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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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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斯可宿舍新來的舍友叫陸桐, 是個性格比較溫吞的姑娘。陸桐見她進來,沖她腼腆地露出了個笑容,算是打招呼。

陶斯可也回了個笑容, 她把袋子裏的蛋糕和飲品一一分給舍友。這東西還是章庭筠吩咐司機給她買的, 說讓她分給她的舍友。陶斯可不太理解地問:“為什麽要送?”

“畢竟要相處四年,宿舍氣氛融洽對你沒有壞處。”章庭筠說。

陶斯可把一塊三角形狀的黑森林蛋糕遞給聶喬喬時, 她說:“剛才的點歌事件和你的電話有沒有關系,喬喬?”

聶喬喬接過她手裏的蛋糕,語重心長道:“班長一直拜托我, 我就想着他早點跟你表白, 你早點拒絕也好,省的到時候上課見面,你又覺得尬尴。不喜歡就幹脆說清楚就好。”

陶斯可轉念一想,覺得聶喬喬說得有幾分道理。晚間的時候,邵海逸給她發了條信息, 說想請她吃飯,陶斯可拒絕了。

國慶節前晚,林海清給陶斯可撥了一通電話。林海清一般很少給她打電話,一般聯系她,都是給她轉生活費, 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陶斯可那會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 她心裏狐疑, 她按了接聽鍵:“媽?”

林海清語氣溫柔道:“斯可,晚飯吃了沒?”

“還沒,等會出去吃。”陶斯可拿着毛巾擦着頭發。

一個小時前,陶斯可收到了章庭筠的信息, 說他在C市。等會接她出去吃飯,陶斯可答應了。

林海清嗯了聲:“斯可,你明天幾點的航班?”

陶斯可覺得林海清有些奇怪,她将毛巾放在書桌上,直截了當道:“媽,你想說什麽?”

“斯可,我和你爸辦了離婚手續了,前兩天剛辦的。”話音落下,林海清在等女兒的反應,過了會兒,只聽到電話那端陶斯可語氣平常地嗯了聲。

林海清嘆了口氣,說:“陽江市的那套房子,轉到你名下了,媽媽現在沒住在那套房子裏,自己買了一套,你明天回來是打算回你爺爺奶奶那裏,還是......”

陶斯可打斷她:“我回奶奶那裏。”

林海清似乎有些尴尬,她靜默了片刻,說:“那行吧,你快去吃晚飯吧。”

陶斯可将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她若無其事地拿了吹風機到陽臺吹幹頭發。回到宿舍,手機響了一聲,章庭筠給她發了條信息,說他已經在樓下了。

陶斯可沒有回複,打開衣櫃拿了一條裙子換上,才走出宿舍。

江清瑩看到宿舍樓下停放着一輛保時捷時,她覺得有些眼熟,直到她看到了駕駛座上的男人。江清瑩眼睛一亮,她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壯着膽子上前。她在駕駛座一側的車門前停下,自認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她聲音輕柔:“章先生,你是在等斯可嗎?”

章庭筠目光落在窗外女孩身上,她的目的顯而易見。章庭筠接觸過太多這種姑娘,但眼前的這個叫汪清瑩的小姑娘大概把他當成了蠢蛋。章庭筠正要開口把她打發走,副駕駛的車門被打開。

章庭筠目光落在陶斯可的身上,或者說她披散肩後的頭發上,他稍稍蹙了下眉,說:“怎麽頭發沒吹幹?”

陶斯可沒有回答,她一只手按在中央扶手臺上,她的長發掃過他的手臂,章庭筠聞到了一陣栀子香,繼而她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她又神色自若地坐回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玩着手機,說:“開車。”

章庭筠笑了笑,關上了駕駛座的車窗,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左邊臉頰上的口紅印,陶斯可從中央扶手臺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章庭筠,問:“她和你說什麽了?”

