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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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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可剛挂了章庭筠的電話, 就聽到陶奶奶在叫她的名字。

陶斯可把煙盒和打火機揣入外套的口袋裏,她從巷子裏走了出來,若無其事道:“奶奶, 我在這裏。”

陶奶奶松了一口氣, 關心道:“我這一回身瞧不見你的人影,快吓死了, 你上哪去了?”

“出來透個氣。”陶斯可抱怨地嘟囔了句,“他們吵得我頭疼。”

陶奶奶欲言又止,陶斯可故作輕松:“他們結束了嗎?”

“你媽開車回去了。”陶奶奶嘆了一口氣, 說, “真是作孽,你爸那人真是不靠譜,我和你爺爺也算是個不錯的人,怎麽會生出這麽一個王八蛋。”

陶斯可被逗笑了,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挽着陶奶奶的手,提醒她:“奶奶,你口中的王八蛋可是你兒子啊。”

陶奶奶六親不認:“兒子做錯事也得罵。”

陶斯可笑了笑,陶奶奶看着她,說“你還有心情笑?”

“這麽多年, 我都習慣了。”陶斯可滿不在乎。

陶奶奶輕輕拍了拍孫女的胳膊,有些心疼道:“也就苦了你。”

陶斯可和陶奶奶回到家裏, 陶成文正在客廳裏, 悶頭抽着煙。陶斯可進來,陶成文擡了下頭,臉色有些讪讪的,說:“斯可, 壓歲錢放你卧室了。”

陶斯可點點頭,便去樓上。她回到房間裏,手機震動了一下,林海清給她發了條信息,告知陶斯可,她已經開車回家了。

陶斯可沒有守着電視看春晚跨年的習慣,再說經歷了剛才林海清和陶成文的一場争吵,實在沒有心情跨年。

陶成文給她的紅包,就放在床頭櫃上,陶斯可看了眼,挺厚實的一個紅包,但這會,陶斯可沒有心情去拆。

陶斯可拿了一顆棒棒糖,她現在需要吃點甜的來調節心情。陶斯可躺倒在床上,沈小笛在微信上敲她:陶陶,零點我要是第一個給你發新年快樂的人,你也要第一時間祝我新年快樂。

陶斯可:興許那時候我已經睡着了。

沈小笛:陶斯可,你能有點儀式感嗎?【發怒】

陶斯可敷衍地回複:ok,我盡量不讓自己睡着。

沈小笛:今天這個團圓飯,吃得還好?

沈小笛清楚她家裏的事兒,陶斯可從來沒瞞着她,她初中那會陶成文和林海清吵架的時候,陶斯可都會跑出去找沈小笛。

這次,陶斯可也如實道:很糟糕,他們又吵了一架?我希望明年,他們兩人能分開過年。

沈小笛:需要我安慰你嗎?

陶斯可舔了口棒棒糖,回她:謝謝,不用,有人安慰我了,我調節好了情緒。

沈小笛:是肖學長吧?

陶斯可搖搖頭,雖然沈小笛看不見。陶斯可并不想讓肖斯白知道她家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她希望自己在他面前是完美的,她的家庭也是。

臨近零點的時候,陶斯可的手機跳出來電顯示,是肖斯白的手機號碼。陶斯可有些困惑地按下接聽鍵,那端是肖斯白低啞的嗓音,肖斯白正處于變聲期,但仔細聽,平靜中似乎隐藏的幾分小激動,他說:“斯可,你下來。”

陶斯可有些一頭霧水:“我在我奶奶家裏呀。”

“我知道,你下來。”他又說。

陶斯可皺了皺眉,突然間有個念頭在腦海裏閃過,她有些不敢置信道:“肖斯白,你不會來找了吧?”

“對。”肖斯白确認了她的猜測,他的聲音隐隐透着笑意。

陶斯可一骨碌從床上跳了起來,她抓起手機就要跑下樓,臨時又想起了什麽。她折回房間,匆匆拿起一管口紅,對着鏡子,搽了下嘴唇,才扶着欄杆,盡量不發出動靜地小跑下去。

這個時間點,陶奶奶他們都已經睡着了,陶斯可摸黑擰開了門,也許是因為黑暗裏細微的動靜就被放大。她擰開把鎖後,自己倒是被開鎖的聲音吓了一跳。她斂聲屏息,注意了會兒動靜,沒聽到樓上有什麽聲音,她蹑手蹑腳地跑了出去。

陶奶奶的家門前,停放着一輛黑色的轎車,車前的兩束瑩白的光線下,塵土飄揚,還有不知名的小飛蟲在飛繞。

肖斯白站在車門外,低着頭玩着手機,聽見門開的動靜聲,他擡起了頭,看到了站在屋檐下的陶斯可,他露出個笑容。

陶斯可小跑着走近,眼裏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她輕聲問:“這麽晚,你怎麽還來找我呀?”

