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初見
對于嚴正修給自己找的借口,紀修齊不置可否。
他知道寧溪的性子,寧溪被外婆教得很好,也是在百般寵愛下長大的,她并不需要一個半路多出來的父親。
若不是只有嚴正修的心頭血才能救她,他是不會主動去找嚴正修的。
嚴正修能不能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頭血可以喚醒寧溪。
紀修齊将嚴正修簽好的協議收起來,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多謝嚴領導,吃點東西吧。”
嚴正修點點頭,落座以後開始詢問:“寧溪既然是在高山村長大,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你們兩個,實話實說,有點懸殊。”
“緣分使然。”紀修齊沒有太多胃口,桌上的菜只淺淺嘗了幾口就擱下筷子。
嚴正修自然也吃不了多少,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裏,他實在接受到太多的信息轟炸。
不僅得知自己有了一個女兒,還有了一個紀氏集團繼承人的女婿,又得知自己的女兒現在命懸一線,等着他去救她!
嚴正修感慨萬千,放下筷子說:“不如我現在就去看看她吧?”
“好。”紀修齊應下。
嚴正修既然是寧溪的父親,不管他對寧溪有沒有盡到做父親的責任,除非必要,他也沒必要不尊重他。
何況趁着現在讓父女兩個培養一下感情,到時候布起陣法來也不會多有阻礙。
見紀修齊答應,嚴正修自然更沒心情吃東西,站起身來迫不及待就想去見寧溪。
秘書見嚴正修一臉急切的模樣,不明就裏地跟着走出去:“嚴領導?”
“走,我們去一趟紀家。”
“紀家?”秘書更加詫異。
“不錯,我的女兒是紀家的兒媳婦!”
秘書一愣,他躲在外面的這幾十分鐘都發生了什麽?
難道網上的爆料是真的,嚴領導真的有一個流落鄉村的女兒?
寧溪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陳媽又給她擦洗過一遍身子,給她換上了一身幹淨的新衣服。
她的皮膚更加蒼白,在燈光的照射之下幾乎快要呈現出透明色,薄薄的唇幹燥而無血色。
陳媽開門的時候,看見站在紀修齊旁邊的嚴正修,一愣:“少爺,這位是?”
“他是寧溪的爸爸,嚴正修嚴先生。”
陳媽一怔,眼裏頓時放出亮光:“這麽說來,少奶奶有救了?”
“嚴先生你好。”陳媽感激地朝嚴正修鞠了一躬,就将他們引到寧溪現在睡着的房間。
越靠近寧溪的房間,嚴正修就越激動,他推開門,看見躺在床上的寧溪,立刻一怔。
他走上前去,看見寧溪蒼白瘦弱的臉,心裏一下子軟了下來:“這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這樣?”
也許血濃于水的親人之間天生有一種心理感應,嚴正修在看見寧溪的第一眼,心中立刻生出複雜又難以言喻的心情。
“寧溪。”
念出這個名字,那個早已在他腦海中遺忘的女人,面目忽然之間也清晰了幾分。
他們兩個人的長相,都可以在寧溪的身上找到非常強烈的影子。
嚴正修的聲音有幾分顫抖,但是躺在床上的人,自然是對這一切無知無覺。
“寧溪被牽扯進關于我的一些恩怨裏,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在這一點上,我的确要道歉。”
“是誰幹的?”嚴正修的聲音裏有些怒氣,好不容易有個女兒卻被人害成這樣,叫他怎能不氣悶?
“做下這件事的人,已經被我解決了,不必擔心。”
那天叫來張凱,在抓到閻天逼問出破陣方法後,麥薇就被張凱帶走,而閻天則被特別行動處抓捕回去。
嚴正修嘆了口氣,他抓住寧溪的手,低聲說:“孩子,放心吧,爸爸一定會救活你,然後好好彌補你的。”
有紀修齊在,嚴正修有些話也不好意思說,坐了一會之後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很快離去。
看着嚴正修離去的背影,紀希悅驚喜地詢問:“哥,那個人真的是寧溪的爸爸嗎?”
“嗯,應該錯不了。”紀修齊開口。
“你是怎麽找到他的?他是誰?”紀希悅的确有些吃驚,世界上有這麽多人,只憑着幾條模糊的條件,符合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可是紀修齊竟然這麽快就把人給找出來了!
“機緣巧合,他就是新調來A市的嚴正修。”
“嚴正修?”紀希悅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在經雷浩的科普之後,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寧溪的爸爸,竟然是個大官!”
嚴正修回到安排的住處,回想着這一天跌宕起伏的經歷,怎麽都覺得不可思議。
閉上眼睛,寧溪那張蒼白又清秀的小臉就浮現在他的面前,讓他久久不能入眠。
“我竟然有個女兒,真是老天有眼。”嚴正修側過身去,高興地嘆息一聲。
正在此時,他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看見上面來電顯示的號碼,嚴正修皺起眉頭,按起接聽:“幹什麽?”
“你來了A市?”對面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
“明天見一面吧。”
嚴正修猶豫了一下,就聽見對面的女人說:“不用拒絕我。”
餐廳的一角,穿着卡其色風衣,裏面一條杏色碎花長裙的女人,燙着棕色的大卷,舉手投足之間氣質盡顯。
她保養得宜,光潔精致的臉上看不出年紀,只有偶爾做出表情時,眼角的細紋透露些許秘密。
她撩了撩頭發,看見慢慢走進來的男人,紅唇勾起一抹笑容:“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叫我出來看什麽?”嚴正修看了看四周,見并無人注意,稍微放下些心。
馮燕清攪了攪杯子裏的咖啡,對嚴正修露出一個笑容:“怎麽,離婚了就不能見面了?嚴領導最近公務繁忙,不知道周圍又圍了多少女人?”
聽見她話裏帶話的語氣,嚴正修皺起眉頭:“沒有。”
“沒有什麽?”馮燕清湊上前去,“沒有女人?”
“聽說嚴領導拒絕了一個投懷送抱的外圍,看來是真的了。”馮燕清說出這句話時,眼中還是不免露出些許受傷之色。
這一句話,就讓她想到那些黑暗崩潰的時光。
讓她想到那些永遠等不到丈夫回來的日子。
“你怎麽會在A市?”嚴正修詢問。
“也是工作調動呗,大概要在A市待上一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