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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設局

帶李婷和寧鳳遠去,馮燕清才發覺自己的雙腿早就軟得不停,一下子就跌在了地上。

她确認李婷和寧鳳已經離開之後,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顆珠子放在自己的口袋裏,随後迅速離開。

次日,到了晚上,烏雲遮蔽了大半的月亮,只從縫隙裏落下一點霧蒙蒙的光。

即使是繁華熱鬧的A市,也有這樣寂靜無人的角落,四周都是早就廢棄無人居住的爛尾樓,雜草從裂開的磚縫裏肆意地生長出來,一踩就軟趴趴地倒在地上。

“人呢?”發現約定的地方空無一人,李婷的臉上立刻露出憤恨之色,“這個賤人,竟然敢騙我們?”

寧鳳倒是不大意外地挑了挑眉,只是那一對稍顯渾濁的眼睛裏滿是不悅:“看來是我們的要求太難為她了,既然沒錢又何必打腫臉充胖子?浪費我們的時間,一定要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得罪我們的代價。”

四周沒有人,她們也就沒必要掩飾自己身上的煞氣。

實際上在從人群中穿過的時候,這一對母女就已經得意地露出狐貍尾巴,恨不得讓自己的煞氣多沾染幾個人,讓她們的惡又向這個世界的角落多蔓延一角。

李婷嗅了嗅,眼眸微眯:“猜錯了,她來了。”

“在外面我怕被人看見,我在這棟紅色的房子裏。”

馮燕清捂住手機開口。

李婷接到這通電話,有些不耐煩:“真麻煩,這裏不會有人看見的。”

她和寧鳳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順手設了結界,再說就一張支票,有什麽好怕人看見的?這個馮燕清平日裏看上去傲慢得像只孔雀一樣,想不到真是膽小如鼠。

李婷心裏鄙夷地想。

“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一分不少。”

李婷勾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算你識相。”

挂了電話,馮燕清緊張地向後看了一眼。

沒多久,她就聽見了過來的腳步聲。

“錢呢?”

馮燕清将手裏那一張薄薄的支票遞出去。

烏雲慢慢飄散,将月亮亮出一角,月光灑下來,李婷看清那張支票上寫的那幾個零,立刻心花怒放,伸手就要将這張支票給奪過去。

誰知道在手剛剛觸碰到支票的時候,紙面上立刻開始結出冰棱,竟然立刻将她的半只手給凍住了。

這冰蔓延的速度非常快,寧鳳走在李婷的身後,看見李婷忽然頓住,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怎麽了?”

剎那間,那冰棱順着李婷的身體,也凍住了寧鳳半條胳膊。

“玄冰咒?”

李婷一愣,雙眸中噴播出怒火,盯着面前的馮燕清,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灼燒出兩個窟窿。她咬牙切齒地怒吼:“你這個賤人,竟然敢設計我們!”

“我要把你千刀萬剮,讓你生不如死,讓你知道在我們面前耍心眼要付出什麽代價!”

馮燕清的手吓得一縮,迅速往後面狂奔:“她們被凍住了!”

立刻,一道漫着金光的靈陣早就順勢待發,如同天羅地網,朝着這一對母女身上撲了下來。

寧鳳在發現自己和李婷中了玄冰咒的時候,還沒有被凍住的右手掌心就迅速捏了一個訣,生出一團烈焰,往自己的左胳膊上一推。

玄冰遇到烈焰,立刻開始層層融化,她的胳膊開始恢複知覺。

見狀,寧鳳連忙又将烈焰往李婷的身上揮去。

李婷的大半個身體都已經被凍住,只剩下肩膀、脖子和腦袋還沒有被玄冰控制。

有了寧鳳的烈焰幫助,她的腿稍微恢複了一點知覺。

李婷的瞳孔越來越紅,顯然是憤怒至極,怒吼一聲:“寧溪,你這個賤人藏在哪裏?”

看見頭頂的靈陣,寧鳳心裏暗道不好,在靈陣落下的一瞬間,只聽見一陣烏鴉的嘈雜聲。無數烏鴉忽然從寧鳳和李婷站立的地方飛了出來,撲騰着翅膀四下散去。

而在這些烏鴉離開的時候,因為烈焰消失,寧鳳和李婷的身體也開始完全被寒冰凍住,變成了兩個冰雕,站立在空曠的水泥地上。

而那些飛走的烏鴉冰沒有離開,而是另外找了一處空曠的地方,發出嘶啞難聽的叫聲,分作兩團,竟然堆積成一個人的形狀。

“哼,玄冰咒只能維持十五分鐘,而因為有玄冰護體,這個靈陣暫時也傷不了我們。寧溪,還以為你有什麽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在稍大的那個烏鴉堆裏,寧鳳的聲音忽然詭異地冒了出來。

而另一堆烏鴉,張開的鳥喙裏再也不是難聽的嘶鳴,而是重疊在一起的咯咯笑聲,在這空蕩的廢樓、黑暗的月夜裏,叫人一下子毛骨悚然。

寧溪聽出這是李婷的笑聲,他們幾個人躲在一個石柱的後面,因為比寧鳳和李婷來得更早,又早早設了結界,所以這一對母女進來的時候,并沒有發現他們藏身在這裏,不然事情也不會這麽順利。

“金蟬脫殼?”

寧溪看向那些團團聚在一起的烏鴉,一眼就看出這些不是真的烏鴉,而是寧鳳和李婷身上的煞氣凝結而成的。

朱培昆想不到寧鳳和李婷的靈力竟然這麽高深,眼下他和寧溪布置許久的靈陣被那玄冰擋住,想不到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這是什麽邪術,這麽厲害。”

寧溪壓低聲音,對朱培昆說:“玄冰咒有時間限制,可是她們現在用的這個金蟾脫殼,也一定有時間限制。現在這些煞氣護着的是她們的魂體,我們打破這些魂體,有肉身也死了。”

朱培昆和秦峥、江煥宇等人眼前一亮,寧溪看向江煥宇,對他說:“借我一把劍。”

江煥宇果然從包裏找出了一把劍,這把劍不知道放了多久沒用,劍刃上生了銅鏽,原本不過是一掌的長度,他輕念了一下咒語,就立刻伸長成一臂的長短。

馮燕清從來沒有看見過這種場景,心裏後怕。看見那些烏鴉圍在一起的恐怖場景,發現自己一直在和這樣的魔鬼做交易,後悔不已。

寧溪看她一眼,将脖子上的水滴吊墜摘下來遞給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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