“事實上是我還沒和她說話,你就來了。”章庭筠拿着紙巾擦拭臉上的唇印。

陶斯可撇了撇嘴,說:“她對你很有興趣。”

章庭筠把車子緩緩開出了學校,他看了她一眼,說:“但你知道我對她沒那個意思的,斯可。”

“我知道呀。”陶斯可搖下副駕駛座的車窗,她趴在車窗上,有些郁悶道,“但你身邊像汪清瑩這樣的人會很多,不是嗎?。”

章庭筠不置可否:“這是個事實,我不否認,但你應該對我有點信心,我不是你那個早戀的小男友。”

陶斯可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她擡手捂着耳朵,說:“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好,我不提。”他笑了笑,語氣縱容。

陶斯可放下捂着耳朵的手,她拿過他随意擱在中央扶手臺上的打火機,說:“我想抽根煙。”

“你随意。”他沒有再阻止。

陶斯可驚訝于他今天這麽好說話,她的視線一轉,落在中央扶手臺上,沒有看到煙盒,她說:“煙呢?”

章庭筠把放在駕駛臺上的煙盒,拿給她。陶斯可打開煙盒,剛抽出一根煙,她又覺沒意思,把煙放了回去。

章庭筠見狀,倒是沒說什麽。

陶斯可脫了腳上的高跟鞋,她抱着膝蓋,靠在車窗上,看着駕駛座上的男人,皺着眉,說:“你知道嗎?”

“什麽?”

“我做了一個春夢。”陶斯可百無聊賴把紙巾撕扯成條狀,她緩緩道,“是和你,在這輛車上做^愛。”

車子忽然打了個彎,差點開上馬路沿子。陶斯可吓了一跳,索性他車技精湛,緩緩靠邊停了下來。章庭筠望着窩在副駕駛座上,抱着膝蓋一臉無辜的小姑娘,她還頑劣地評價了句:“章先生,你的車技也太糟糕了。”

“斯可,這是個危險的話題。”章庭筠聲音聽上去隐隐有些無奈。

陶斯可不以為然,她看向他,直白道:“但這個夢困擾了我好久,我在想我是不是對你也有欲望。”

她語氣天真,像一顆通透的玉石,不摻雜一絲雜質。又像個好學的學生,似乎在尋求他的解答。可眼下章庭筠并不是一位好老師,他搖下車窗,拿過她剛才放在中央扶手臺上的煙盒和打火機,他點燃了一支煙。

他深吸了兩口,陶斯可困惑他突然點煙的行為,她奇怪地湊近他,說:“你為什麽要抽煙?”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有些挫敗,他說:“我懷疑你在故意折磨我,斯可。”

陶斯可沒好氣地辯駁:“你這是在污蔑我。”

章庭筠輕輕笑了聲,他溫柔地說:“別說話,斯可,讓我安靜一會兒。”

她像一只敏感的小貓嗅到魚腥味,她狡黠道:“你現在是不是想吻我?”

“對,你知道我除了想吻你,還想做更多的事。”他盯着她的眼睛,“但我覺我應該讓你長點記性。“

“什麽?”陶斯可疑惑地擡起頭。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吻了她的,他的手掌貼着她的後腦勺,一個帶着淡淡煙草味的吻,有些苦澀。陶斯可被他輕易就撬開了牙關,她嘗到了他舌尖清冽的煙味,有點澀,但也有一點甜。

章庭筠沒有讓這個吻持續太久,他坐回駕駛座,手上的煙已經積了長長的一截煙灰,章庭筠将煙頭揿滅在車載煙灰缸裏,陶斯可縮在副駕駛座上,她的呼吸起伏着。

章庭筠伸手過來,指腹貼上她的唇邊,擦抹去她嘴角因為親吻而暈開的口紅。她的鼻尖可以嗅聞到他指腹上淡淡的煙草味,他擦幹淨她嘴角的口紅後,看着她,說:“傻了?”

陶斯可回了神,她擡手攏了攏淩亂的頭發,調整好了坐姿,嘴唇微微撅起,正要說什麽。

駕駛座的車窗上傳來叩叩的敲窗聲,章庭筠轉過頭去,搖下車窗。

車外站着一位面容嚴肅的交警,他手裏拿着張罰單,說:“先生,這裏不能停車。”

“抱歉。”章庭筠漫不經心道,但他的語氣聽上去實在無任何抱歉的意思。

交警似乎也不在意他閑散的态度,他撕下一張罰單遞給章庭筠,章庭筠接過,陶斯可好奇地湊上前,說:“罰多少錢?”

章庭筠收了罰單,沒讓她看,他微笑道:“一張罰單換一個吻,這是個不錯的體驗,斯可。”

作者有話要說:  一張罰單換一個吻,聽着挺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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