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桂花糕
門外,寧溪偷偷朝裏面張望,看見兩個人在說話,微微一笑,轉過身朝朱培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朱大叔,我看我們這會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了。”
“為什麽?江煥宇這小子怎麽這麽磨蹭,難道身上的傷還沒上好藥?”
嘴上雖然這麽說,其實朱培昆還是非常擔心江煥宇的傷勢,怕他是不是傷得太重,擡腳就要往裏面走。
“好了。”
寧溪拉住朱培昆:“咱們就先回去吧,反正咱們自己療一下傷,也沒什麽關系。”
“不是,這?”
朱培昆一頭霧水,他怎麽覺得寧溪不想讓他進去呢?
寧溪無奈地說:“朱大叔,你這輩子沒結過婚當然不明白了,咱們就不要打擾了,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
寧溪這麽說,朱培昆總算是明白了一些。他一驚,眼前一亮,指着房間裏面說:“你……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個?”
“對。”朱大叔總算開竅了,寧溪有些欣慰,帶着朱培昆往外走。
“想不到我這徒弟還有點本事,竟然能把齊娜丫頭弄到手,不簡單。”
齊娜之前在行動處,因為是馬博士身邊的秘書,加上醫術高超,所以行動處的人都十分給她面子。加上她的性格本來就很大大咧咧,一直都和大家打成一片。
可是要說誰敢和她進一步發展,幾乎沒有。一旦有人表露出這種苗頭,就會在她的打趣中被湮滅得徹徹底底。她就像是玫瑰園裏開放的玫瑰花,看上去美豔吸引人,可是手一摸,藤上都是利刺。
“朱大叔要是羨慕的話,自己也抓點緊啊,別天天喝酒了。”寧溪玩笑着。
朱培昆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看她一眼:“開的什麽玩笑!我是個道士,抓什麽緊?”
“誰見過天天喝這麽多酒的道士啊。”寧溪一笑,“好了朱大叔,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謝謝你,等安安也能出院了,我請您到家裏吃飯。”
“吃飯就不用了,這也算是我的工作!”
兩個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了行動處的大樓,夜風吹過來,有些蕭瑟。
朱培昆看見寧溪身上雖然穿着外套,可是她畢竟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是應該好好休養,可是今天這一戰,又受了點傷。
他将手上從休息室拿的新外套遞給寧溪:“風大,你穿着回醫院吧,好歹還在坐月子,竟然寧鳳母女已經抓到了以後就好好靜養,別再亂跑了。”
“好,謝謝朱大叔。”
回到醫院,寧溪蹑手蹑腳地路過外間,朝自己的病房一步步走過去。她離開的時候使了一個讓人昏睡的訣,陳媽和那兩個護工睡得正死,絕對不可能發現她出去了。
可是走進自己的病房裏,剛打開燈,看見病床邊躺着的那個男人,寧溪還是吓了一跳:“修齊,你怎麽會在這裏?”
因為病房裏資源還是有些緊張,加上寧溪知道紀修齊并不習慣睡在這裏,明天早上又有晨會要開,在紀修齊今天陪了寧溪很久之後,寧溪就讓他回去了。
可是現在,紀修齊怎麽會又出現在這裏?
“寧溪,你去哪了?”
聽見腳步聲,紀修齊回過頭,臉色黑沉,渾身冒着冷氣。
他這個樣子,寧溪一看就知道,紀修齊這是生氣了。
“我……”她弱弱地開口,将手上的黑色外套挂在衣架上,“我睡不着,出去晃了晃。”
“這是誰的衣服?”
寧溪手上的衣服那麽寬大,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紀修齊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是朱大叔的,他今天……呃,不小心落在這裏了,我幫他收起來,等他下次來拿。”
“溪溪,你今天究竟去哪裏了?”
紀修齊站起身,他看向一邊的鐘,現在竟然已經淩晨四點了!
他顯然是一直沒睡,眼底一片青色,抓住寧溪的胳膊,上下掃了她一眼。果然,看見寧溪衣服上沾染的一點血色,他倏然變色,語氣有幾分不快,幾分擔憂:“你是不是去抓那對母女了?”
自己和紀修齊真是越來越默契了,他果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其實到底要不要瞞紀修齊,寧溪也是糾結過一陣子,但是最後還是決定不告訴他。
誰知道現在,還是被他給發現了。
她心裏頓時有幾分心虛,點了一下頭:“對。”
“溪溪。”紀修齊的語氣有幾分失望,“上次你明明答應過我,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會告訴我。可是現在這才過去了幾天,你就言而無信了。”
“昨天你說你要去桂花糕,我沒有找到。今天回去的路上,看見路邊有小攤販在賣,就給你買了兩塊趁熱送過來。誰知道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陳媽她們怎麽叫也叫不醒,也是你幹的吧?”
寧溪向前看去,果然看見桌上擺着一個袋子,裏頭放着看起來又白又軟的桂花糕。以前她在高山村的時候,放學路上經常看見有老爺爺老奶奶在賣這種桂花糕,裏面有白糖餡的也有豆沙餡的。
不過到了A市以後,大約是這座城市太繁華,沒有什麽小攤販,她倒是一直都沒有看見。
昨天偶然想起來,跟紀修齊提了一嘴,誰知道他就去找了。
不過昨天沒有發現,想不到他今天還是記着。
看着袋子裏的桂花糕,和記憶裏的沒什麽差別,寧溪知道這一定又是他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才買回來的。畢竟從醫院到家的路都是一樣的,怎麽可能開了這麽久的路上一直沒有,今天就忽然有了?
寧溪的心裏不由感動起來,她知道紀修齊一直是這樣,不管做了什麽事情,費了多少辛苦,都是輕描淡寫的。
就像之前去天山,他說拿到天魁雪蓮很順利,如果不是後來朱大叔喝醉了酒以後,告訴她紀修齊到底吃了多少苦,先是差點被雪凍死,又是差點在懸崖摔下摔死,随便一句話,都吓得寧溪心驚膽戰。
可是她知道之後,還是沒有告訴紀修齊。如果這是讓他覺得安心的方式,那她就也當作不知道好了。畢竟紀修齊一直就是這麽驕傲的人,從來不肯将傷口露給別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