽了?做噩夢了?”
感受到身前人的有力擁抱和真實的體溫觸感,周晟然怔愣着盯着簡霁淮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緩了過來。
剛剛的那個,是噩夢。
松了口氣的同時,因為恐懼而壓抑內心深處的隐憂和傷心湧了上來。
他沒有回答,而是緊緊地抱住簡霁淮。
簡霁淮反手緊緊地抱住住他,在他耳邊輕聲哄着:“別怕,只是噩夢而已。”
良久,等周晟然的情緒明顯穩了下來,身體不再顫抖,簡霁淮這才試探着問:“要不要去洗個澡?你好像出了一身汗。”
周晟然點了點頭。
簡霁淮起身:“那我去準備熱水。”
周晟然拽住簡霁淮的手腕:“我也去!”
剛剛的噩夢,太真實了。
受夢境的影響,他內心現在還是有些不平靜。
只有看到簡霁淮就在身邊,他才能安心點。
簡霁淮察覺到了周晟然的異常,心裏擔心的同時,見戀人的情緒不是很穩定,暫時沒多問,動作溫柔地把人抱起來。
到了浴室裏,簡霁淮去兌水,周晟然沒什麽力氣,被放在洗漱臺上。
等進了浴缸裏,周晟然突然問:“簡哥要一起嗎?”
“嗯,一起。”簡霁淮沒有絲毫猶豫,動作利落地把身上的衣服褪去,擡腳跨進浴缸裏。
家裏的浴缸很大,同時容納兩個人不是問題。
周晟然盯着簡霁淮看。
簡霁淮擡手去揉了揉他的頭發:“怎麽了?剛剛做的噩夢,能和我說說嗎?”
如果是一般的噩夢,小朋友不至于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而且……
他一開始是被周晟然的哭腔驚醒的。
周晟然一直在喊他,讓他不要走,不要離開他。
語調悲怆絕望又無助。
究竟是什麽樣的噩夢,才能讓周晟然這麽崩潰?
周晟然用手攪弄了一下浴缸裏的水,猶豫片刻,還是開口了:“簡哥,你知道,我們穿越過來的契機,是什麽嗎?”
簡霁淮搖了搖頭:“不知道。”
周晟然嘆了口氣,還是簡單地把穿過來的真相和簡霁淮說了。
簡霁淮:“你的意思是,這邊的【周晟然】看見了我們未來的悲劇,替我們不甘所以自己穿了過去,而你因為他所以被動穿了過來。”
周晟然點了點頭。
簡霁淮:“他看見的,有關于我們的悲劇,是不是和你噩夢的內容有關?”
周晟然:“是,如果不穿過來,按照軌跡,我們之後會在一起,然後,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因為要給我慶生,出了車禍……”
哪怕周晟然克制着自己,但是說起這事,他的心還是忍不住地一痛,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着。
“我好幾次都夢見,你躺在我懷裏離開,不管我怎麽喊怎麽求,你都沒有給我任何的回應……”熱氣直湧眼眶,眼前開始模糊起來,周晟然聲音裏帶上了哽咽,“我很害怕,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哪天夢醒了,我就徹底失去了你。”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到時候,該怎麽辦?
話音落,一陣水花聲響起,然後他就被簡霁淮緊緊地摟住了,同時耳朵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周晟然被激得一顫,簡霁淮沒有太過分,臉往後退了些,和周晟然面對面靠得很近:“疼嗎?”
周晟然:“……疼。”
“疼那就不是在做夢,我現在就在你面前,能抱你,能親你,還能折騰你到下不了床。”簡霁淮緩緩道,“你說的那些,是原來的命運軌跡,既然我們都穿了過來,那就說明,我們的命運已經發生了變動。”
“之前我還一直疑問着,為什麽我會穿了過來。”簡霁淮深邃的眼眸凝視着周晟然,臉上忽然漾開笑意,“現在我想明白了。”
他擡手撩起周晟然的劉海,在額間溫柔地落下一個輕吻。
“大概是老天爺不忍心讓我們結局凄慘悲涼,讓我穿越時空來愛你。”
“所以不要想太多,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周晟然被簡霁淮抱住。
身體相貼,他能感受到簡霁淮胸腔裏那顆正在跳動的心,平穩、強勁而有力。
仿佛是在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不是在做夢。
簡哥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周晟然的心漸漸安穩了下來。
他本就身心俱疲,高度緊繃的精神一松懈下來,就被困倦徹底淹沒。
周晟然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回的床上,再次醒來,已經日上三竿,外面的陽光透過薄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裏,将整個卧室都照得通亮。
他一擡眼,就對上了簡霁淮那雙漂亮有神的眼睛。
簡霁淮笑着說:“睡飽了嗎?還覺得現在是做夢嗎?”
周晟然搖了搖頭,回想起大半夜自己的那一通折騰,他不禁有些郁悶,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我昨晚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做了噩夢就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不僅分不清,還和個小孩子似的,哭唧唧地求安慰。
仔細想想,真是丢人丢大發了。
周晟然仔細想了想,分析說:“可能是因為在那個噩夢之前,我夢到了我和你演的麒黑和離白的那場戲,因為是真實經歷過的,所以在後面的夢境轉換,我潛意識裏也覺得那是真實發生過的。”
“這其實是因為你太過于感性。”簡霁淮說,“一個感性的人,情感豐富,很容易就進入角色,對于演戲很有助益,但是也有弊端,就是演完戲之後,因為一些小小的事物都能觸動你演戲的回憶和經歷,不太容易走出角色,有時候還會意識錯亂,分不清自己和角色,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輕嘆了口氣:“這幾天我們好好休息,然後我們就去旅行散心好了,總窩在家裏,對于你走出角色的影響沒太大的幫助。”
周晟然點點頭,掃了眼簡霁淮,突然想到什麽,表情松快玩笑道:“我能不能好好休息,說到底還是得看簡哥的自制力啊。”
作者有話要說: 周晟然,在被太陽的邊緣大鵬展翅
再一次被簡哥騷進紅鎖,心情複雜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