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極光
“那幾只野豬又黑又壯,還長了獠牙,兇得很,我的兄弟們都受苦了。不過你們放心,我真的一點事沒有,好得很呢!”仿佛要證明自己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保安一邊說着,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既然你沒事,那我們就放心了,先告辭了!”
齊娜見狀徹底放了心,和朱培昆一起告辭離開,保安還一個勁地追在後面道謝:“謝謝你們,真是麻煩你們了!”
“搞定。”
寧溪在群裏收到齊娜艾特她的新消息,後面還附了一個ok的手勢。她放了心,準備接着睡覺的時候,紀希悅忽然打了視頻電話過來。紀希悅開着後置攝像頭,只見暗藍的天幕之上,一道道靜谧的光芒劃過天際,一切都是那麽靜谧、美好、神秘。
“溪溪,看極光!”
紀希悅在手機那頭興奮地開口:“聽說看見極光的人,都會一輩子受到祝福,美滿、幸福。溪溪,我也把這份希望帶給你,希望你和你肚子裏的小侄子都可以健健康康的,和我哥哥一起永遠快樂!”
難怪紀希悅這麽久都沒回來,原來是談完項目之後,又和張峻一起去冰島看極光了。這是他們在一起之前就做好的約定,想不到這麽快就也實現了。
寧溪的心裏一陣感動,連日來的疲憊都忘得一幹二淨,高興地對紀希悅說:“希悅,謝謝你!我也祝你和張峻一輩子都幸福。”
兩個人聊了一會,紀希悅忽然話題一轉:“對了溪溪,淩晨和宮少北怎麽回事啊,我給他們打電話,怎麽沒一個人接的?”
說完這句,紀希悅又補充:“溪溪你可別誤會,我是第一個打給你的,可是你也沒接!”
寧溪将聊天頁面向上劃,才發現紀希悅的确是二十分鐘前也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不好意思地說:“剛剛我在睡覺,沒有聽到。”
“好吧,看在我小侄子需要多睡覺的份上原諒你了。”
紀希悅把鏡頭切換成前置,露出她那張漂亮的臉,她揚起手露出戴在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嫂子,剛剛張峻跟我求婚了!”
雖然之前已經求過一次婚,可是冰島既然是他們兩個第一個共同目的地,擁有的意義自然很不一樣。
所以張峻又準備了一枚戒指,就在這極光之下,單膝跪地,請求她嫁給自己。紀希悅感動得流下眼淚,很快又破涕為笑,覺得自己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恐怕就是現在了。
從前的她看上去無憂無慮,可是因為父母的偏心,爺爺的嚴厲,自小她根本難以感受愛是什麽。因此,長大之後也根本難以分辨出什麽才是對她真正的好。她也曾經為別人的追求讨好而動心過,可是後來才發現,那無異于飲鸩止渴,因為在他們離開之後,她會承受更大的傷害,陷入更深的懷疑。
漸漸的,在紀希悅大大咧咧的快樂外表下,一顆心卻已經漸漸地自我保護式地封閉了起來。
她現在重新擁抱過這個世界,大概是從回國以後,紀修齊願意讓她住到他自己的家裏開始的。
每次回到紀家老宅,紀希悅都會陷入到深深的壓抑之中。她的父母的關注點永遠在她的弟弟身上,雖然她的弟弟的确乖巧聽話,可是看着他得到的比自己多得多的愛,紀希悅沒有辦法不嫉妒他。
她的父母永遠在指責她,看不順眼她,責怪她比不上紀盈盈,責怪她不學無術。諸如此類的謾罵她已經聽得耳朵起繭,所以每次假期要麽不回來,要麽就匆匆逃到別的地方,要麽去旅游,要麽住到朋友家。
而紀修齊的家,第一次對她來說,竟然有幾分像自己的家了。
還有一件紀希悅一直記在心裏的感動,就是寧溪對她的救命之恩,而且還不止一次。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救自己,甚至不惜将自己置于危險之中,所以在紀希悅的心裏,紀修齊和寧溪就是自己最親的家人,當她找到了願意共度一生的伴侶的時候,也是希望立刻和他們分享。
紀希悅說着說着,忍不住流下眼淚,被張峻攬在懷裏。
她擦幹淨自己的眼淚,最後才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什麽啊……嫂子我不是問你宮少北和許淩晨怎麽回事嘛?”
“淩晨受傷了,少北陪着她在醫院呢。”
“啊?”
紀希悅一驚:“怎麽回事?”
寧溪猶豫了一下,将他們接受度最廣的野豬論給紀希悅講了一遍,紀希悅聽完愣在當場:“野豬?”
“那淩晨也太慘了,等我回國之後再去看她吧。”
和紀希悅通完電話,寧溪的心裏百感交集,也為紀希悅找到自己的幸福而高興着。
她起床下樓,見陳媽正在準備晚餐,空氣中滿是濃烈的食物香氣,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肚子餓得咕嚕亂叫。
團子見她下來,高興得一把跳到她的懷裏。寧溪揉了揉團子的腦袋,發現這陣子團子實在是長胖了不少,身體圓滾滾的,原來漂亮的大眼睛被擠得快剩下一條縫了。
寧溪怨念地對陳媽說:“你看團子,再胖我都要抱不動了。”
陳媽笑着對寧溪說:“我最近喂東西已經很控制了,實在是不敢讓它吃太多。可是這小東西驚得很,之前我把它的吃的放在架子上,竟然被它找到了,還學會偷吃了。我這幾天把它的貓食全都放進了櫃子裏,它就整天和那櫃子的把手過不去,又是撓又是咬的,就想把櫃門給打開呢。”
寧溪佯裝惱怒地拍了團子一把,團子也不生氣,懶洋洋地窩在她懷裏,發出一聲清脆的“喵嗚”聲。
嚴老爺子愛擺動這些小動物,寧溪将團子抱進客廳準備逗爺爺玩一會,誰知走過去才發現嚴老爺子根本不在客廳。
“陳媽,我爺爺呢?”
“老爺子說他出門買點東西,還沒回來呢。”
寧溪點了點頭,可是這一等,直等到晚餐的時候,連紀修齊都回來了,老爺子都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