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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暗下殺手

待明叔離開之後,空蕩蕩的病房裏就只剩下了老爺子、嚴正成和于素卿三個人。

本來這次老爺子是從京城到A市,身邊本來也沒帶幾個人來,嚴正修畢竟又成了A市裏的領導,不願意在A市惹眼,行事能低調就低調。嚴老爺子住在這家醫院的事情早就傳了出去,他也就沒有沒有讓太多人待在這裏,只有明叔和另一個護工輪流換班。

所以在明叔離開之後,病房裏就只剩下了老爺子、嚴正成和于素卿三個人。

于素卿走過去關緊房門,朝嚴正成遞了個眼神,嚴正成就從包裏拿出來一份厚厚的協議,對老爺子說:“爸,來,咱們在這個紙上簽個字。”

老爺子已經閉上了眼睛,嚴正成把黑筆塞到老爺子的手裏,可是老爺子削痩的手仿佛失去了力氣,根本握不住這支筆。

于素卿看得着急,對嚴正成說:“要不,咱們蓋個指印吧?”

“有印泥嗎?”

“有。”

于素卿從包裏拿出印泥,嚴正成就抓着嚴老爺子的手往印泥上按。嚴老爺子睜開眼睛,目光看向旁邊正拉扯着他的嚴正成。

嚴正成觸碰到老爺子的目光,心裏不由打了個寒顫。大概是因為心虛,他手上一抖,印泥盒子都差點砸落下去。

“你幹什麽?”于素卿見狀不滿地看了嚴正成一眼,“怎麽這點小事都做不成?”

她拿過印泥盒子,抓過老爺子的手按在印泥上,又按在了紙上。

嚴老爺子的手哆哆嗦嗦地顫起來,那對渾濁的眼珠裏仿佛終于透出了點光,他盯着于素卿,竟然有一點駭人。于素卿被他的目光燙到,吓了一跳。

她對嚴正成說:“你說,老爺子會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他都神志不清了,怎麽說出去?”嚴正成不以為然地對于素卿說。

于素卿看着嚴老爺子的表情,就覺得毛骨悚然,低聲對嚴正成說:“可是這病又不是治不好,萬一這下老爺子又受了刺激,就清醒了呢?”

“那你想怎麽辦?”嚴正成從小就有一點害怕老爺子,看見老爺子這副表情心裏更加後怕,甚至有一點後悔。

“反正遺囑也簽了,我們不如……”于素卿拿起手上的被子,慢慢朝嚴老爺子走過去。

嚴正成心裏吓得一跳,他本應該伸出手去阻止于素卿,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遲遲沒有動手,竟然看着于素卿就這麽走到嚴老爺子的面前,拿被子蒙住了嚴老爺子的頭。

“你……”

嚴正成聲音微微顫抖起來:“要是被他們發現怎麽辦?”

“有什麽證據?如果沒有證據,誰都不能指控我們。你別忘了,如果他不死,遺囑生不了效,你還是沒錢!”于素晴對嚴正成開口。

嚴正成咬了咬牙:“要是被發現了,我就說是你幹的!”

大概是不太能接受這一幕,嚴正成竟然走出了病房,又從外面把房門給鎖了起來,站在走廊上警惕地看向四周。

走廊上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嚴正成稍微放下了一點心,看見走廊上裝着的攝像頭,心裏面打了個顫,就快速地往走廊盡頭的廁所裏走過去。

寧溪本來已經下了電梯,誰知道發現自己有樣東西落在病房裏沒有帶出來,正往回走的時候,誰知道竟然碰上了明叔。

“明叔,你這是要去哪兒?”

明叔說:“我出去給老爺子買點吃的。”

寧溪皺眉:“爺爺想吃什麽?我帶來的湯給他喝了嗎?”

“那個湯給老爺子喝了幾口,老爺子就不喝了。三爺告訴了我一家老爺子喜歡的店,我去給他買點清淡的,看看他吃不吃得下。”

寧溪想着這樣也不錯,就對明叔說:“好吧,你路上小心。既然你走了,那病房裏不是就剩三叔和三嬸了?他們不太會照顧爺爺,我還是上去一趟,等到你回來再回去吧。”

讓嚴正成和于素卿留在老爺子那裏,明叔怎麽想都有點不放心,聽到寧溪這麽說,立馬點頭對她說:“那就麻煩小姐了,我一定快去快回!”

“嗯。”寧溪點點頭,又折返回去,坐電梯到了嚴老爺子的那一層。

走到房門口,她想要打開房門,發現病房的門竟然被鎖住了,而且鑰匙還被人給拔了。

寧溪的心裏立時生出不妙的預感,她用力拉了幾下門,都沒有打得開,不由大聲喊:“裏面有人嗎?”

于素卿正用被子狠狠地蒙着嚴老爺子的頭,嚴老爺子因為缺氧而發出響動,身體雖然在下意識地掙紮着,可是畢竟身體虛弱。

于素卿見老爺子漸漸不再動彈,手上不由加重力氣,希望趕緊把這個老頭子給解決了,誰知道在這個時候忽然聽見了門響的聲音。

聽見寧溪的聲音,于素卿當即吓得魂飛魄散,她手上又用力地捂了捂老爺子,忽然聽見有腳步聲和鑰匙開門的聲音,連忙松開手,自己慌張之餘,也趕緊到底裝暈。

寧溪走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嚴老爺子蒙在被子裏,而于素卿倒地昏厥的樣子。病床上非常淩亂,像是經歷過一些掙紮,可是病房裏除了這兩個人之外,已經看不見其他人了。

“爺爺!”

她掀開被子,看見嚴老爺子的眼睛緊閉起來,臉上現出青色,心一下子墜入了谷底:“快,快救救我爺爺!”

醫生見嚴老爺子這副樣子,心裏也擔心不已,連忙開始搶救嚴老爺子。

另一邊,有護士掐了于素卿的人中,又給她注射藥劑,于素卿本來就是在裝暈,身體疼痛不堪,忍不住又裝作慢慢蘇醒的樣子,睜開了眼睛。

她一眼就看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寧溪,心裏一跳,嘴上說:“溪溪,老爺子,老爺子怎麽樣了?”

寧溪冷眼看着這個女人,詢問:“三嬸,到底是怎麽回事,三叔呢?”

于素卿目光一掃,幸好剛剛已經把遺囑收進了包裏,沒有被寧溪看到。

“我也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暈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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