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馮燕清的回憶
“而且我媽媽一向善良,不然也不會舍不得打掉我,自己郁郁而終,也不出去找他了!”
提到這段前程往事,寧溪就為自己媽媽的癡心而痛心。她記挂了一輩子,甚至因為遭受被人的冷眼和非議,付出了自己生命的男人,在和她分開之後,就将她忘得一幹二淨,還擁有了兩段婚姻。
現在,她這個繼母,還這麽污蔑她!
寧溪激動地站起身來看向馮燕清:“所以,你也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你再這麽污蔑我媽媽,別怪我不客氣!”
“寧安死的時候,你才多大?你怎麽就知道,她一定沒有呢?你就這麽相信她?”
見馮燕清還是一口咬定,寧溪氣得胸口不斷起伏,拔高音量:“你以為你綁架害人,我媽媽就和你一樣心術不正嗎?我們寧家人向來行得正站得直,從不生害人的心,反而行仗義之事,這是我們寧家的家訓。如果有違背,就會被逐出寧家,就像和你勾結的那兩個人一樣。”
寧溪懶得在這件事上和她再做糾纏,但她也一下子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難怪這陣子馮燕清事事針對她,還幾次三番對她下手,原來真的是受了寧鳳母女的挑唆。
說出這些話,她心裏暢快了一點,又坐了回去,看見馮燕清臉上猙獰的臉色,忽然又有幾分同情她。
她的手不禁撫上了自己的小腹,雖然這陣子經歷了很多事情,可是只要一想到肚子裏的孩子,就能夠得到許多能量。這個孩子,是紀修齊和她愛情的結晶,是他們家庭的新成員。
這個孩子,給她幸福,更給她力量。
可是眼前的馮燕清,已經将近四十歲的年紀,這麽渴望,卻始終無法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又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呢?
她放緩聲音,對馮燕清說:“阿姨,我沒有必要騙你,因為我從來都不貪圖嚴家的東西,也不想要在這個家裏争搶什麽。我早就習慣了沒有父親的生活,也許小的時候還會幻想,自己的爸爸是個什麽樣的人。”
“可是在我漸漸長大之後,這種幻想就已經消失了。因為我覺得我過得很好,有外婆相依為命,已經足夠了。我的爸爸是一個從來沒有參與我前二十年人生的陌生人,我對他早就沒有怨更沒有恨。”
“能夠和爸爸相認,是我從來沒有期待過的事情,但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親人,所以我當時想着,還有有幾個親人陪在我的身邊,也挺好的。”
“孩子的事情,絕對和我們寧家無關,我們寧家既然走正道,一旦使用禁術咒人絕子,一定會遭到反噬。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在我的靈力恢複以後,會幫你想辦法的。”
寧溪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又問她:“除了這件事以外,他們還跟你說了什麽,你為什麽要和三叔一起害爺爺?”
馮燕清雖然不想開口,但她的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對寧溪說:“她們勒索我五千萬,說不然的話,就要把我對你做的事情告訴你爸爸。我害怕了,可是五千萬不是一筆小數目,所以我才動了遺産的歪心思。我和嚴正成商量好,事成之後,他先給我五千萬應急,拿去應付寧鳳和李婷。”
在說這段話的時候,馮燕清的情緒也平複了許多,但是這件事對她來說太過羞恥,所以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長這麽大,她還從來沒有被任何人威脅過,這是第一次。可是偏偏,她就是走進了這個圈套:“我不想讓正修知道這些事情,我知道你們父女兩個雖然關系冷淡,但是他期待自己的孩子期待了幾十年,突然有了一個女兒,他肯定還是把你放在心上的。”
“如果他知道我要害他女兒的命,他一定不會放過我,不僅會和我離婚,還會報警抓我。我們馮家在京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不能出這種新聞。”
馮燕清說到這裏,忽然流下了兩行眼淚,她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嗚嗚地哭起來:“寧溪,我知道你一定是用了什麽辦法控制了我,所以我現在才會跟你說這些。但是既然跟你說了,我也不妨告訴你,你別怪我對你這麽狠,這都是因為我太愛你爸爸了。”
“可是這些年,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我對他的感情,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寧溪被帶入馮燕清的情緒裏,聲音反而平靜了幾分。
“因為……我知道你爸爸對我沒有幾分真心,當年他會選擇跟我在一起,本來就是看中了我們馮家在京城的勢力,希望能幫他在事業上更上一層樓而已。和我結婚三年以後,我還是生不出孩子,他就對我灰心了,在外面不停地找女人。”
“我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從小到大,不肯把一點軟弱露給別人看。上學的時候,我每次都得第一名,如果哪一次沒有考到第一,心裏就會難受很久,然後更發奮地學習。在事業上,我一直都是別人眼裏的女強人。”
“我每一天都精心打扮,精心保養,不想讓時間在我的臉上留下痕跡。在年紀稍大一點之後,我才學會圓滑處事,這也是我在商場上學到的待人之道。可是不管我在外面多風生水起,每次回到家裏,我才意識到我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失敗者。”
馮燕清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她越說越忘情,甚至回憶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她對寧溪說:“在遇到你父親之前,我也有過幾段感情,可是都失敗了。也許我不會和男人相處,他們說,我在他們面前,還是公司裏的馮總,而不像是一個女人。我不會溫柔,不會撒嬌,不會體貼。我始終保持着自己的驕傲,哪怕在最親近的人面前,也不能卸下自己的面具。”
“我在感情上心灰意冷,那幾年,那些追求我的男人,我也全都看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