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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祭掃

“還要別的嗎?”紀修齊詢問。

雖然很久沒有做飯,但是寧溪的手藝也沒有太退步,所以今天晚上她吃得很飽,看着別的小零食也沒有太多吃的欲望。

沒有帶凳子來,寧溪分了紀修齊一根棒棒糖,兩個人站在最後面,看着臺上的表演。周圍熱鬧又嘈雜,紀修齊沒有在現場聽過戲,更沒有在這種聽過戲,雖然并不知道臺上究竟在唱什麽,但是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寧溪雖然小時候跟着外婆聽了無數場戲,可是現在她還是聽不懂她們究竟在唱什麽。

“不知道爺爺喜不喜歡聽戲,早知道就叫他一起過來了。”

寧溪看了一眼時間,她知道這種戲一般九點多就會結束,現在顯然沒多久就會散場了,光看地上成堆的瓜子殼就能看出來。

“按理說這種戲都會擺上好幾天,也不知道明天還有沒有。”

說到這裏,寧溪又開口:“不過明天我們就要回去了,也沒有機會再看了。”

他們兩個在後面站了一會,将買來的棒棒糖吃完之後,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紀修齊拉住寧溪的手,被風吹得久了,寧溪的手心微涼,被紀修齊握着暖了一會,又回到了正常的溫度。

“忽然覺得生活在這裏也挺好的。”

兩邊莊稼的青草氣息有時會拂過紀修齊的臉,上一次匆匆過來,這裏的一切并沒有給他留下太深的印象。可是這一次又回到這裏,紀修齊才發現比起A市,這裏或許簡樸、落後,可是卻有不少在A市根本難以感受到的寧靜和人情味。

也許正因為這樣,在這裏長大的寧溪才會這麽單純善良吧。

紀修齊握緊寧溪的手,對她說:“有機會的話,回來陪你住幾天。”

“好啊,爺爺還說有時候要過來度假呢,要把家裏改造一下。到時候我們一起過來好了,到時候說不定寶寶也出生了,這兒空氣好,住着對身體好。”

兩個人回到家裏的時候也才不到十點鐘,因為嚴老爺子一直養成了早睡的習慣,這房子沒有紀修齊家裏的隔音,所以兩個人也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回去以後就徑直回到了房間。

寧溪和紀修齊住的是以前寧溪的房間,農村裏的房子建得大,這個家裏又只住了寧溪的外婆和她兩個人,所以寧溪占據了二樓最大的房間,有一扇很大的窗戶。

可是房間的裝修就非常普通了,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書桌和一個書架,書桌上的書擺得滿滿當當,有不少都是寧溪以前上學的課本。

轉過身去,一面空牆上貼滿了寧溪從小到大的各種獎狀,看見那些獎狀,紀修齊不由多看了幾眼。

那些都是寧溪的外婆貼的,小時候寧溪一個人睡覺害怕,外婆就陪着她一起睡。本來外婆是要把這些獎狀全部都貼到客廳的牆壁上的,可是寧溪一直覺得這樣很羞恥。

好在被她勸阻之下,外婆才把獎狀貼到了她的房間裏。後來外婆的腿腳不好,搬到了一樓住,這些獎狀還是被留在了這裏。

因為時間久了,不少獎狀都已經開始發黃,邊緣也蜷縮起來。

這些獎狀有的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甚至還有寧溪幼兒園的時候因為表現乖巧而得到的,其餘大多都是些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幹部之類的,後來寧溪上了高中,就很少讓外婆将獎狀貼在牆上了。

得到那些榮譽她很高興,可是她覺得好好收藏起來是比貼在牆上更好的方式。

見紀修齊站在牆前面聚精會神地看起來,寧溪覺得臉上微微發燙,走上前去想把獎狀從牆上撕下來。但是因為粘的時間太久,她輕輕一扯,手上的獎狀就脆弱得裂開了一條縫。

她立刻舍不得再撕,對紀修齊說:“別看了,我有點困了。明天讓明叔上來想想辦法,把這些東西都取下來。”

“取下來幹什麽,貼在這裏不是挺好的。”

寧溪白了紀修齊一眼:“有什麽好的,到時候明叔要把這裏重新休整一下,說不定牆上都要重新粉刷,那這些獎狀當然不适合再留在這裏了。而且紙都脆了,再留在上面會壞得更快。”

“想不到你上學的時候這麽優秀。”

紀修齊捏了捏寧溪的臉頰,想到什麽之後,眼神晦暗下來。

大概是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紀修齊這副表情,寧溪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麽。她對紀修齊說:“沒關系,我不遺憾,如果我去上大學,說不定就遇不到你了。只要你別覺得我不上大學沒文化,拖你的後腿就行了。”

“怎麽會,你已經太厲害了。”紀修齊輕笑一聲。

寧溪床上的被褥已經被明叔換過一遍,睡在上頭還有一點陽光的味道。第二天要早起去掃墓,寧溪和紀修齊說了一會話之後就早早睡了。

等寧溪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明叔已經準備好了各種供品,寧溪外婆和媽媽的墓地挨在一起,離寧溪的家都不算太遠。在農村裏穿着一身黑西裝實在太過眨眼,所以紀修齊帶來的保镖都換了自己的家常衣服,幫着拿東西過去。

到了墓前,看見外婆和媽媽的墓地附近又長了不少雜草,寧溪拿起帶來的鋤頭準備将那些雜草清理幹淨,明叔見狀忙上前接過鋤頭,賣力地将那些雜草全都除了個幹淨。

“外婆,媽媽,我帶爺爺和修齊過來看你們了。”

就算過去了這麽久,只要站在外婆和媽媽的墓地前,寧溪的眼睛還是立刻泛出了淚花。

她朝着墓地鞠了一躬,衆人就也跟着鞠了一躬。

嚴老爺子攬着寧溪的肩膀說:“你們放心吧,以前我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麽一個孫女,現在我既然找到了她,就一定會盡我所能地對她好,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嚴老爺子看着寧安的墓碑,上面刻着的生卒年相隔的時間十分短暫。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孩竟然因為他那個糊塗兒子就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嚴老爺子心中十分過意不去,對着寧安的墓又鞠了一躬:“孩子,我們嚴家對不住你!你放心,溪溪現在很好,對你的虧欠這輩子不能償還,望你在那一世享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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