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捆身訣
趙南飛錯愕一瞬之後很快回過神來,他從地上摸出一只麻醉槍,就朝着蠱雕身上擊過去。
與此同時,寧溪飛出兩只定身符。
只可惜,符紙一飛出去就被雨水浸濕,随後軟趴趴地摔在了地上。蠱雕向前一踩,就變成了泥濘的一片,緊緊地貼在地上!
麻醉劑擊在蠱雕的身上,它的皮毛厚重而茂盛,随着翅膀的一甩,趙南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擊中沒有!
他手忙腳亂,只聽“砰砰砰砰”幾聲,竟然将麻醉槍裏頭的針劑全都打了個幹淨!
蠱雕的身形搖晃了一下,它的身形龐大笨拙,并沒有如何避讓。利爪向前伸過去,就想抓住寧溪的身體。
紀修齊連忙攬着寧溪向後退,“嗖”,一支短箭飛速地沒入蠱雕的身體裏。寧溪一驚,這才發現他的手腕上不知何時也綁上了一只箭弩槍。
看來是從柯非白那裏弄來的,想不到紀修齊的準頭和力道都不錯,那蠱雕中了這一箭,立時惱羞成怒,發出狂躁的嚎鳴。
趁着它行動變緩,寧溪掙脫紀修齊的懷抱,一把沖上去,将手上的定身符直接貼在了蠱雕的腿上。在接觸蠱雕的那一刻,符紙的幹燥的,雖然因為後續的雨水也效力大減,但也足夠支撐一會。
蠱雕的身形果然僵滞下來,寧溪一股腦直接将身上的符紙在它身上貼了個遍。與此同時,寧溪朝對講機裏大喊:“陳山,快來封印,先用七星訣,再用捆身術,把它推到雪山湖裏。”
這邊的動靜早已引起陳山的注意,柯非白也從湖裏鑽了出來,爬上了岸。
陳山聽見從對講機裏傳來的聲音,在人還未至近前的時候,手上便蓄出靈力,在空中捏了一個訣。只見白色的靈流迅速落在蠱雕的身上,随後,那些靈流抽出無數根極細的絲線,密密麻麻地捆滿了蠱雕的全身。
而這些絲線全都彙聚成一根白線,末端便提在陳山的手裏。
他拉了拉指間的細線,手指向上一縱,蠱雕便離地而起。
正在此時,因為蠱雕身體的移動,原本貼在它腿上的符紙因為雨水的沖刷,全都滑到了地上。看見蠱雕的翅膀動了動,寧溪的眼中露出驚恐之色:“小心,符咒失效了!”
一聲響徹天地的咆哮聲從蠱雕的口中發出,震耳欲聾。它大概發現自己被縛,惱怒不已,原本發綠的眼睛竟慢慢洇出紅血絲。它張開嘴巴,露出裏頭尖利的獠牙,身體不住地掙紮撞擊着,想要掙脫陳山的束縛。
陳山見狀,只得加大靈流的輸入。
冰冷的雨水将寧溪的渾身浸得濕透,她冷得牙齒打顫,摸出兜裏最後幾張符紙,就要往蠱雕身上貼過去。蠱雕似是發現了她的動靜,憤怒地尖叫一聲,爪子朝她的頭頂抓過來。
寧溪看見它的足底,想也不想,就抽出一張符紙貼上去。
“小心!”
紀修齊見蠱雕的足就要踩在寧溪的身上,一把上前想要将她拉開。此時,蠱雕足的慣性正好踢在紀修齊的胸口上。劇痛襲來,紀修齊抱着寧溪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在地上充當肉墊,寧溪幾乎是摔在他的身上。她支撐着爬起來,看見紀修齊臉上痛苦的神色,立刻焦急地詢問:“你沒事吧?”
紀修齊搖搖頭,雖然蠱雕陷入狂躁的氣氛下,力氣大得驚人,剛剛那一下差點将他的五髒六腑都震碎。但是好在這一腳不是踢在寧溪的身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吞下口中的血沫,抱着寧溪舒了一口氣。
寧溪轉頭去看,大概是自己剛剛那張符紙起了作用,蠱雕再次被定住。陳山瞅準時機,用力将細線拉扯過去,只見空中劃過一道抛物線,蠱雕龐大而笨重的身體就重重地摔落入了雪山湖裏。
見狀,寧溪連忙對着對講機告知陳山布陣的手法。一時間,只見雪山湖之上漫起層層的白色靈流,一道道的白色細線如同蠶蛹一般将雪山湖的上空裹得密不透風。随後,這白色的蠶蛹竟一下子落到了湖裏,原本波濤洶湧的水面立時如同被凍住一般,開始結出層層的薄餅。
七星圖案在湖面上依次亮光,又漸漸熄滅,如同七道巨釘一般,倏然沉到了水底!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鳴和怒吼聲從雪山湖底沉悶地發出,在最後一顆星熄滅之後,又戛然而止。
眼看着雪山湖面上的光消失地幹幹淨淨,只剩下雨水的嘩啦聲和漫起的水霧,趙南飛愣住:“這就結束了?”
陳山收起掌中的靈力,和柯非白一起往寧溪這邊跑過來,雖然自己沒有親自動手,可是指揮了這半天,寧溪也覺得口幹舌燥。冰涼的雨水讓她渾身的體溫迅速下降,紀修齊摸到她冰涼的手,立刻從倒塌的帳篷裏面摸出一件雨衣給她披上。
“糟了,齊娜暈過去了。”
方才的一切都是如此驚心動魄,趙南飛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齊娜竟然已經不省人事了。柯非白大步走上前去,找出一件雨衣披在齊娜的身上,就把她打橫抱了起來:“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吧。”
其實柯非白自己從雪山湖裏游過一早,也覺得凍得渾身上下半點知覺都沒有。他每走一步,浸滿水的靴底就發出啪唧啪唧的響聲。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按照原路返回,好不容易穿過樹林,就看見前頭的道路上亮起一道道閃光燈。
“紀先生,紀先生!”
白天跟在紀修齊身後的幾個保镖,正打着手電筒緊張地搜尋着。
“我在這裏!”紀修齊高呼一聲。
聽見紀修齊的聲音,幾個保镖松了一口氣,連忙沖了上去。
保镖開來的是一輛加長的商務車,雖然有些擁擠,但是足夠容納幾個人。車上準備了毛毯和熱水,柯非白直接将自己濕漉漉的上衣脫掉,露出精裝的上身。他用毛毯擦了擦臉上和身上的水,就有人遞過來一件幹淨的衣服。
柯非白擡頭一看,發現是紀修齊。
保镖準備得十分充足,連衣物都放了幾套。
“謝了。”柯非白道謝過後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