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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木雕背後的故事

這兩個小人做得精致不已,可以看到他們棕色卷曲的頭發,藍色的瞳孔和高挺的鼻梁,跳舞之時臉上那飛揚的自信光彩熠熠生輝。

寧溪從沒見過這麽有趣又漂亮的小玩意,立刻生出興趣,忍不住用手摸了又摸。

嚴紅莺看出她的神色明顯是喜歡的意思,将這個木雕給了她:“這是我在一家古董店裏收來的,這是上個世紀中葉,一個落難貴族親手雕刻的,是他和他愛人的形象。這一對小人,名字就叫做馬奎和克裏斯汀。克裏斯汀是一個舞女,在馬奎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瘋狂地愛上了她。可是因為階級和地位的差距,這是誰都不能允許的戀愛。”

“那後來呢?”寧溪被這個故事吸引,好奇之後的走向。

“後來,馬奎就抛棄了自己的貴族身份,毅然和克裏斯汀結婚了。他後來和克裏斯汀後來的生活雖然普通而清貧,但是在他們結婚的第十年發生了暴亂,馬奎的家族因為卷入争端而全部被驅逐出境,只有馬奎幸免于難,也算是因禍得福。”

“他做了一個系列的手雕,都是以他和他妻子展開的故事,這一對就是刻畫的他們一起跳舞的情景。不過馬奎将所有的雕塑都做成了這樣的共生體形象,意味着他和克裏斯汀難分彼此、不可分離。”

寧溪握緊手裏的小人,因為這個故事而對這個木雕更加喜歡了:“既然是屬于他們的故事,為什麽又會拿出來賣呢?”

“這家古董店是馬奎和克裏斯汀的兒子開的,他擺出父親手制的東西只是用作展覽,只有碰到有緣人,才會考慮出售。”

說到這裏,嚴紅莺的臉上忽然出現了兩朵紅暈。

那個店主之所以肯将他如此珍視的象征着父母愛情的東西給她,是因為他覺得嚴紅莺和紀非凡十分恩愛。他說:“因為父母的緣故,看見來往的恩愛夫妻,都會忍不住勾起他對父母的思念。”

原本嚴紅莺提出要買下這個木雕的時候,店主是不同意的,但是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店主看着嚴紅莺依依不舍的眼神,還是開口:“如果你實在喜歡的話,我可以将這個贈送給你。這是對你們愛情的祝福,希望你們可以像我的父母一樣白頭到頭,感受到人世的幸福,像這兩個舞者一樣相互扶持。”

嚴紅莺驚喜至極,但是她不肯白收,堅持要花錢買下來。

店主拗不過她,說:“既然這樣,你就給我一美元吧。”

他收下這一美元不過是意思意思,店主将這一美元裝進密封袋裏,擺在了原來木雕放置的位置,對嚴紅莺說:“現在這一美元是我新的展品了,因為這一美元的背後也有一個動人的故事。”

寧溪聽着嚴紅莺講述的這些,眼神都亮起來:“真好啊,這個店主和他的父母都是溫柔善良又堅定的人,要是我有機會的話,也能去那個地方看看就好了。”

“原本我是要珍藏的,可是看見你,我覺得也許你比我更适合擁有它。你和修齊的身上,倒是有幾分馬奎和克裏斯汀的影子,所以我就把這個當作對你們新婚的祝福。”

雖然寧溪和紀修齊已經新婚了好幾個月了,可是在這個時候收到嚴紅莺這麽有意義的禮物,寧溪感動得心底一片柔軟。她對嚴紅莺說:“謝謝阿姨,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她希望她能和紀修齊一樣戰勝一切困難,像馬奎和克裏斯汀一樣白頭到老,可是想到紀希悅,寧溪忽然皺起眉頭,對嚴紅莺說:“可是阿姨,我能把這個轉贈給希悅嗎?”

“為什麽?”嚴紅莺詫異。

寧溪将紀希悅和張峻的事情告訴嚴紅莺,又說:“雖然我和修齊也經歷過一些困難,可是現在我們已經在一起了。但是希悅和張峻還在黎明前的黑暗裏,我希望他們可以堅定地往前走,所以我覺得這一對木雕,應該更能給他們帶來力量。”

聽了寧溪的解釋,嚴紅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可是你剛剛不是很喜歡這個嗎?”

“我是很喜歡,可是阿姨你想,這個木雕的前任主人是馬奎和克裏斯汀的兒子,他一定是最愛着父母的遺物的人了,可是因為他看到了阿姨和叔叔的感情,所以願意将這個木雕拱手相讓。”

“我知道阿姨你一定也很喜歡這個木雕,不然你不會猶豫那麽久,仍然希望店主能夠把它賣給你。可是現在,你卻把這個送給了我,就因為你覺得我和修齊有馬奎和克裏斯汀的影子。現在,我覺得希悅和張峻也有馬奎和克裏斯汀的影子,而且他們現在是最需要力量的人。我想,這個木雕也許就是堅定的愛的見證者,馬奎和克裏斯汀,也見證着千千萬萬的馬奎和克裏斯汀,希望能用他們的故事帶給更多的人勇氣。”

嚴紅莺聽寧溪說這番話,眼前一亮。她沒有想到,寧溪竟然有這番見解。

她不喜歡紀家,卻喜歡紀非凡,如果不是因為紀非凡,她是不會嫁進這樣一個複雜而功利的家族的。她不喜歡那兩個妯娌,同理,那兩個妯娌也不喜歡她。

所以她這麽多年來一直和紀非凡一起四處飛行,在別處購置房産,就是默契地想要減少待在家裏的時間。在紀修齊選擇了寧溪之後,她在家裏也的确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李秀琴和何雪也會有意無意地在她面前譏諷寧溪,說她不過是個沒文化的野丫頭、粗鄙的農村人,諸如此類。

不過這些話,嚴紅莺一向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因為在她看來,紀修齊選擇和誰在一起是他的自由,她沒有幹涉的權利。可是因為李秀琴的那些話,她不免先入為主地對寧溪産生一些先入為主的固有印象。

在她看來,不懂得欣賞藝術的都是些俗人,以李秀琴的描述來看,這個寧溪應該也不會有太高的鑒賞能力。天下的俗人大同小異,不管是誰都勾不起她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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