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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符紙裏的故事

和靈經不同的是,烏山心經裏頭的典故記載得更加詳實,倒像是寫這心經的人有意搜羅這些天下奇聞。

其中有一則頗叫人傷神的小故事,講的就是從前有一位女子愛上了一位情郎,日夜繡制香囊換取錢財,就為了給情郎攢夠入京趕考的盤纏。終于,她幫忙湊夠了盤纏送情郎上了入京的大船,從此在村子裏一等十年,卻再也沒有等到情郎的消息。

女子從豆蔻年華一直等成了村裏的老姑娘,再也沒有人到她家來給她說媒,每每出門,左鄰右舍的人都笑話她。

女子傷心不已,在村中難以立足,就自己去京城尋找情郎,說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花光了身上的積蓄之後,她就開始沿街乞讨,一路乞讨到了京城。到了京城,她又在城牆根上做了兩年乞丐婆子,有一天看見那個情郎騎着高頭大馬一路入皇城,打聽之下才知道情郎在好幾年前就中了進士,現在已經做官了。

她有一天攔下情郎的馬,卻被他身邊的小吏給打了出去,差點打成殘廢。情郎早就娶妻生子,将她是何許人忘在了九霄雲外,只有她一個人還沉浸在過去裏無法自拔,甚至讓自己淪落到成為一個叫花子的地步。

女子傷心欲絕,準備跳河自盡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跛腳的道士,那個道士告訴她,她往後還有一樁好姻緣,不能急着自絕。女子将信将疑,表示自己已經不相信什麽情愛姻緣,既然已經丢進了顏面,不如死了得個幹淨。

那道士聞言就雙手在空中一畫,得了一道符紙,告訴她使用此符,可以忘記自己最不堪的記憶。女子聞言将符紙接過去,忘記了那個背信棄義的情郎之後,果然不久後遇到了一個男子前來尋找她。

原來當年她剛來京城做乞丐的時候,曾經遇到了一個乞丐,那個乞丐當時饑寒交迫,她就将自己得來的饅頭分了他半個。當時那乞丐受了傷,不能出去乞讨,女子有什麽吃的都會省下一口來給他。那乞丐傷好之後離開了破廟,後來竟有了一段境遇,遇到一個師傅學了一門手藝,現在雖然剛夠溫飽,但好歹也能活下去了。

他感激當年給自己饅頭之恩的女乞丐,特地過來尋找她。後來兩人結成姻緣,日子倒也越來越好了。寧溪記得在這故事下頭的注釋裏,筆者寫着:有時失憶并非讓人斬斷情緣,還是擁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現在想想,那段注釋正是陳山自己寫的,但是他卻選擇了将周卿卿記了個百餘年,也是唏噓不已。

當時看完這個故事之後,寧溪就順手将這道令人失憶的符紙也學了,信手畫了幾張,想不到今天還能派上用場。

寧溪從口袋裏摸了摸,找出一張來,詢問鐘小莜:“你想忘記這件事嗎?”

鐘小莜滿面淚痕:“我現在只想死,整個人生都沒有意義了。”

齊娜安慰她:“這世上好男人還有很多,這次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我現在可以讓你忘記,你願意忘記嗎?”

鐘小莜愣了一下,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落下來。

寧溪将符紙貼在她的身上,過了一會,鐘小莜就慢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寧溪替她蓋上被子,輕輕開口:“就這麽睡吧,睡一覺起來,就什麽都忘了。”

“她也不會記得我們嗎?”齊娜詢問。

“不會的,和這件事有關的一切她都會忘記。”

一切忙完的時候,夜已經深了。幾個人走出這棟小樓的時候,都有些唏噓。

苗璇擔憂地詢問:“也不知道他們找到九尾狐了沒有。”

“今天被它給跑了,再想找恐怕就難了。”齊娜搖頭。

“找不到可怎麽辦呢,九尾狐現在從鐘小莜的身上逃出來,又不知道會附身到誰的身上禍害人。”苗璇皺了皺眉頭。

今天九尾狐失敗之後,一定會再尋找一個人做下手的目标,只是不知道下一個人還有沒有梁優的幸運了。

幾個人回到酒店之後,都沒有睡得成好覺。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八九天,朱培昆才回到酒店,眼底一片烏青,看起來疲憊不堪。

“怎麽樣?”見他回來,齊娜湊上去,“有九尾狐的消息沒有?”

朱培昆垂頭喪氣地搖頭:“這畜生跑得倒快,我和江煥宇追了它一晚上也沒追得着。”

“江煥宇呢?”齊娜看向朱培昆的身後,空空蕩蕩的并無一人。

“我實在是熬不住了,回來歇會,他還要追,可是那北鬥盤上又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九尾狐都跑遠了。”

朱培昆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困倦不堪。他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正要睡着,手機就猛地響了起來。

“馬博士?”

見是馬博士來電,朱培昆憋住想要張口罵人的心,打開了免提。

“現在情況怎麽樣?”

“昨天九尾狐現身了,可惜沒抓着,又讓它給跑了。好在昨天也算是救了一個差點被九尾狐殺了的人,沒讓受害者增多。”朱培昆的語氣也嚴肅了幾分。

馬博士沉吟:“九尾狐的行蹤飄忽不定,而且附在人的身上。一旦它又開始附身,那麽可以去任何地方,想要抓住它太難了。”

“但是現在關于這件事的輿論越來越多,已經快壓不住了。案子你們還可以繼續查,但是現在必須要給這件事一個交代,所以上面準備先按照官方報道确認徐美源是兇手,反正世界上有九尾狐這件事是絕對不可以被傳出去的。”

“什麽?!”

聽見馬博士的話,幾個人都震驚十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寧溪忍不住站起身來奪過電話:“馬博士,我們都明明知道徐美源根本不是兇手,如果就這樣誣賴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我們和栽贓嫁禍的九尾狐又有什麽區別?如果那樣的話,她的親人、朋友有有多傷心?”

聽見寧溪的話,馬博士有幾分不快:“那你現在告訴我,這件事該怎麽收場?在這件事情裏面徐美源也不是純粹的加害者,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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