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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神志不清了

齊娜陪着江煥宇去了骨科,馬博士之所以還等在這裏,就是因為他估摸着嚴正修一會會到。

果然,又等了十多分鐘,幾輛車停在了醫院門外,一群穿着黑西裝的人從大門徑直走了進來。

穿着白大褂、頭發已經花了半邊的院長和幾個中年醫生領着他們,為首的人正是嚴正修。

“老爺子現在的狀态很穩定,沒有什麽大的損傷,可能是因為受到了驚吓和刺激,所以才一直沒有醒過來。現在我們還在給他做全方位的檢查,确保萬無一失。”

嚴正修聞言擰起眉頭,嚴老爺子從十六歲開始當兵,這一生不知見過多少大風大浪,穿沙漠爬雪山過匪窩,還會因為驚吓刺激而昏迷不醒?

能讓嚴老爺子受到驚吓的,嚴正修還真想不出來是什麽!

但是他面上并未表露太多,打算等老爺子蘇醒過來之後再仔細詢問,走到急救室面前,看見寧溪、紀修齊和馬博士等人,他先是皺了皺眉頭,想着這次人是別的部門找到之後第一時間通知了他,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寧溪,他怎麽會在這裏?

但是想到紀修齊也不是個小人物,也許是他那裏探聽出來的。他看了一眼寧溪的肚子,對她說:“你爺爺沒事,等他醒了,看過一眼之後你就回去吧,這裏畢竟是醫院,你懷着孕,待在這裏不太方便。”

嚴正修的臉色雖然嚴肅,可是開口的都是關心之言,又看見寧溪的眼睛紅腫不堪,像是大哭過一場,就對紀修齊說:“照顧好溪溪。”

外人早就聽說嚴正修在A市找到了一個女兒,可是一直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現在終于在醫院裏看見了正主。見嚴正修對女兒這麽關心,不由也奉承着開口。

一個醫院的工作人員對寧溪說:“嚴小姐,我們醫院有休息室,要不您去那裏等吧。現在老爺子還在檢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蘇醒。”

聽見這一聲“嚴小姐”,寧溪自己還沒反應得過來,嚴正修的臉色就沉了一沉。院長立刻變了臉色,朝說話的人瞪了一眼。

有些人只知道嚴正修找到了女兒,卻不知道這女兒卻不姓嚴而是姓寧,這個工作人員誤以為寧溪姓嚴,竟然叫錯了姓。旁邊的不少人駭然變色,生怕這個稱呼得罪了嚴正修,連忙七嘴八舌地開口想要将尴尬掩飾過去。

寧溪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帶去了休息室。

紀修齊跟着寧溪一起進了休息室,其實讓寧溪等在休息室,還不如讓她在病房外面等。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她只覺得整個人都心神不寧。

兩個小護士被派過來照顧寧溪,給她和紀修齊各倒了一杯水,笑着說:“寧小姐的肚子看起來有六七個月了,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勞。”

“謝謝你。”

寧溪确實好幾個小時沒喝水了,口裏有點渴,将水接過去喝了兩口。

誰知道在休息室待了沒多久,就有一個護士進來:“寧小姐,老爺子醒了!”

寧溪聞言立刻站起身來,朝着病房沖過去。

小護士在後面跑着,見寧溪挺着這麽大一個肚子,竟然還跑得這麽快,差點追不上了,嘴裏不住喊着:“小姐慢點,小心地滑!”

嚴老爺子被安排在的是醫院最好的高級病房,一個三間的小套間,現在裏面擠滿了人。外面有擺着沙發的小客廳,大部分人都站在那裏,裏間才是擺了床和各種儀器的病房。

見寧溪和紀修齊來了,他們紛紛讓開一條路,讓寧溪進去。

“這個,可能是受過刺激之後造成的腦部創傷,需要等腦部CT的片子出來之後,才能夠确定究竟是什麽原因。”

嚴老爺子已經換上了藍色條紋的病號服,臉上的髒污已經被洗去,但是看上去依舊憔悴不堪,毫無氣色。

他的眼睛睜着,半靠在床上,眼球渾濁,目光茫然而空洞。即使寧溪走進去,也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嚴老爺子的表情呆滞至極,和以前那個容光煥發的老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看見嚴老爺子這副樣子,寧溪的心裏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爺爺?”

她開口喚了老爺子一聲,誰知道嚴老爺子聽見聲音,将目光投在她身上,只過了一瞬,就又別開了目光,仿佛他看見的不過是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看見嚴老爺子這副模樣,寧溪的眼淚立刻奪眶而出。

她上前拉住嚴老爺子的手:“爺爺,爺爺你怎麽了,不認識我了嗎?”

被她拉着手,嚴老爺子也不甩開寧溪的手,任由她拉着,但是表情和動作并沒有半分的變化。

“爺爺這是怎麽了?”寧溪擡頭看向嚴正修和院長。

院長旁邊的一個中年醫生擦了一把冷汗,他算是醫院裏無論是醫術、資歷還是理論基礎都名列前茅的專家,被院長分派來負責嚴老爺子的病情。這本來是一件好事,要是幹得好,大有前途。

可誰知道嚴老爺子一醒來就不認人了,大大增加了治療的難度,這位醫生也不由叫苦不疊,覺得天上掉的餡餅一下子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對寧溪說:“應該是驚吓過度,或者腦部受過外力的撞擊,導致腦部受損,現在老爺子有些神志不清。不過究竟是一時的還是永久性的,要等鑒定報告出來才知道,所以幾位可以稍安勿躁。這在臨床上也是經常出現的症狀,可能用過藥之後,明天就能好了。”

寧溪萬萬沒想到,好不容易救出了爺爺,誰知道爺爺醒過來之後,竟然變成了這樣。她的眼淚克制不住,嘴裏喃喃:“都怪我,我應該陪在爺爺身邊,不該讓他一個人出去的。”

明叔也在病房裏,聽見寧溪自責的話,他心裏更加難過,沉痛地開口:“不,應該怪我!我以後就服侍在老爺子身邊,直到他好起來。等到老爺子好了,我就引咎離職……我的職責就是負責老爺子的安全,卻讓老爺子變成了這樣,是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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