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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瀕死時刻

大家小心翼翼地走了兩三個小時,這才離懸琊洞越來越近。

徐二哥忽然頓住腳步,對紀修齊說:“紀先生,這上面的路就太危險了,每年都要摔幾個下來。你們順着這條道一路上去就行了,我在這等你們,要是出個什麽事也有照應。”

紀修齊擡頭看去,上面已經被白雪覆蓋,而白雪和冰層之下就是陡峭的山壁,在白雪掩映之間,依稀能看見一個黑黢黢的山洞,上面有幾個已經模糊的大字。

而從這裏開始的山路,幾乎已經趨近于筆直,就算是平時,都已經很難攀爬,何況現在路上還都結了冰。

為了安全,他們的腰上都綁上了繩索。

徐二哥的擔憂,紀修齊也能明白,畢竟人家只是一個帶路的,總不可能讓人家也跟在自己後面冒生命危險。

紀修齊對後面的人說:“你們有人不願意上去的,都可以留在這裏。”

那些人聞言連忙搖頭,對紀修齊說:“紀總,我們既然來了,就不可能怕的,我們快點上去吧!”

紀修齊往上爬,還有人在下面拖着他,他的手裏拿着一把尖刀,可以一下子鑿進冰層裏,給自己借力。

那些人把懸琊洞附近搜尋了一圈,都搖頭說:“紀總,沒找到什麽雪蓮啊。”

四周的景象一覽無餘,要是有什麽,也早就找到了。

一路爬上來,手腳已經被凍得沒有知覺,可是額頭上卻沁出了熱汗。後背沁出的汗黏在衣服上,将衣服浸濕,一停下來,冷風一過,就變成了硬梆的冰碴子,就連鞋子都被凍住了,整個人身上像是背了幾斤重的包袱似的。

紀修齊是一群人裏面找得最賣力的,這會頭重腳輕,走路深一腳淺一腳的。他一路走到懸崖邊,看見下面的冰層中間似乎夾着一朵白色的花,在白色的光線下并不顯眼。

他定睛細看了一會,确認那确實是一朵花,頓時欣喜不已,就準備順着懸崖邊放着的繩索爬下去看看。

紀修齊小心翼翼地慢慢攀下去,就快要夠到那朵花的時候,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就重重地摔了下去。

“紀修齊!”

懸崖的這邊只有他和朱培昆兩個人在,朱培昆看見一個黑影滑下去,心裏一緊,手上蓄出靈力,就結出一團靈流朝着紀修齊飛了過去。

紀修齊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折翼的鳥一樣,身體迅速地墜落,凜冽的風從自己的身邊吹過,像是凜冽的刀子,刮得他生疼。

等意識到自己正在下墜的時候,紀修齊的腦中一閃而過的是寧溪的臉。

溪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還在等着自己!

他的腰間纏着繩子,另一邊扣在懸崖邊上他們帶來的鎖扣上。可是這些東西雖然是防身的,但是徐二哥自己準備的,放的年頭久了,也沒經過幾次試驗,根本就承受不了一個成年男人的重量。

等到繩子被完全拉直,紀修齊整個人就驚悚地懸在了半空之中。

上面嵌在冰層裏的鎖扣,被這重量慢慢拉着鍁動起來。

還沒有感受到這一點的紀修齊,雖然自己正命懸一線,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他努力讓自己往懸崖那邊蕩過去,将手上的冰刀嵌進冰層裏,穩住自己的身體,同時,手攀着繩索,想要一點點爬上去。

為了方便行動,他早就脫掉了厚實的手套,換了一雙薄一點的。粗粝的繩索透過手套刮着他的皮膚,沒多一會,他掌心就傷痕累累,滲出的鮮血将手套都染紅了。

掌心的傷口又握着繩索,疼痛如針一般刺激着他,紀修齊倒抽了一口氣,倒多了幾分清醒。他一咬牙,只能更快速地想要爬上去。誰知道因為這一次次的拖動,冰層裏的鎖扣徹底滑了出來,紀修齊只覺得手上一脫力,鎖扣和繩索一起朝懸崖下面掉過去,紀修齊也重新摔了下去。

這一次,他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溪溪!”紀修齊心裏一緊,在生命的最後大喊了一聲。

誰知道這個時候,一團靈流忽然拖着他,将他慢慢送了上去。

要承受紀修齊的重量,從下面送回來,必然要消耗極大的靈力。

朱培昆滿頭大汗,覺得身體裏的靈力正在迅速耗竭,但是沒有辦法,只要他松了一口氣,紀修齊就要徹底掉下去,再也救不回來了,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眼看見紀修齊的身體正在慢慢上浮,朱培昆一刻也不敢懈怠,手裏不斷地注入靈力。

在紀修齊快要到懸崖口的時候,他嗓子裏一甜,手上一抖,靈力瞬間潰散了大半。

紀修齊覺得托着他的那團靈流散了不少,整個人又要重新墜落。

正在此時,朱培昆心裏一急,身體前傾,用力拉住了紀修齊的胳膊。

紀修齊的身體就懸在懸崖邊上,他想要自己爬上去,可是手上摸到的都是滑溜的冰層,連個借力的地方都沒有。在剛剛墜落的時候,手上的冰刀也掉下去了。

現在,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朱培昆的手,只能緊緊地拉着朱培昆。

朱培昆剛剛消耗了太多的靈力,這會也根本沒什麽力氣了,他畢竟是中年人,紀修齊這麽高的個子,體重也不輕,想要單憑自己把他拉上來,幾乎不可能。

“救命,快點來人救命!”

越是緊急的時候,人就越容易慌亂。朱培昆哆嗦着嘴皮子,才把這一句話喊了出去。

在不遠處的那幾個人立刻趕過來,看見紀修齊差點掉下懸崖,都大驚失色,大家七手八腳的,才把紀修齊慢慢拖了上來。

剛剛有幾個瞬間,紀修齊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想不到短短幾分鐘裏,就又起死回生了。看見這高高的山崖,就算心裏再強大的人,經歷過死亡的恐懼,也難免有幾分後怕。

“你沒事吧?”朱培昆躺倒在地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耗盡了。

紀修齊搖搖頭,半晌說不出話。

“剛剛那一株是不是?”朱培昆要從地上爬起來,“我去看看。”

紀修齊伸出一只手拉住他:“不是,只是普通的雪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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