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狐貍精附身
她低頭擦了一把眼淚:“從前我不知道這些事情,直到有一次我們一起出去玩,住在酒店。她在洗澡,手機忽然響了,我看見了她經紀人發給她的手機。後來美源喝醉了,才願意告訴我這些事。她說,這些事情她只告訴了我一個人。”
“有時候,我真的很心疼她,她和我一樣大,卻經歷了這麽多。上次她告訴我,陳駿康已經答應,只要她還上當初他幫她還上的錢就放過她,再也不讓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當時,美源的表情真的好高興,她可能覺得自己就快要熬出頭了吧。”、
張薇薇說着,眼淚越流越多:“可是我實在沒有想到,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我和她認識這幾年,這是唯一一部我們一起合作的電視劇,想不到竟然永遠演不到大結局了。”
苗璇見她滿臉都是淚水,抽出一張面紙遞給她。張薇薇道了一聲謝,抽泣着說:“對不起,一時間說得太多了,這些請你們一定要替我保密,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我不希望她再遭受別人的非議和攻擊。我剛剛跑題了,那一天我看到她去敲了導演的房間,導演還真的放她進去了。”
“當時我真的很驚訝,因為她不可能主動做出這種事情,而且我們劇組的導演雖然是名導,但是實力比起陳駿康、何湧這些人都差遠了,美源實在沒必要去做迎合導演的事情。”
“那天我時不時就注意着那邊的動作,本來我以為美源是去找導演有什麽事情,可是她竟然在導演的房間裏待了兩三個小時之後才離開。她出來的時候我剛好開門查看情況,發現她整個人的表情都非常不對勁……”
張薇薇仔細思考應該怎麽描述,最後艱難地擠出兩個字:“妖豔,對,她的表情非常魅惑妖豔,好像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風情一樣。當時我吓了一跳,要不是那個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我絕對不相信那是美源。”
“總之,她那幾天整個人非常不對勁,劇組有別的演員懷疑她是不是撞邪了,或者說……是被人下了什麽降頭。”
齊娜聽着張薇薇的話,看了寧溪一眼,詢問:“她當時從那個導演房間裏出來的樣子,是不是很像一個狐貍精?”
“狐貍精?”張薇薇先是疑惑,随後眼睛一亮,仿佛終于找到了适合形容徐美源那個狀态的形容詞。可是反應過來之後,她覺得這個詞是對朋友的不禮貌,又不快地說,“美源不是狐貍精,她不是這種人。”
“不是。”見她和自己較真,齊娜有些急了,“我不是說她這個人是狐貍精,我只是說她當時的神态、動作。有些人要是撞上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就會變得奇奇怪怪的,說不定她就是被什麽狐貍精給上身了呢?”
“上身?”
張薇薇自小生長的環境是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迷信”的說法的,可是這會聽齊娜這麽一說,她竟然緩慢地點了一下頭。
“會有這種情況嗎?反正我覺得她那幾天的情況很不對勁,根本不像是她,會不會就像你說的,是遇到什麽靈異事件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美源的死豈不是太冤枉了。如果你們想要知道美源當時的狀态,可以去仔細問問導演。我畢竟以後還是要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不能自己去質問他,得罪他。”
苗璇點了一下頭,對張薇薇說:“張小姐,謝謝你提供這些線索,我們會去調查的。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找出真相,不會讓徐美源遭受不白之冤的。”
張薇薇聽見這句話才稍微放了點心,将張薇薇送走以後,周警官和朱培昆才走進來。他們怕張薇薇和她們說一些不方便男人聽的事情,所以主動避嫌,等張薇薇離開之後,才又走了進來。
“有什麽新線索嗎?”
寧溪看向周警官:“有倒是有,可以看看導演的證人筆錄嗎?”
周警官的桌子上堆着的高高的文件就是從事發的那天開始做的幾十份筆錄,一聽寧溪要,他就将導演的那份找了出來遞給了寧溪。
齊娜和苗璇湊上前去,将導演的那份筆錄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發現上面根本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導演先是誇贊了一通徐美源的演技和敬業,随後表示了對徐美源突然自殺的遺憾。
然後,導演又說這是和徐美源第一次合作,和她私下也沒有什麽深交,對她的私生活更加不清楚。至于和陳駿康、何湧,只有工作上的接觸,但也只是幾面之緣。他一向專注自己的拍攝,也從來不去關心圈子裏的八卦,所以對徐美源只有工作上的了解。
翻來覆去,反正就是不熟、不了解、不清楚、不知道,把自己摘了個幹幹淨淨。
“這也太刻意了,好歹也一起相處了兩個月,怎麽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齊娜又翻開了男主角的筆錄,發現對方還提到了最近徐美源情緒不對的事情,而導演對此竟然是只字未提,仿佛徐美源最近的不對勁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要做什麽嗎?”周警官見她們的表情不對,又忍不住詢問一聲。
寧溪對周警官說:“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讓導演再過來做一份筆錄吧。”
周警官聞言給導演打了一個電話,導演在那頭遲疑地詢問:“周警官,我真的和徐美源沒什麽私交,能說的那天都已經說了,讓我過去還有什麽事情嗎?”
“再過來一趟吧,沒什麽事情,因為你是劇組的導演,所以有些東西想要請你過來确認一下。”
導演原本語氣緊張,聽到周警官這麽說放松下來,對他說:“好,那我們約個時間吧周警官。”
周警官剛開始不過是為了放松導演的警惕,他看向寧溪和齊娜幾人:“人我給你們叫來了,想要知道什麽自己問吧。”
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就有一個穿着棕色工裝外套、下面穿着寬松長褲的中年人夾着公文包匆匆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