肖斯白低頭看着手機上的時間,說:“還有五秒。”

“什麽?”陶斯可不明所以。

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動為零點,肖斯白擡眼,盯着陶斯可的眼睛,說:“零點了,新年快樂,陶同學。”

陶斯可這才後知後覺肖斯白來找她的原因,她眼裏也是粲然的笑,鹦鹉學舌:“新年快樂,肖同學。”

兩人相視而笑,耳邊是突然綻放的煙花聲,一聲又一聲。直到煙花聲停了下來,周遭又恢複了靜谧。

陶斯可抿了抿唇,擡眸看了眼肖斯白身後的轎車,車裏開着盞小燈,駕駛座上并沒有人,她說:“你自己開車來的呀?”

“對。”肖斯白點頭,“過年了,路上也沒什麽車子。”

陶斯可皺眉:“可還是有點危險。”

“沒有下次。”肖斯白認錯态度端正。

陶斯可滿意了,又笑了起來,說:“好吧,那這次我就不跟你生氣啦。”

肖斯白的目光落到陶斯可的唇角邊,塗抹出來的一點口紅,像是小孩子吃糖果時,唇邊被糖果汁染上的。她的眼睛在黑夜裏亮晶晶的,少年的喉結滾了滾,聲音透着幾分征詢,說:“斯可,我能幫你把唇邊沾到的一點口紅擦掉嗎?”

陶斯可抿着唇,點了點頭。

肖斯白的手指觸碰到陶斯可的唇邊的皮膚,是冰涼的,像一塊浸泡在池塘裏的黑色鵝軟石。陶斯可覺得臉上有點熱,可明明冬夜的風是凜冽的,是深入骨髓的寒。

肖斯白收回了手,笑了下,說:“斯可,你塗口紅的樣子,很漂亮。”

“我知道。”陶斯可的眉眼上揚,透着一點小狡黠。

肖斯白擡手看了下腕表,說:“我得回去了。”

“好。”陶斯可點頭,在肖斯白轉身時,她又拉住他的袖子。肖斯白轉過臉,低頭瞅着她。陶斯可輕吸了一口氣,眼睛亮晶晶的,她大義凜然道:“肖同學,你想不想吻我?”

肖斯白愣了一下,他眼睛落在她的唇上,水蜜桃的顏色,清透的果汁感,又像軟乎乎的果凍。肖斯白想,咬上去的口感應該很好。

下一秒,肖斯白就把想法付諸于行動上,他親了親她的唇瓣,淺嘗辄止的一個吻,輕輕碰一下就離開,但這個蜻蜓點水的吻應該會困擾他好幾天,肖斯白想。

陶斯可又厚着臉皮問:“給你的獎勵,喜不喜歡?”

“很喜歡。”他笑了下。

“你快回去吧。”她又催他離開,其實她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肖斯白的車子開走了,陶斯可才轉回身,回到家裏。她輕手輕腳上了樓,碰見出來上洗手間的陶奶奶,陶奶奶說:“怎麽還沒睡?”

“肚子有點餓,去樓下泡了一碗方便面。”陶斯可搪塞道。

“吃什麽泡面,對身體不好,下次肚子餓,叫我起來給你下點小馄饨。”陶奶奶說。

“知道啦。”陶斯可應了聲,回到自己的房間。

陶斯可從棉被裏撈出手機,沈小笛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陶斯可忙不疊給她回了一通電話,沈小笛氣勢洶洶地說着狠話:“陶斯可,新的一年,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聽我解釋。”陶斯可說。

沈小笛看了下手表,義正言辭道:“現在距離淩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了,陶斯可!”

“肖斯白來找我了。”陶斯可急急道。

“哦。”沈小笛平靜地應了聲,片刻後,她抓住了重點,吃了一驚,“你是說肖學長大晚上到你奶奶家找你?”

“對呀,他自己開車來找我。”陶斯可垂下眼眸,揪着枕頭上的圍着的一圈絨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翹,“就是為了搶在零點跟我說新年快樂。”

“好吧,這局我輸得心服口服。”沈小笛認輸,又道,“唉,沒想到肖學長這麽好呀,哦,那你們有沒有做什麽。”

“我們接吻了。”陶斯可又搖頭,斟酌了下措詞,說,“應該這麽說,我們只是親了一下。”

沈小笛訝異極了,好奇追問:“你們誰先主動的?”

“我問他要不要吻我。”陶斯可有些害羞。

話音落下,那端是沈小笛在床上蹦跳的聲音,接着她似乎不跳了。沈小笛盤腿坐在床上,氣息有些喘,說:“哎呦,陶陶,你怎麽這麽棒呀,出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章胸口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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